他声音冷得吓人,眼中愤怒更是风起云涌,他担心虞笙笙是不是趁机逃离了将军府。
小落紧跟其后,唯唯诺诺地解释道:“我找了许久,后来听后院的小柒说,那夜香郎今日来过府上,她看到虞笙笙跟夜香郎在后门聊了几句,便跟着出了府。”
慕北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冷声呵斥道,“本将军回来这么久,为何迟迟不说?”
小落当即跪地回道:“回将军,虞笙笙向来恪守本分,遵守府上的规矩,小落以为她定是与夜香郎有话要说才出府的,说完要说的话,自然便会回来。小落怕将军会动怒责罚虞笙笙,便一直未敢开口。”
浓墨无月的夜幕下,慕北立在院中,高声狂喝,立马唤来了府上所有的侍卫。
“苍鸣,带人速速去夜香郎家寻人,一有消息速速回报。”
“是。”
“吴管家,带着一伙人马去各个街坊的酒楼茶肆搜,找到虞笙笙立马给我抓回来。”
“是。”
“小落,跟我去后院找小柒。”
慕北脚底生风,没多久就赶到了小柒的房外。
“你亲眼看到虞笙笙跟那夜香郎出去的?”,慕北冷声质问,犀利的眸子誓要把人心给看穿。
小柒一副无辜的样子,怯怯地垂头,软声道:“其实......奴婢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已毫无耐性的慕北猛地掐住小柒的脖子,目眦欲裂地低声威吓道:“不想死得很惨,就快点给本将军说。”
小柒被掐得脸色胀红,几欲断了气。
第52章
净室里的一场荒唐
慕北手一松,小柒就捂着脖子,狂咳了半晌。
“不想死,就快说。”
小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指着柴房的方向,“我看到……虞笙笙带着夜香郎,去了柴房,后来……就不知道了。”
慕北眼神凌厉慑人,转身便朝柴房疾步而去。
柴房内,传来男子呻吟的声音,听得慕北额头青筋暴起。
他悬脚一踢,柴房的门就被他一脚踹开,手提纱灯微弱的光照下,干草堆上的两人赫然映入眼帘。
杂乱的柴房里,明显有撕扯挣扎过的痕迹,地上亦是血迹斑驳。
虞笙笙此时手中仍紧握着匕首,表情痛苦难耐地蜷缩在干草堆上,脸颊泛起的潮红,堪比她周身的那一滩鲜血。
就算是美人在前,可任谁腿部被刺了两刀,背部被刺了一刀,此时也没了半点非分之想。
那夜香郎浑身是血地靠在一旁,神情亦是痛苦,见柴房的门开了,这才挣扎地爬起来。
他拖着腿上的伤,匍匐爬到慕北的脚下,跪求道:“将军救我,将军府上的奴婢将我带到这里,诱惑草民不成,就要杀人......”
明眼人一瞧,都知道是夜香郎胡说八道。
自十六岁逃离塞北流放之地,跟随魏之遥驰骋沙场数余载,什么样的人渣和腌臜手段没见过。
慕北面无表情地抬脚将人踹倒,来到虞笙笙身旁俯身打量。
少女的脸色红得不正常,迷离的眸眼中带着极浓的情欲。
修长微凉的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虞笙笙的身体就本能地发出一丝低沉的呻吟,似乎很贪恋那指尖的凉意,用她的脸颊主动地蹭着慕北的掌心。
慕北心中明了,眼下的虞笙笙这是被人灌了药。
心像是被利爪揪住一样,冲天的怒火几乎要让他瞬间炸掉。
余光内,瞥见那夜香郎欲要趁机逃走,慕北夺过虞笙笙手中的匕首,飞刀一掷,毫不留情地射在了夜香郎的膝盖窝。
伴随着一声惨叫,夜香郎跪倒在地。
“小落,先扶虞笙笙出去。”
“诺。”
慕北眼神极端冷酷狠戾,他闲庭信步地踱到夜香郎身前,拔下膝盖窝上的匕首,疼得对方抱着大腿哀嚎不断。
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指尖,修长有力的五指狠狠地钳制在夜香郎的咽喉,慕北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将匕首刺进了夜香郎的第三只脚。
“既然管不住,那就别要了。”,慕北声音阴狠冷漠如鬼魅。
......
微寒幽暗的夜幕下,慕北拦腰抱着虞笙笙,大步朝前院而去。
怀中的人闭着潮红的眼,双臂紧紧搂着慕北的脖颈,脸颊枕在他的胸前,柔柔地、一下下地蹭着,并如泣如诉地在慕北怀里呻吟着。
“嗯,我好难受......”
“慕北,我难受......”
无暇顾及太多,慕北抱着虞笙笙径直来到了净室。
浴池里的水微凉,最适合平衡体内的燥欲,这一点慕北最近深有体会。
滚烫的身体在浸入池水的刹那,被激起一阵颤栗,体内的燥热减轻,虞笙笙的神识也随之恢复了少许的清明。
但那张清丽的小脸却仍泛着红潮,娇媚微红的眉眼中尚有大半的情欲残留。
再次确认眼前的人是慕北,而不是其他男子,虞笙笙那惶惶不安的心才算安稳了下来。
药性仍在体内作祟,池子里的水也只是勉强平衡她燥热的体温,虞笙笙紧了紧双臂,将头埋在了慕北的肩颈,柔软水润的红唇轻轻啄吮着他温热的肌肤,然后是凸起的喉结。
一切都是出于本能,也是不自知的心之所向。
抛去那药性不说,虞笙笙很是贪恋慕北身上的香气,贪恋慕北身上的温热,贪恋与他肌肤相触时的亲密和耳边喃喃细语。
若是今夜守不住,这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慕北,虞笙笙似乎也并不反感厌恶,反而是喜欢的。
可那几许清明的理智还是告诫着她,她与慕北隔着家仇,若心系于他,那必定是一必输的豪赌。
心跳紊乱,呼吸不畅。
喘息愈发地沉重,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也一样地绷紧僵直,虞笙笙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地在慕北怀中扭动着。
“慕北......”
“我还是好难受......”
“哼......”
虞笙笙的唇被她咬得流血,她很难相信,如此让人羞耻的声音竟是自己发出的。
她难受得要哭了,却苦于无法解脱。
即使没有药性作祟,慕北抱着她,听着那一声声催情动欲的娇喘,此时体内的欲火也被撩拨得几欲焚身。
他强撑着理性,咬着牙根克制着,脖颈和额头都因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筋。
虞笙笙啊,虞笙笙,他慕北恐怖不是战死沙场的,而是早晚被你这样给搞死的。
慕北不放心把虞笙笙交给任何人照顾,可再这样下去,他也怕自己把持不足,与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颈之欢。
只有先帮虞笙笙纾解,让她早点安静下来,才能给他自己一条活路。
思及至此,慕北将虞笙笙抱起,将她放在了浴池边。
虞笙笙贝齿始终咬唇隐忍着,眸中噙着泪,目光迷离又诱人。
她心里想着与慕北保持距离,可是身体却是诚实得很。
“别动。”,慕北低声叮嘱。
他扯下虞笙笙束腰的生绢,将其紧绑在自己的凤眸之上,随后褪去了虞笙笙那被鲜血浸染的衣裙。
之前在军营时,周围的将士闲来无事时,时常会聊些风月之事,是以慕北虽未娶妻,也不去什么花楼,但是对那种讨好女子的房事,却是略知一二。
他抚摸着虞笙笙微烫的脸颊,贴在她耳边轻声柔柔地安慰道:“勿怕,不会伤害你。”
磁性的声音低沉暗哑,更是撩拨芳心。
慕北蒙着眼,双手细细摩挲着虞笙笙那纤细柔嫩的双腿,同时俯身亲吻......
花苞盛开,被清晨的露水滋润得鲜艳欲滴,蕊心流出的花蜜更是清香甘甜。忽而,一阵暖风徐徐拂过,花瓣微颤,惹得露珠带着花蜜一同坠落在池水中。
知否,知否,又是一季春暖花开时。
知否,知否,自此四时佳兴与尔同。
......
第53章
虞笙笙没脸见人了
安顿好虞笙笙后,慕北泡在微凉的池水中,过了许久才回寝房休息。
这一夜,浑浑噩噩地做了好多梦。
梦到少时的许多往事,也梦到了与家人流放时的那些凄惨经历,还梦见了他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提着一把红缨枪,茫然四顾地寻觅着。
可每场梦的最终去向,都是虞笙笙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无尘的眸眼。
一双瞳仁剪秋水,娇从双眸风情来。
梦中的她或软糯糯的,抱着一只兔子,看着他笑;或含着泪水,倔强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又或者贴在他肩颈处,一声声地唤着慕北、慕北哥哥。
慕北睡得很不安稳,睡了醒,醒了睡,中衣的裤子竟换了两三条。
昨夜光顾着虞笙笙,慕北根本无暇理会夜香郎和奴婢小柒。
早上问过虞笙笙,才最终确定那药是小柒下的。
慕北派人去将小柒带到面前,结果侍卫回报,说小柒已连夜逃出将军府。
他执盏饮茶,声色淡淡地同管家说道:“小柒的奴籍在本将军的手上,她逃不出都城。派人各街各坊去搜,找到后低价卖给青楼便是。”
管家刚要俯身作揖,慕北却又抬指在半空虚点了一下。
“等下。”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柒那么喜欢青楼里用的药,找到后,就给她灌两包,送到西城的乞丐堆里去让人轮番享用一番,然后再卖到青楼。”
管家闻言,唇角微微抽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为小柒的凄惨下场暗自捏了一把汗。
自作孽不可活哦。
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慕将军这位冷面罗煞。
“那夜香郎,不知将军想如何处置?”,管家又问。
夜香郎已被慕北一刀绝了后,比起一剑宰了他,留着小命,一辈子无法寻欢,活活憋死他岂不是更加痛快。
让人生不如死,向来是慕北折磨人的做派。
昨夜若不是他早点赶到,虞笙笙恐遭不测。慕北现在每每回想,都感到后怕。
再想到夜香郎对虞笙笙动的龌龊心思,甚至可能幻想过他慕北在梦里同虞笙笙做的事,就感到可恨至极。
慕北拄着腮,思索了片刻,脸上倏然绽开一抹邪笑来。
“听说靖康坊那边有家酒肆,专供有龙阳之好的公子们去那里寻乐,你说,把夜香郎送到那里如何?啊,对了,给他与小柒服用同样的剂量,再送过去才好。”
管家深深地咽了下口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商量道:“那夜香郎……可否让奴才先寻寻乐子替虞姑娘出口气呢?”
慕北神情凝固了一瞬,半晌,才缓过神来,眼神仍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管家。
当初他买宅立府,五皇子魏之遥替他买了不少奴仆,这管家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管家在他府上已数余月,倒是头次让他慕北刮目相看。
“管家你……”,后半句没能问出口,慕北摆手示意,“你自己看着办。”
“奴才遵命,定安将军吩咐的妥善安排。”,管家恭敬作揖,随即转身,乐颠颠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神情甚是精彩的慕北,站在书房愣了半晌。
魏之遥这个表兄,真的是够表的。
......
明明已是日上三竿,虞笙笙还蒙着被子,窝在床上。
“小笙,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小落端来了清淡的米粥和小菜,可劝了许久虞笙笙都不肯露脸下床。
“没什么可羞的,错的人又不是你,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小笙,你快起来吃东西吧,别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
小落的话说得没错,可虞笙笙却不是因为小柒和夜香郎的事儿羞愧不起。
她是因为慕北。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脑子迸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昨晚在净室里,慕北亲自给她......
虞笙笙闭眼甩头。
那醉生梦死的画面是想都不敢细想,可就是不停地在脑海里重复,一遍又一遍,且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的细节更加地具体,让体内那股微弱的邪火瞬间有了燎原的兆头。
被子蒙在头上,虞笙笙只觉得越来越热,如同昨晚那般,双颊滚烫,胸口砰砰直跳。
她捂着脸,想起慕北给她纾解的画面,就羞得手脚弯曲,恨不得一头撞墙死了算了。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要炸了,要炸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羞愧至死了。
虞笙笙掀起被子,冲到了后院的水井,打了一桶带着冰碴的井水。
她将头浸到水里憋气,试图将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都冰冻在脑子里,再也别出来闹腾她。
“你在做什么?”
背后传来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是惯有的冷漠调子。
旖旎画面的主人公出现了,虞笙笙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慕北。
她头浸在水桶里,紧张得呛了好大一口水,可头还是不敢从水里抬起来。
见到虞笙笙,昨夜的画面亦是浮现,慕北偏头打量着别处,掩饰着同样的尴尬和窘迫。
但他毕竟是历经沙场、驾驭千军万马的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男女间的私事,在他看来都比不过生死。
慕北勾住虞笙笙的衣带,紧凭一指之力,就生生将她给提拎了起来。
“莫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慕北慵懒的语调意味不明。
虞笙笙点了下头,又随即摇了摇头,可是想想点头摇头都不合适,正纠结该如何作答,只听慕北哼笑出声,说出来的话字字刺耳。
“别胡思乱想,也莫误会本将军对你有什么情谊。你是虞日重的女儿,本将军只想看看仇人的女儿淫荡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慕北勾起虞笙笙的发丝,夹在指尖有意无意地把玩着。
“话说你昨晚叫起来的声音真够够浪,哭着求我的时候,也更是下作。”
“忽然发现,这玩弄仇人的女儿,报复起来也甚是痛快。”
慕北的话比井里的冰渣还要冰冷,比他给的匕首还要尖锐锋利,一字一句砸进虞笙笙的耳朵里,最后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子。
那旖旎粉红的画面,如绚丽的琉璃盏一般,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虞笙笙心口发闷,喉咙也跟着火似地,变得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