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天气虽然开始转暖,可乍暖还寒,夜里还是如同寒冬一般冰冷。
小柒双手挡在胸前,娇羞而又期待地倚靠在慕北的怀中,心想男人果然都是禁不住诱惑的,只要女人一丝不挂地站在他们面前,又有几个人愿意拒绝这送上来的美餐。
只要过了今晚,她的那朵梅花落在慕北的床上,那她小柒便能真正地成为慕北的女人。
看那虞笙笙还有什么资格跟她小柒抢。
游廊九曲,暖黄的纱灯一路向院落深处蜿蜒,小柒窝在慕北的????怀中,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唯有与慕北身体接触的肌肤是温热的。
她仅靠着这点温暖强撑,然而发现慕北抱着她,却陡然在回廊交叉处转弯,朝反方向而去。
“将军的卧房......在那边。”,小柒咬唇,小声提醒。
慕北沉默不语,径直抱着那团肉,来到了虞笙笙的房门前。
屋内烛火仍亮着,慕北将小柒放在地下,难得一见礼貌性地叩了几下门。
小柒一手护胸,一手护在别处,冷冰冰的地面冻得她双脚来回搓动着,“将军,为何来这里?”
“虞笙笙,出来。”
屋内,虞笙笙手忙脚乱地套好袄裙,跑去推开了房门。
门开的刹那,白花花的一片赫然撞入眼帘,啊地一声,虞笙笙捂着嘴巴,紧忙转过身去。
纵使她是女子,也从未与母亲和姐姐这样坦诚相见过,怎么受到了外人女子在她面前赤身裸体。
“将军这是作何?”
慕北胸腔微颤,鼻腔哼出一抹笑声,“没什么,就是让你学学,别人讨好本将军时,是如何脱衣服的。”
“下次脱得彻底点。”,说完慕北转身扬长而去。
小柒羞愧又愤恨,咬着牙根瞥了虞笙笙一眼,转身光着腿脚朝慕北追去。
“将军,等等小柒。”
夜色之下,小柒跟在慕北身后,不惧严寒和羞耻,放下所有的尊严,跟到了慕北的卧房外。
“将军,小柒是真的喜欢你,就让我侍奉您一晚吧。”,说着,那身玲珑又贴上了慕北,细臂搂住了那的结实紧绷的窄腰。
“小柒愿意将女子最重要的一夜,交予将军,请将军成全。”
第50章
先担心你的名节吧,虞笙笙
借着廊下纱灯的光亮,慕北打量着手中的匕首。
他语气平淡幽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两个选择,是死,还是……滚?”
无形的杀气吓得小柒松开手,连连后数步后,终是死了心,转身离去。
慕北回房躺在床上,有些好奇虞笙笙那个傻兔子,有没有学会呢。
可是转念一想,觉得她还是别学会得好。
到最后,难受的只是自己。
次日。
慕北一早就叫来了管家,当着虞笙笙三人的面儿,吩咐道:“从今日起,安排小柒在后院做事。若不安分......”
慕北目光轻蔑地瞥向角落里惴惴不安的小柒,冷冷地哼笑了一声,语气冷漠如寒冰。
“无需同本将军招呼,直接将她的处子身,低价卖到窑子便是。”
“是,将军。”
小柒噗通跪在地上哭求,“将军,小柒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留下小柒吧,小柒想留在将军身边侍奉你......”
哭求声最终被管家无情地拖远。
……
再过三日,便是慕北率军南下出征的日子。
为了扩充兵力,招揽善造船、善水战的军士,慕北每日早出晚归。
是以,虞笙笙的日子突然悠闲得不得了。
不用每日好几个时辰赔笑,也不用给人当茶盏,也不用夜里穿着舞裙给慕北跳舞,府上还无杂活给她干,除了出入不自由、不能大手大脚花银子外,这日子悠闲得同她在虞府当千金时差不厘。
偶尔见小落手中活多,虞笙笙便在旁边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天气开始转暖,檐瓦上的积雪消融,顺着屋檐成线滴落,被晌午的暖阳照着,一闪一闪地,反射着耀眼的光来。
书房里。
虞笙笙同小落整理慕北的兵书,将需要带到南边的都放在了木箱子里,只待三日后一同装上马车。
这时,在后院做事的一名小厮突然来到书房门口,他敲了敲门,恭敬道:“小落姑娘、小笙姑娘,小柒姑娘让我来传话,说后厨今日做了蒸酥酪给将军,大部分都送到了兵部,但府上还留了几碗,特让两位姑娘也去后院尝尝。”
小落平日里就贪嘴,一听有吃的,眼睛都放光:“蒸酥酪,小柒这么好心,有好吃的竟然还想着我们。”
小厮笑了笑,点头作揖,传了话后就走了。
“小笙,走,咱们去后院吃完再回来收拾。”
虞笙笙摇了摇头,“你去吧,将军禁止我去后院,还是不去的好。”
“没关系的,将军又不在,咱们快去快回,不会知道的。”
“还是不了,你快去吃吧,把我的那份儿也吃了。”
“那多不好。”,小落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先去吃,回来时给你带一碗回来。”
“行,多谢小落。”
小落喜滋滋地跑去了后院,虞笙笙则独自在慕北的书房里,拾掇着他常看的那些兵书,又将一副文房四宝妥善地放在了箱子里。
虞笙笙正忙活着,小柒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虞笙笙,你怎么不去后院吃蒸酥酪?”
房门没关,虞笙笙抬眸瞧去,只见小柒端着托盘,逆光立在门口,阴影下让人很难分辨她脸上的神色。
虞笙笙现在虽为女婢,可骨子里却残留着尚书千金的冷傲。
之前小柒与她并不友善,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时不时地还会排挤她。虽然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可虞笙笙也并没心善到要对小柒好言相待的地步。
而且,这小柒同她说话语气怪怪的,比往常都和气不少,让虞笙笙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虞笙笙淡声回道:“如果我没记错,将军下令,不允许你踏进前院半步,你竟还敢来书房,把将军的威严放在何处,也不怕撞见将军?”
小柒端着那碗蒸酥酪,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书房。
“还不是来给你送蒸酥酪。”
虞笙笙瞧了一眼托盘上的瓷碗,面无表情地淡声道:“你突然这么热心,还挺吓人的。”
“这蒸酥酪就是要趁着新鲜吃,才好吃。我好心端来给你,你却拿将军威吓我,真是不识好歹。”
小柒用力将托盘放在了桌上,白了一眼虞笙笙,冷声哼道:“爱吃不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虞笙笙柳眉微耸,继续整理东西。
她心想,这语气倒是符合小柒的脾性,听得没那么让人害怕。
小柒未再多说什么,放下托盘后,就没好气地离开了书房。
虞笙笙瞟了眼桌上的那碗蒸酥酪,抿了下唇,还真有些嘴馋。将兵书都装箱后,她走过去,坐在茶桌前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蒸酥酪,奶香浓厚,入口即化,上面铺着那层桂花蜜,更是清甜怡人,让人一吃就停不下来。
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嗜甜的年龄,那一碗蒸酥酪,没多久就被虞笙笙吸溜吸溜地吃得一点不剩。
放好勺碗,虞笙笙起身打算继续做事,可是走着走着,便觉脚底悬浮,紧接着天旋地转。
她扶着身旁的家具,身体摇摇晃晃地朝慕北的罗汉床挣扎而走,结果眼前一黑,当即昏了过去。
待虞笙笙醒来时,她环顾四周的陈列摆设,却发现自己躺在将军府后院的柴房里。
不用多想,虞笙笙也猜到了,那碗蒸酥酪被小柒做了手脚。
落日的余晖透过门缝照进来,在昏暗的柴房里投出一条狭长的光带。
金黄色的光束里,浮尘上下翻飞。
鼻尖下萦绕的都是柴木和干草发霉的味道。
虞笙笙四肢瘫软,浑身乏力,她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实。
靠着身体蠕动,她一点点朝房门爬去,然后用肩膀用力撞击,并大声呼救着。
但虞笙笙清楚得很,后院的柴房位置偏僻,除了中午有人给厨房拿烧火的柴木外,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
肩膀撞得生疼,嗓子也喊得发哑,可门外却未听到半点脚步声。
待日暮西沉,透过门缝的光带一点点偏移、变短,整个柴房也跟着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皇家狩猎那日,慕北送给她防身用的匕首,虞笙笙每日都带在身上,可此时匕首在袖兜里,手伸不进去,很难取出来。
但虞笙笙并没有放弃,她一直在四处寻找着,试图找到锋利之物,可以割断手上的绳索。
小柒到底打什么主意,虞笙笙不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里急得打鼓,根本不敢预想接下来会发什么,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视觉外,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敏锐起来。
忽然,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脚步声正从极远处传来,她屏气凝神,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虞笙笙微微蹙眉,一颗心脏狂跳不止,几欲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般。
来的不是一个人,听步子,是两个。
一个步子轻巧,一个步子沉稳。
小柒和谁呢?
哗啦一声,门外的锁链应声被人打开,随即,两盏手提纱灯的暖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
虞笙笙窝在角落里,满目惊恐地看着走进柴房的那两人。
小柒和......夜香郎?!
第51章
虞笙笙消失了
“笙笙姑娘。”
夜香郎一见到虞笙笙,便欣喜若狂地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她。
“笙笙姑娘,我每日做梦都在想你,今夜我便带你离开将军府,娶你为妻。”
虞笙笙起初是一愣,随后美目圆睁,怒视小柒,全然不睬那夜香郎对自己如何的热忱。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柒,我虞笙笙今日若是能活着出去,你定不会好过。”
小柒晃了晃拎在手中的茶壶,冷声嗤笑道:“你还是先担心你的名节吧,虞笙笙。”
她转而同夜香郎道:“夜香郎,你急什么,一会儿你面前这位圣洁无瑕的美人,可是要对你欲求不满呢。”
在夜香郎的帮持下,小柒将那半壶凉茶都灌入了虞笙笙的嘴里。
临走前,小柒拍了拍虞笙笙的脸颊,狞笑道:“虞笙笙,那半包药本来是给将军用的,今日就送给你和夜香郎了。祝你……有一个销魂难忘的夜晚~~”
小柒哈哈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阴森又刺耳。
她走到房门前,还不忘回身叮嘱夜香郎,“等药性上来了,再给她松绑,莫坏了事。”
“好嘞,谢谢小柒姑娘成全,大恩大德,我日后定将回报。”
“好好享受吧,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今晚可要看你的咯。”
门外传来铁链落锁的声响,虞笙笙的心也跟着坠入无间地狱。
她蜷缩坐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只觉得身体里一股燥热在四处窜涌,烘得她口干舌燥,心跳加快,浑身发痒。
好热、好烫、好烦躁,好想脱掉身上的衣服。
另一边,夜香郎已急不可耐地脱掉外袍,还甚是体贴地将衣服扑在了一堆干草上,很怕一会儿办事时会扎到那美人娇嫩的肌肤。
“笙笙姑娘,俺,俺......会好好待你的,你若跟我了......”
虞笙笙憋得满头是汗,夜香郎在同她说什么,她一点都听不清,只觉得那声音无比撩人,在催促着她释放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的情欲。
虞笙笙抬起潮红的脸颊,双眼迷离地看着夜香郎,娇喘地祈求道:“帮我......解开绳子,好吗?”
夜香郎本就对虞笙笙迷恋已久,被她这样瞧着,声音还轻柔娇媚,一颗心早就化成了水。
确认是那壶茶水起了作用,夜香郎便放下心来。
“解,解,解......,哥哥我这就给你解。”
给虞笙笙解开绳子后,夜香郎便迫不及待抱着虞笙笙又搂又摸,“笙笙,哥哥想你想得紧,梦里都在想你......”
虞笙笙只觉体内像是无数条虫子在蠕动,痒得她难受无比。
不行。
不可以妥协。
她借着夜香郎毫无防备之际,凭着最后一点清明,从袖兜里抽出匕首,拔开刀鞘,连着两刀毫不留情地刺在了夜香郎的大腿上。
“啊啊”的惨叫声,几欲冲破柴房的屋顶。
夜香郎捂着鲜血直涌的大腿,疼得倒吸冷气,浑身都在冒冷汗。
趁此机会,挣脱夜香郎的束缚,虞笙笙踉踉跄跄地走到柴房门口,用身体不停地猛撞着房门。
身体越来越烫,下腹好像着火了一般,燥热无比,想要寻求解脱。
虞笙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身体的理性逐渐失控,引导她的意识偏向屋内的那个男人。
夜香郎拖着受伤的腿,脸上带着从未有的暴戾,朝虞笙笙瘸脚走来。
“真是个喂不熟的母狗,亏我真心待你,想以真心换真心......”,夜香郎脱掉了裤子,大跨步地朝虞笙笙走来。
情急之下,虞笙笙将匕首抵在脖子上以死威胁。
“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虞笙笙狠力地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眼尾潮红,气息滚烫急促,感觉马上要撑不住了。
想要靠疼痛抵消情欲,虞笙笙又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钻心的疼痛,暂时抵消了部分药性,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只要这扇门不开,只要面前的男人还在,她的未来就是昏暗而不明朗的。
虞笙笙一边娇喘忍耐着,一边流着泪,并在心里呐喊着:谁来救救她啊,慕北,你能不能来救我。
......
傍晚,慕北回到府上,便一直在书房里钻研南州军用舆图。
待到夜色已深时,毫无缘由地,他心中猛地一颤,抬眸看向身侧的小落,冷声问道:“虞笙笙呢?”
“回将军,中午笙笙姑娘还同我在这里给将军收拾东西来着,我去后院一趟回来,便一直未见到她人影,府上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慕北腾地站起身来,疾步朝门外走去,“为何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