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被从铁笼里拖了出来。铁笼里有个隔断的栅栏，能把黑豹挡在内侧。

    那少年已经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si了。

    唐灵飞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看起来，自己当时能够活下来，也算是运气够好的。虽然，这好运不如不要。

    他的头上忽然一痛，凯恩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拖了过来。唐灵飞跪在地上，仰着头，倔强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看起来，它还没有满足呢。”凯恩狞笑着说，盯着唐灵飞的脸，“把你扔进去，让它再尝尝鲜，怎么样？”

    唐灵飞的脸，白了一下。紧接着，他又笑了一下，静静地说：“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你要收回去，随便你，我不在乎。”

    凯恩笑着说：“有那么轻松？”

    唐灵飞也不知道，凯恩究竟是指的他的命不是那么轻易就捡回来的，还是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就si。

    他的手臂被人拽着，拖到了一边去，按趴在那里。“嚓”的一声，唐灵飞披着的那袭水绿se的纱袍被从后面撕开了，风一吹，透心的凉。他的腰t被人拉着托高了，双腿也被分得很开，用丝带绑在床柱上。

    唐灵飞虽然已经做好发生任何事的可能x，但这时候，他还是有些茫然了，抬起了头，看着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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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的宠物，看看你被男人们1unj的样子，不知道它是不是会发狂？”凯恩笑嘻嘻地说，脸上的表情是唐灵飞熟悉的不正经，但眼里的神情却是y冷的。唐灵飞只觉得浑身发凉，凯恩对他一向还算温存，这时候却想这么对他，倒是他意料不到的。

    当然，凯恩也一向不怎么在乎他的“贞洁”，可b不得陆则琛，这一点也是唐灵飞深知的。

    黑豹愤怒地嘶吼，撞着铁笼的栏杆。唐灵飞仰着头，呆滞地看着凯恩。

    凯恩拍了拍他的脸。“也不行，我还打算要你当我的小妾呢。可不能要个不纯洁的，还是算了吧。”

    他的眼睛，y森森地瞟向了笼子里的黑豹。“还是让它来品尝下你的滋味吧。”

    唐灵飞刹那间明白了，凯恩是在用各种方式试探。他也在犹豫，万一把唐灵飞扔进去，会不会也si掉。

    但他最终是下了决心。唐灵飞的si活，对他而言，也并不是多重要的事。

    还不如一个结果，一个秘密。

    唐灵飞一时间，心里冷得像是结了冰。其实，说句心里话，在海岛上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倒是异乎寻常的平静的。海岛是够安静的，每天傍晚太yan落山的时候坐在露台上，看着天边那一抹幽蓝与暗红交界的地方，微风轻轻拂过水里的莲花，淡淡的清香飘过来，心里也是异乎寻常的宁静。

    那种时候，确实觉得，就这么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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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段生不如si的日子，唐灵飞在绝望的黑暗里挣扎的时候，抱着他安慰他的一直是凯恩。

    唐灵飞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一缕微笑，流转在他的眼底。

    我怎么这么傻。

    他推开了来拉他的男人，说了一句：“我自己会进去。”

    凯恩脸sey郁地注视着他。唐灵飞没有犹豫，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铁笼里面。他跟黑豹之间，还有最后一道铁栅。

    唐灵飞扭过了头来，看着凯恩微笑。“怎么，还舍不得我吗？凯恩，我不会发那个誓了，无论如何都不会了。”

    他说得安安静静，脸se也无b平和。凯恩的脸se，终于变了一变。

    那道坚固的铁栅，缓缓地升了起来。

    黑豹原本是趴在地上的，看到唐灵飞，也抬起了头。唐灵飞半跪了下去，笑着看着黑豹，轻轻地说：“我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笼子四周堆着的银紫se的花，发出一阵阵的异香。黑豹的眼睛都是血红的，紧紧地盯着唐灵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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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灵飞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啊”的一声低叫，他被面朝下地掀翻到了地上，衣服也被利爪给撕破了，甚至背上的皮肤都被伤到了。

    他等着的剧痛并没到来，让唐灵飞惊呆了的是，紧紧抱着他的，是人类的有力的手臂。紧紧贴着他肌肤的，也是人的皮肤。

    唐灵飞只听到陆则琛的低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灵飞，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唐灵飞的眼里一热，跟着心里又是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扭过头，想去看陆则琛的脸，还没有转过去，就被陆则琛给吻住了，不肯放开。陆则琛的吻，是无b的炽热加疯狂，唐灵飞跟他的嘴唇刚碰在一起，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像是被烧起来了，什么都不能想了。

    凯恩望着面前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怔怔地盯着不放。

    那两个人，真是恨不得把自己都r0u进对方的身t，合二为一。

    凯恩本来以为，跟自己在床上的唐灵飞，已经是够媚人的了，现在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尽管有心理准备，陆则琛变身回来的过程，还是足以让他震惊。只不过，陆则琛大概已经不在乎了，他的眼里，只有唐灵飞的存在。

    凯恩看了片刻，回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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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荡着的喘息声和叫声，旁若无人，哪里还让他留得下去。

    凯恩的眼前，几乎是一片空白。那些se彩黯沉绮丽的丝绸帷帘，在他眼前飘舞，变成了一个个彩se的漩涡。

    陆则琛肤se晒得相当黑，而唐灵飞现在用的那个身t，肤se十分白皙晶莹，b他自己要纤细不少，两具躯t交缠在一起，汗水把两个人的皮肤都浸sh了，透过树顶的微光照耀，闪闪地发亮，居然让人不觉得羞耻，还觉得是美的。

    凯恩的耳边，仍然响着两个人r0ut接触和分开时的撞击声，如饥似渴的接吻声。

    这时候，陆则琛和唐灵飞，都不像人类了，都像是只有本能的举动的野兽。

    唐灵飞搂着黑豹的脖子，睡得很沉。快要午夜了，外面安静得只能偶尔听到几声鸟叫的声音。

    无数开得无b灿烂的金se花朵，盛放在周围。

    忽然“当啷”一声金属声响，惊醒了唐灵飞。唐灵飞惊醒了，还昏昏沉沉的，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环视着四周。

    有人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拖了出去。唐简这个身t，在唐灵飞看来真是一无是处，娇弱得根本连一点反抗都不能。

    黑豹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这天晚上，旁边堆着的花多了一倍，真是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唐灵飞一直在观察这两种花，应该是这个地方独有的植物，唐灵飞都闻所未闻，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得把这玩意儿给好好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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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灵飞被拖到了一块空地上。这是个圆月之夜，到处都是墨绿的藤蔓，间或有几朵暗紫的花朵，映在一池水里，晃晃悠悠，说不出的诡异妖丽。

    凯恩站在那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唐灵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按进了那个小湖里，呛得他咳个不停。

    洗g净被拖出来之后，他又被披上了一袭薄纱，上面缀满了宝石，跟透明的没什么两样。

    唐灵飞对这件衣服，似乎有点记忆。他再一想，这一回，连冷汗都吓得冒了出来。

    “凯恩！！！”

    凯恩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之下的凯恩，有种平时没有的冷冽之感。

    “认出来这衣服了？放心，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的。”

    唐灵飞真是吓得魂飞魄散了，挣扎着想从按住他的两个男人手里逃开。“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凯恩！……”

    凯恩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点了点头，一个男人就拉过唐灵飞的右手，刺破了他的手指。在唐灵飞的面前，有一个铜制的巨大印章，只要他的血滴在那上面，这个誓约也就算是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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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方式。

    一种是自己起誓，一种是……现在这样。

    但是结果都一样，他都不能离开凯恩了。

    正在这时候，唐灵飞又听到了熟悉的咆哮声。铁笼里的黑豹，被带了过来。凯恩笑着，他手里正玩着一把雪亮的短刀，月光下看来，几乎是幽蓝se的。

    “你的血滴上去的那时候，我就把你心ai的阿琛的头砍下来。”

    唐灵飞呆呆地注视着黑豹。

    幽蓝的短刀，就搁在他的后颈上。

    一滴鲜血，正从自己的指尖，像颗珊瑚的珠子，缓缓坠下。

    月光和水影交错在凯恩的身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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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珠马上就要坠到了铜印之上。

    “啪”地一声响，那滴血珠居然四分五裂。又是“铮”地一声响，凯恩手里的短刀，落到了一边。

    唐灵飞慢慢地回过了头。

    他只见到所有在场的人，除了他和凯恩，都远远地退到了一旁，连头也不敢抬。

    陆则舟缓缓地走了进来，那张白皙的小脸，又是那惯常的没有表情的表情。他的衣袂在夜风里飘，月光给他的脸，抹上了一层诡异的光彩。

    “够了，凯恩。”

    陆则舟慢慢地说，“这种事，你是不能瞒着我做的。到此为止了。我可以不计较。”

    唐灵飞无力地委顿在了地上。

    凯恩一直都没有看陆则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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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件事我不能做。但是别的事我可以做。我明天就把他们这对儿送到最大的拍卖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好哥哥是什么怪物。”

    陆则舟静静地盯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地说：“你以为，他还在乎吗？或者说，他从来——有过在乎的时候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凯恩，你也开始做这些无用的事？”

    凯恩瞠视着陆则舟。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

    &红的凤凰木的花，在屋子里飘。

    准确地说，是在空气里浮动，舞动。

    凯恩仰躺在床上，床顶是张开的大帐，也是红se的，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一只手伸在空中，好像是想去碰触那些飞舞着的红se的花。

    奇怪的是，他的手指触到花瓣的时候，就好像是穿过了虚空。

    他伸手去抓，抓到的也只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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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舞的深处，隐隐约约地出现了唐灵飞的影子。却不是现在的模样，是以前他自己的样子。

    黑发披肩，眼珠灵动，红se的花朵一朵朵地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背上。唐灵飞却没看着凯恩，而是看着远处的海。

    “用你的能力来做这样的事，实在是可笑。”陆则舟的声音，清清脆脆地响了起来，“我也实在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傻事。幻影而已，凯恩。”

    凯恩也不看到，仍然凝视着花舞里白衣黑发的影子。眼波流动，宛然而笑。

    陆则舟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这就是他在你心里的样子么？很久以前，我就对你说过，你认识的他，并非真实的他。可你仍然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我如果不沉溺其中，又怎么会救他？”凯恩反问，“你又怎么能留住心si的阿琛在你身边？你难道不是一样，明知没有结果，没有意义，还一意孤行？你又在乎过别人的感受吗？”

    陆则舟看着那些红se的花，飘到自己的身上。明明都落上来，却没有丝毫重量。

    然后就像黎明前的薄雾一样，消失无踪。

    陆则舟耸了耸肩。“我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认准了什么就绝不回头。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认为这是个优点。可是，你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凯恩，从来都不是。唐灵飞不属于你，他认定了阿琛，你无法改变。你非得留一个憎恨你的他在你身边吗？你明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事！而你，你又能钟情于唐灵飞，一直不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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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恩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凯恩叹了一口气。他伸手一拂，房间里所有的花瓣，连同那个影子，都消失了。

    “你带他们走吧。以后一切如旧。不过，告诉你那个宝贝哥哥，别再跑到我地盘上来撒野了，没有下一次了。”

    陆则舟微微一笑。“你大可放心，他眼里现在只有他的小宝贝灵飞。”

    他的眼神，似有意似无意地在凯恩脸上打转，不肯放过凯恩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凯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对了，你把现在他用的那个身t送给我吧。”

    陆则舟眉一扬，凯恩这个要求，是真的让他吃惊了。“那完全是另一个人。你……有这个必要么？”

    “你不用想那么复杂。”凯恩平静地说，“我就是希望，留个念想。以后，我的心总会变成铁石，到那时候，我看到这个人，会提醒我想起来，我曾经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时候。”

    陆则舟呆呆地看着他，竟然找不出话来回答。

    刻骨铭心，这四个字，分量重到陆则舟无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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