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练功房，他问身边的陶希：“唐灵飞的一号基地，还是一点没有线索么？”
“没有。”陶希有点迟疑地说，“也许，本来这就只是一个传闻？也许，本来就没有一号基地的存在？”
陆则琛笑着摇头。“狡兔三窟，如果他没有别的藏身之地，他绝不会毁掉唐家的宅子。这个唐灵飞，不是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别看他现在这样……”
他的话停住了。他看到陆则舟走进了练功房。
“你可真是稀客。你哥刚走，你就来了。”
唐灵飞看着走进练功房的陆则舟，低声地说了一句。陆则舟在露台上坐了下来，盯了他一眼，说：“怎么，看你现在一脸滋润，我哥又宠着你了？他还真是学不乖，失不失忆都一样，真是没治。”
唐灵飞红了脸，抱着苏格拉底不说话。陆则舟不耐烦地说：“装什么装，把那傻猫放下来让它自己玩去。你又不喜欢猫，天天抱着装什么？”
“我正在给它挑个蝴蝶结呢。”唐灵飞放下了苏格拉底，拿着一个个蝴蝶结在它脖子上b划。陆则舟翻了个白眼，说，“我明天要去凯恩那里，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可别把陆家给翻过来了。”
“是么？阿琛说过两天带我出去打猎。”唐灵飞看着手里一个吊着个坠子的蝴蝶结，满意了，给苏格拉底戴在了脖子上。“给我准备套衣服好不？我这里没有。”
陆则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唐灵飞，你别用这种花痴nv孩子的语气说话行不行？你真是在跟我哥谈恋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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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飞低下头又不说话了，陆则舟叹了口气。“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总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你自己留神着吧，别乐得忘形了。”
“我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乐’的。”唐灵飞苦涩地说，“你早点回来吧，小陆，我现在害怕他，他让我……捉0不透。”
陆则舟笑了笑。“我倒是想，我也不放心你们啊。不过，这一回，我得耽搁点时间了，我的事，还多着呢。”
唐灵飞抬起头，瞅了他一眼。“你跟凯恩现在关系不好？”
“能好吗？”陆则舟反问，“都是你这狐狸jg害的。”
唐灵飞淡淡一笑，说：“提醒你一句，凯恩可是记仇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对你都会翻脸了。”
陆则舟一皱眉，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在于我是狐狸jg，而是他非常厌倦甚至是憎恨那帕家族的控制和压力，我只是他一个发泄的阀门。”唐灵飞缓缓地说，“我能感到，他是非常想挣脱这种控制的，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而你，小陆，你也是他的障碍物。”
唐灵飞的语气十分认真，陆则舟虽然心里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却也听得发冷。
“多谢你的忠告，灵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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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琛盘着腿坐在手术台上，笑着看唐灵飞。唐灵飞却不理他，自顾自g活。
“这是最后一次检查了。结果要一个小时吧，就在这里等一下。照我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自己的身t。不过，还是等结果，确认一下吧，一劳永逸。”
陆则琛说：“一个小时？这么久？”
“很短了。”唐灵飞头也不抬地说，“换个地方，一个月也未必有结果。”
他忽然惊呼了一声，陆则琛拖着他的腰，把他拽到了手术台上，扯开了他的衣服。“既然要等，那我们就做点该做的事，来打发时间吧。”
唐灵飞红了脸，但是却没像之前那样又躲又推。陆则琛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唐灵飞这一次，也算是“准备好了”，笑了一笑，搂着他肩头就把他往下按。唐灵飞低声地说：“如果……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我可以用……”
后面那半句话，他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陆则琛看他脸绯红一片，捏着他的脸说：“说啊，用什么啊？说啊？”
唐灵飞把脸埋在他x膛上，再怎么都不肯说了。陆则琛笑着说：“省省吧，你想用嘴，我还嫌你功夫太差呢，不稀罕。”他又凑到唐灵飞耳边，轻声地说，“都这么久了，你的伤也差不多好了吧？你自己肯定知道，你不是什么都懂吗。”
“……那也留了伤疤，难看si了。”唐灵飞差不多是挤出这句话的，“我自己都不敢对着镜子看。”
陆则琛新鲜地扬起了眉。“你怎么看？对着镜子掰开你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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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唐灵飞从他怀里抬起了头，还没骂得出来，陆则琛就笑着去吻他，“好了，大不了把灯关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可以在黑暗里看东西！”
“……我不看不就是了……”
陆则琛看唐灵飞总算是闭上了嘴，正打算“下一步”，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很响的“砰”的一声。
在这个静悄悄的实验基地，这声音就跟一声枪响没啥区别。
唐灵飞也吃了一惊，在他怀里坐直了。陆则琛盯了他一眼，问：“这里有别人？”
“绝不可能。”唐灵飞答得斩钉截铁。“除了我，现在没人有权限。我在离开唐家之前，更改过这里的权限。”
陆则琛弯了弯嘴角。唐灵飞的话，他可不敢全信。“我换个问法，你这里还有活物？”
唐灵飞这回皱了一下眉，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没有。没活的。标本倒是有。”说到最后的“标本”两个字，陆则琛发现，唐灵飞的眉头，突然地跳了一下。
“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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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琛推开了唐灵飞。他自然是没有带枪来的，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唐灵飞这实验基地里面有什么？或者，更有甚者，唐灵飞是不是在这里布了什么陷阱？
唐灵飞也跟在了他后面。
那个发声的地方，其实离他们在的手术间很远。只不过，这里太静，完全是坟墓一样的静，所以老远就听得见。
快要走到的时候，陆则琛又听到了“砰”的一声。这次他更确定了，是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的声音。
这里确实有活物。
他又回头看了唐灵飞一眼。唐灵飞的脸se和表情，跟刚才大不相同了，陆则琛觉得，他似乎是想到了某件很恐怖的事。
陆则琛更警惕了。
那个实验室是关着的。陆则琛回过头，对唐灵飞说：“开门。”
唐灵飞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陆则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gu无法形容的暴怒涌了起来，他扯着唐灵飞的头发，直接把他的脸拖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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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网膜扫描。
掌纹。
“密码！”
唐灵飞脸se苍白地僵在那里，陆则琛又怒喝了一声：“密码！”
“……不要进去。”
唐灵飞低声地说。陆则琛瞪着他，问：“里面是什么？”
他这个问题一出口，唐灵飞又变了哑巴，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陆则琛吼了起来：“你果我炸开这道门吗？你以为我做不到？”
过了至少一分钟，唐灵飞伸出手，按了一串密码。
门滑开了，陆则琛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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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型生化舱。
透明的。
里面确实有个活物。
这简直是噩梦里的怪物。陆则琛确实在噩梦里见过——自己的梦。
上半身是只毛绒绒的可ai的小豹子，黑底上一道道金h的斑纹，很小，跟只猫儿一样。下半身却是人类婴儿的肢t，——畸形的，一条腿细得可怕，一条又粗得吓人。
这怪物浸在生化舱里面，正用力地去撞玻璃，很明显，是想出来。
陆则琛一生里，并不记得自己怕过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是真觉得快疯了。
他眼前都在发黑。那“东西”看到有人进来，更来劲了，使劲地撞着玻璃，一下一下，那声音b丧钟还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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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琛发出了一声狂吼。他的声音，也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了。他一拳捶在那生化舱上面，又是一拳。
裂开了。
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唐灵飞的瞳孔都放大了。他b谁都清楚，这生化舱的坚固程度，当时他把陆则琛困在实验室里，用的也是同一种材料。
那时候的陆则琛撞不破，可是，现在他徒手就能打碎。
唐灵飞往后退了一步，又笑了一下，站住了脚。
根本无处可逃吧。
就跟那个“生物”一样。
它刚想逃，就被陆则琛一把抓住。陆则琛的手，紧紧地掐住了它的脖子。它在陆则琛的手里拼命地挣扎，唐灵飞在旁边看着，也惊诧于这个“生物”如此幼小，就这么顽强，以陆则琛的手劲，居然也花了至少两分钟，它才慢慢地垂下了头，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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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琛松开了手，那个“东西”从他手里掉了下去，“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回过头，盯住了唐灵飞。
唐灵飞脚一软，从墙壁边上滑了下去。他不知道，接下来，陆则琛是不是也会捏断他的脖子？
“阿琛，你听我说，听我说……这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头豹子被我抓来之前就怀孕了，它受重伤si了之后，解剖它却发现，它肚子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已经si了……我就把它做成了标本，放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它，它还活着……我自从把它放在这里之后，就没有再来看过……我上次来，在它身上提取了一点还算活x的dna，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因为只有它身上，才有跟你那个时候最近似的dna来改编……我临时激活了它……这种临时激活，按常理说一撤消就结束了，但是它……它与众不同……它……”
唐灵飞说得断断续续，根本不敢抬头看陆则琛一眼。他也知道，他再怎么辩，也没什么用。
这是陆则琛的six。
“为了我？”
他听到陆则琛的声音的时候，真是惊异了。陆则琛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了，没听出来多少愤怒。
“你没骗我？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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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飞一个劲点头，都带着哭腔了。“真的，我不骗你。只有它身上才有，我保存它也是因为这个。阿琛，我知道你恨我，你，你真的恨我，就杀了我吧……不要再把我带到那个地方折磨了……”
陆则琛弯下腰，把他拉了起来。“小傻瓜，你是为了我，我怎么舍得杀你？”
唐灵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胆怯地盯着陆则琛看。陆则琛把他拉了起来，说：“行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彻底销毁。”
唐灵飞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陆则琛坐在手术台上，表情倒是很平静。只是这平静，却有点接近空白的样子。唐灵飞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陆则琛开了口。
“这次你真的销毁了？”
“什么都不剩。”唐灵飞回答。“阿琛，你再也不会看到类似的东西了。忘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则琛笑了笑。他看到唐灵飞还离他远远地站着，就说：“过来啊，你还怕我吗？我不会杀你的，放心。”
唐灵飞还是没有走近，回过头，说：“结果出来了。”
他走过去，看了两眼，说：“我们可以不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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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陆则琛问。
他走到了唐灵飞的身后。“你确定？”
唐灵飞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上。“是啊，你没事了，苏格拉底也不会si了。我们以后再也用不着来这里了。什么都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心满意足的调子。
唐灵飞没有看到陆则琛的表情。
陆则琛的表情，像野兽，又像地狱里面身上燃烧着火的厉鬼。
他听到陆则琛重复了一遍。
“是啊，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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