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么早?不是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庆典的吗?现在入宫不是太早了吧?”欧阳天娇闻听让自己现在入宫准备,不免焦虑重重的看向一旁也是惊色万分的老王爷。
“诶,这个世子就有所不知了,我天朝皇家大婚庆典极为繁琐奢华,而且三公主又是我朝陛下最痛爱的小公主,世子殿下此次还是入赘到皇家族谱,更是一件不同寻常的婚宴,此等大婚仪式是要更加的铺张盛大了,所以我等礼宫臣子们早早的就已经起来到长殿之下等待恭候了,此时来请世子前往还是考虑到世子劳累所以才推迟了些许时间,所以还请世子殿下即刻更衣。”说完,王一成便回首向手下之人使了个眼色,就见从后面走上来一排太监宫女,手中个个托捧着一个锦盘,盘中件件红衣喜服顶戴花翎历历在目,直让欧阳天娇看得心慌意乱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入赘皇家族谱?入赘?”欧阳天娇听此不免微皱了抹眉头,侧目看向北域王,但见北域王也是一脸的匪夷,北域王咳嗽了一声沉色疑惑道:“什么入赘?我北域世子不是前来迎娶三公主殿下的吗?”
王一成一听拱起手笑回道:“这个难道北域王爷还不知晓吗?呵呵,此是三公主殿下亲自向陛下要求的,说既然大婚之后要让世子留在天朝京都,那何不像民间一般直接招为入赘女婿,一来三公主殿下也好名正言顺的一直留在皇宫中的百花宫居住,侍奉在皇上与皇后娘娘身边,二来世子也能在京都城内为陛下效力。陛下听了三公主的提议也到无不可,所幸就依了三公主请求。”
“什么?如此大事怎会不通知我北域王府一声?”北域王越听越是气潮翻涌气不打一处来,他本以为此次招安是件天大喜事,代表着皇上对他北域一族的信任,不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免气得脸色青紫,喘息不均。天下人皆知入赘之意对于男子来言是何等的抬不起头来,想他北域王族只这欧阳天翼一脉单传,若是让其入赘到皇家家谱,所生的嫡子王孙都要归姓皇家御姓,如是这样算下来,那他欧阳一脉岂不是要全全断送在他欧阳雄霸的手上了,如此一想,这天朝皇帝的居心可是够阴损毒辣,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北域王族给瓦解了,想他若是早就知晓此事,定当不会让自己的独生宝贝儿子做这等子受气窝囊之事。
“王爷莫生气,具在下所知此事早在五天前陛下便命人告知给世子殿下了,世子难道不知否?”王一成有些奇怪的看向一旁一脸茫然的欧阳天娇。
五天前?欧阳天娇头脑一转,看来兄长欧阳天翼五天前可能就知道了此事,也许兄长离家逃婚也与此事脱不开干系,想想也是,想必天下男子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当个入赘别人家的倒插门女婿,还要改姓守德以女方为重,虽说对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家金枝玉叶貌美倾国的公主殿下。
诶,兄长啊兄长,也不知是你命苦还是因为什么,这辈子竟被捆绑在这皇家深宫做人家的入赘女婿,日日以妻为尊,搞不好这钻横跋扈任性妄为的三公主殿下将来再学着男子那样娶个三四个男妾入宫,那他那没脑子的呆笨世子哥哥可就真只有受气被打入冷宫的料了
欧阳天娇越想越是替欧阳天翼觉得不寒而栗,看来她这未来大嫂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怪乎兄长被吓得逃婚在外,生怕被母老虎生生吞下,以着这点上来看,他那大哥到也不算太傻。呃,看来也许傻的人可能是她这个妹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摆脱过此劫。
这皇家御婚看似是风光美满,名利美人双收,但合不合脚,却就只有穿鞋的人最清楚。所谓伴君如伴虎,三公主乃是当今天子最最宠爱的小女儿,可以想象成婚之后端茶递水跪搓衣板定当常有的事,倘若真是伺候服侍不好,三公主和皇上治罪下来,那岂不还是性命攸关要搬脑袋的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正在欧阳天娇神思游离,为欧阳天翼同情之时,听到王一成在一旁疑色催促而问,方才惊回神色轻咳了一声,点头道:“此事、此事我虽知晓,只是没有想到还要这般铺张的公告天下入皇家族谱的册封入赘驸马爷,这是否有点”
“诶,世子殿下又不是不知,陛下对三公主那是多么宠爱,如今三公主有要求,陛下又岂不是要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欧阳天娇一听不免暗自翻起白眼,看来在皇家的眼里却是只有他们自己,恐怕皇上心里还定当觉得让别人入得皇家族谱还是件光宗耀祖的天大荣耀呢,怎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北域王心下正是是坎坷起伏,压着一口气,怎奈何人在屋檐下又如何不低头,老王爷强沉下气详装镇定道:“王大人,即是要世子随你去,可否也容得本王家人单独说一会儿话,嘱咐告别一番?”
“王爷之命怎敢怠慢,只是时间紧迫,还请王爷王妃与世子尽快话别,又不是再难相见,他日世子与三公主殿下礼成之后定还要带三公主回来府上向王爷王妃行礼敬茶的。”王一成笑面虎一般的喜色恭维着,说完转身一挥手便暂时带着众御林军退出府外等候去。
欧阳天娇见王一成带着御林军退出府外,连忙上前向父王母妃俯身跪倒的急色道:“父王母妃,一会儿孩儿先随他们离开之后,你们赶快趁着天还未亮速速逃离这里回我北域领地去,就留话说北域边境有突厥侵犯,军情禁忌迫不得已。儿在王府后院的秘道里已经命人留了辆马车守候在那里,孩儿实在是不知能拖延陛下与三公主到什么时候,所以父王必须早做准备堤防才是。”
“儿啊,你假扮你兄长前去迎娶三公主殿下,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啊,父王怎能忍心见你为我们北域一族陷入如此险境呢。”北域王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将跪在面前的欧阳天娇扶了起来,一旁王妃早已经泣不成声的环抱住自己的爱女,这两头都是心头肉,此时也不知何语才是。
“父王母妃你们莫要为我担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小到大哥哥闯的祸事,好多不都是由天娇乔装改扮之后为他摆平的吗!其中有一些女儿不都把你们给糊弄了吗?所以女儿想凭借女儿这一点小聪慧,皇上和三公主恐怕一时半会也看不穿什么,女儿就说我这几天正在生疾,怕传染给公主,相信能拖延一时,在此其间只要父王你加派人手把兄长找到送回来与孩儿身份交换回来,岂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欧阳天娇努力让自己不流下眼泪,硬是挤出一许灿烂的笑容安慰着年迈的父王和母妃,但眼中隐隐水气斑斓的委屈却还是不攻自破。
“这怎么可能呢?我的儿啊,这大婚之事岂能是儿戏啊?三公主又不是傻子,莫说是长时间,就算今夜的洞房花烛夜恐怕娇儿你都无法对三公主瞒天过海,那三公主又如何不对你起疑?”王妃泣语抽泣着趴在欧阳天娇的肩头上哽咽担忧道。
“母妃莫要担忧,孩儿自幼聪慧,自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孩儿也相信兄长他也定会醒悟过来,知道家族危难,但若是孩儿真出了意外陛下盛怒不予容情,父王你莫要顾忌女儿,定要以我北域族人的安危为重,为了我北域一族孩儿甘心情愿,必要时父王要当机立断啊。”欧阳天娇皱起眉头小声焦急的向北域王句句嘱托道。
此时又听得府门外的王一成催促道:“世子殿下,时辰快要到了,请殿下尽快启程,臣等也好去交差回复。”
听到外面催促,欧阳天娇咬唇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看北域王和自己的母妃一眼,道:“父王母妃你们可要珍重,待孩儿离开你们就速速从秘道离开这京都城吧,孩儿自会小心行事编排好一切的。”言罢,欧阳天娇后退了两步赫然俯身跪倒在北域王和王妃面前重重的向父王母妃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快步的含泪向府门外走去。
“天”北域王妃刚要出语喊住自己的女儿欧阳天娇,就一把被一旁的北域王捂住了嘴,北域王皱起眉头,眯起一双泛着血红气焰的怒瞳在雨泪斑斓的王妃耳边沉声决绝道:“王妃,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不要再让天娇为难担忧,此事为今之计恐怕也只得如此了,但你放心,本王定当让咱们的乖女儿安然无恙的回到你我身边,待得本王回到北域王土后再得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
8新婚御宴(shukeba.)
“驸马爷好酒量,来来再干一杯”
喜气奢华的皇宫御花园百喜殿中正举办着盛大的喜酒御宴,此时一群官员皇亲正个个端着酒杯团团围住一身红衣喜袍俊美不凡,貌比潘安还要风流绝色的驸马爷,连连敬酒恭喜道贺着。
此时的欧阳天骄虽是面不改色,一一对应神色自若,但心间到还是紧张焦虑至极,试问这一天的折腾下来天下间又有几人消瘦得了?天晓得嫁个皇家女为什么会这么麻烦,看来她老哥欧阳天翼逃婚的理由其实满充分,想她若是个男子,恐怕很实不想娶一个这么麻烦的皇家娇女。也不知她这个未见面的皇嫂嫂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天保佑最好不要太难相处才好啊。
就在欧阳天娇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袍魁梧下巴上还留着一缕小胡子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欧阳天娇侧眼一看,便猜到这一黑袍傲目的人是东海王的世子。
“哈,咱们的驸马爷不紧人长得风流倜傥貌若潘安,就连这酒量却也是人间极品,千杯不倒啊,哈哈哈,极品极品啊,看来我们那北域王叔伯可是自幼不少教导啊。对了,还听说驸马爷就在迎娶公主的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世子殿下在京城中最红的怡红院里喝花酒赋诗词呢,这足以说明驸马爷的家教良好,看来咱们三公主可真是选对人选了,哈哈哈”东海世子言语不善的扒拉开簇拥着欧阳天娇敬酒到贺中的众人,慢慢走到欧阳天娇的近前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讥讽打量道。
听到这东海世子讲完,身后几个东海世子的亲随官员,也围帮喝柳的嬉笑闹言道:“哦,哈哈,素来听闻北域世子殿下风流倜傥喜欢留恋温柔乡,不想却如此风雅就连与公主殿下大婚前夜还去那等酒肉的好地方,果真是有胆色有胆色啊,哈哈,驸马难道不怕三公主责罚打入冷宫吗?。”东海世子一边的黑脸汉子有意挑唆起来。
“定是怕了怕了,没看到就连北域王爷和王妃都怕牵连,连驸马爷和三公主的大婚成礼都没有参加就早早的跑了吗!”人群中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竟然开口接碴。
“三公主可是陛下最最痛爱的小公主,我看驸马爷你以后可要处处小心谨慎啊,不然这跪搓衣板可要成常事了。”众人你言我语一时到把这驸马爷的风流事当成了酒后趣谈。
“若我说还是咱们驸马爷有这本事,能讨得女子欢心,那哄三公主更是不在话下了”一个一脸猥琐的八卦男不禁让欧阳天娇倒足了胃口,有点想吐。
听着这群人你言我语的乌七八糟言论,欧阳天娇真想翻翻白眼走人不去理会,奈何此时此地。无奈何欧阳天娇只得硬挺着自己尊贵无比的耳朵,侧眼看向那正阴笑阵阵一脸看笑话的东海世子。想这东海王族一向是看不起他们北域王族,自古至今这天朝每代皇帝都是在国域周围设置了东西南北四个番王领地,好保护天朝国土不受外邦侵袭和抵御外寇来犯而用。而这东海王、南平王、西番王、北域王,便是这四个守国番王的王号,其中兵力最为强盛王土最为富饶的就属东海王和北域王这两块肥沃领地。所以东海王族与北域王族历来便是攀比不合互相竞争的两块番地。如今天朝皇帝又与北域王族联姻这更让东海王这边妒忌气恼不矣,因为如此一来北域族便成了皇亲国戚,自是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某一方面比东海王族高了一大节。所以欧阳天娇到是理解今天为何这个黑乌鸦世子殿下会在这里乱发疯刁难自己。
转目看看这周围停下敬酒正八卦交耳的众人,细一想欧阳天娇到是不气了,相反她更该谢谢这个帮她制止住一大群前来敬酒道贺的围观者,不然这么多朝臣皇亲,她恐怕喝酒相陪到明天早上可能都应酬不完。就算她欧阳天娇自幼随父王练就了海量的酒功,恐怕也很难抵挡住这文武百官的轮番敬酒攻势吧。况且今夜她欧阳天娇可决不能醉倒,否则她北域王族可是要出大事了。
虽是这东海世子模样甚是讨厌烦人,但教训这种人也不急于这一时之气。想必今天若换作她那没有脑子急是冲动妄为的兄长定当已经给了这黑乌鸦东海世子一巴掌了,然后,然后让这本来就古怪夸张杀机四伏的婚宴变得再一发不可收拾
欧阳天娇长长吸了一口气,她可不能让事态发展太过超出自己的掌控和预料。想到这里欧阳天娇轻笑着向那正看好戏的东海世子拱了拱手,然后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玉杯向这东海世子敬酒道:“东海世子提点的及是啊,从前是本驸马过于贪玩放纵,但男人逢场作戏也在所难免,如今我既然承蒙陛下皇恩钦点娶到三公主殿下如此天之娇女,定当要收心养性,只爱娇妻美娟一人。呵,说到这里,其实本驸马到是很佩服东海世子殿下,就算我再喜欢留恋野花群香,却也不敢为非作歹乱法妄违,最多只是敢偷偷跑出去喝喝花酒。可东海世子殿下的胆色真是让我等折服啊,本驸马听说世子你一到京都城中就因为强抢民女而打死了人,还听说此案因为趋于东海世子的淫威,办案的官员迟迟不敢结案啊,哈哈哈,相比东海世子殿下的淫威威武本驸马爷可是望尘莫及啊。”
“住嘴,驸马爷从何处听来的谣言,竟敢如此污蔑本世子。”东海世子的脸上被气得青一阵紫一阵,双拳紧握在袖,恶狠狠的从牙根中挤出一句质问。
“谣言?哦,是谣言吗?这事可是大街小巷宫里宫外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若是谣言可是谁这么恨东海世子你?竟敢在世子刚到京城不久就传出这等恶言侮辱?”欧阳天娇表情稍显惊恶的回问道。
“你,哼,没想到几年不见,驸马爷到是变得伶牙俐齿了!”东海世子不知如何做答,直恨得牙根痒痒,在他印象里这北域世子欧阳天翼可不像这么能耍嘴皮子的人,没想到当了驸马爷竟也有了底气仗腰杆子了。
“岂敢岂敢,只是本驸马也是由衷的佩服东海世子殿下的英勇不凡罢了,听说世子虽未立世子妃,可那壮大的后宫佳丽可是堪比当今天子了。想必可是有不少被东海世子殿下霸王硬上弓的吧?哈哈,比起东海世子殿下,本驸马那点小爱好可是望尘莫及啊。”欧阳天娇拱拱手微微帅气一笑,表情无波无澜的真是气死个人。
可把对面的东海世子气得头冒青烟,珠眼子翻白的攥起拳头,一把撩起衣摆便要上前当着众皇朝官员大大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驸马爷。
“东海世子莫气,天下间这等没头没脑的谣言多了去了,若要计较可能计较过来?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你没做过,又管他别人说什么,再者今是三公主殿下与驸马爷成婚的好日子,天色不早了,正所谓**一刻值千金,我等还是让驸马爷快回去陪伴公主殿下吧,否则三公主怪罪下来,咱们可是担待不起。”一个身穿锦缎蓝衫头戴玉冠,面貌俊秀清瘦的男子一抖折扇,幽幽一笑在旁边开口化解道。
一旁谋士也马上拉住就快要气炸了的东海世子爷,附耳嘀咕了几句。想必也定是在劝东海世子要以大局为重,若是在三公主大婚御宴之上与驸马爷双双动起手挑起事来,摆明着是不给皇家脸面,想必皇帝和东海王知道了定是要怪罪下来,到时事情闹大了,追根调查起来定当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东海王听下,也知事态严重性,遂暗下攥紧拳头,哼了一声道:“哼,好个伶牙利嘴的驸马爷,好得很,哈哈,驸马爷好自为之吧,咱们慢慢走着瞧,哈哈哈”东海世子眯起一双气得就快要杀人的眼睛,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转身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被气走的东海世子,欧阳天娇心下到是解气快意,拱起手高声送道:“多谢东海世子教诲,本驸马和三公主殿下自当记住殿下的恭贺,也请世子殿下替本驸马向东海王叔伯问安啊。”欧阳天娇暗下痛快的美笑一记,想这天下想要与她欧阳天娇耍嘴皮子的人可还没有出生呢,要不她那逃婚的兄长每每一遇到棘手的事,总要找自己来当挡驾牌呢。
回过头,欧阳天娇看向刚刚有意帮向自己的那个折扇贵公子,但见那贵公子相貌清绣白皙与女子有得一比,不免让欧阳天骄暗下怀疑是否这人也与自己一般是女扮男装。
“多谢公子刚刚出语解围,不知尊下怎么称呼?”欧阳天娇大方的上前施礼问道。
那贵公子微微笑笑,还以一礼,道:“我叫司徒灵,是随西番王世子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9青梅竹马(shukeba.)
“西、西番王世子?”欧阳天娇听到这一名号不免心跳得微微快了些。
“灵儿,不许胡闹。司徒浩然见过驸马爷,这是臣的妹妹司徒灵儿,今日胡闹竟女扮男装,臣恭贺驸马爷与三公主殿下新婚之喜!”
欧阳天娇抬头看去,竟是见到了那个一直记挂在心底里的人影,三载未见不想今时这人都已经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君。欧阳天娇不免微微红了脸,俯首施礼道:“原来是西番世子殿下和小郡主,还要多谢小郡主与世子刚刚出言相助。”
“诶,驸马言重了,我妹妹行事鲁莽,若有语错,还请驸马爷见谅。”司徒浩然欠了欠身,双眼不时的向周围扫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欧阳天娇有些奇怪的也向左右瞧了瞧,不解问道:“世子像是在找什么人?”
“还能找谁,那不就是在找他未过门的娘子,驸马爷的孪生妹妹,我的天娇嫂嫂吗!”一旁女扮男装的小丫头抖了抖折扇撇了撇嘴嬉笑道。
“多嘴。”一听妹妹道出自己所想,司徒浩然不禁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自己多嘴多舌的妹妹一眼。
欧阳天娇一听这人原来是在想着自己,双腮微热的低头道:“原来世子是在找小妹天娇,呵,看来世子今儿要白找了,小妹今早已经随我父王母妃返回北域了。”
“什么,天娇她走了?唉,都怪我来得迟了。”司徒浩然一听欧阳天娇已经离开这里了,不免有些垂头丧气的懊悔起来。
“世子莫要如此,若是有缘早晩都要相见的吗。”欧阳天娇颇有深意的看向面前人儿。
“嗯,驸马爷说得极是,其实浩然本也打算在驸马爷与三公主完婚后便向北域王世伯提我与天娇表妹的婚事,也不知世伯他能否答应否。”司徒浩然有些担忧道。
“什、什么?你、你是想要迎娶我家小妹?”欧阳天娇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急了,想必脸也已经红到嗓子眼了。
“是啊,驸马爷觉得如何?”
“啊,这、这是不是早了点?”欧阳天娇坎坷不安的问道。
“早?不早了,驸马爷与郡主同龄十七,驸马爷你今都已经与三公主成婚,轮也该轮到表妹的婚事了,莫不是驸马嫌弃司徒浩然不成器,不想把妹妹嫁与我?”司徒浩然也胀红了脸,略显腼腆的为自己争取起来。
“不、不是,我怎会如此想,只不过今我这个做哥哥的才刚离开父王母妃身边,你若此时又迎娶了小妹天娇去你们西番,那我父王母妃身边岂不是无人侍候,我与小妹也着实放不下心啊。”欧阳天娇叹了口气,有心压服下面前有情人的急情,说实话她又何尝不想与自己心仪之人双宿双飞呢,可是若自己也走了,那父王和母妃谁来管呢。
“原来如此,唉,都怪浩然相思心切,竟未有替郡主表妹着想,还好有驸马爷从旁提醒。看来浩然理应再给郡主一些时日才是。”司徒浩然叹了口气,眼中失了神采,想他自幼与天娇表妹两情相悦,两个番王家早就有意结成连理,司徒浩然到是真心怕被别人抢走了心爱之人,才如此急切。
“哈,世子也莫垂头丧气,若是有情又岂在乎这朝朝暮暮,妹妹她与你青梅竹马,将来还怕没有朝夕相守的时日,就怕到时候世子你厌倦天娇,另有所爱了。”欧阳天娇轻咬了下唇角,红着脸略带调促道。
“怎么会?浩然对天发誓今生只喜欢天娇表妹一人,绝无二心。”司徒浩然皱眉紧张道。
“是啊,灵儿也替哥哥担保,我哥哥是从里到外成天只想着天娇嫂嫂一个人的,我也希望快快有个嫂嫂陪着我玩。”司徒灵儿举着手儿偏袒着哥哥道。
正在这时远处的礼官见吉时差不多了,驸马爷还迟迟不向三公主请安,连忙高声提点道:“恭请驸马爷与三公主殿下回百花殿饮食交杯酒礼成”语罢,便有几个太监姑婆将欧阳天娇团团围起,请着笑着推耸着驸马爷向新房走去。一旁司徒灵儿看着被人拉走的红衣驸马爷,叹了口气道:“做公主真好,可以想嫁谁就嫁谁,若是将来我也能嫁给这般人儿该有多好。”
司徒浩然听身旁妹妹所言,不禁回头看了眼有些怅然若失的妹妹,不免摇了摇头调笑起身旁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道:“你啊才多大,就羡慕起人家嫁娶了,哈哈,不过,你到是放心,到你能嫁人时,哥哥定当给你物色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来做郎君,也给你办的如公主般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
“诶牙,谁说的是这个意思,讨厌”欧阳灵儿一听哥哥取笑,方才回过神来,一时胀红了脸,羞怒的连忙用手中的折扇捶打着一旁欧阳浩然,兄妹双双在人群末尾嬉闹成一处。
“欧阳浩然你别跑,哼,你等着,看将来我不让嫂嫂好好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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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娇被众人推进了喜房之内,新婆和宫女人连忙端来两杯新酒,向一旁红纱帐后端坐的公主殿下俯身行礼道:“恭贺三公主殿下与驸马爷新婚之新,现请三公主与驸马爷喝交杯酒,奴才们便会退下向皇上复命去了。”
“好,既然是最后一道工序便快快端上来吧,本公主可是要休息了。”
欧阳天娇听到纱帐后传来的极是不耐烦的高傲语气,心下不免嘀咕起看来皇家的女儿果真不是好脾气的。
那新婆像是见怪不怪,听公主下了话,连忙向身后的宫女挥了下手,道了声“快!”就见十几个宫女们连忙上前撩开层层红帐,此时欧阳天娇方才看见了纱帐后面坐在红色喜床上的三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人坯子,就连红纱遮面都如此明媚照人,欧阳天娇微微有一点觉得哥哥走得可惜,若是哥哥看到此时的公主想必会动心也说不定吧。可就在欧阳天娇刚刚有点觉得这三公主还有可取之处的时候,就听床中美人不耐烦的命令道:“还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过来与本公主喝交杯酒。”
被人这么凶巴巴的一呵斥,欧阳天娇方才收回了神,看来哥哥逃跑也许真是对的,这么凶的婆娘就算再美也不值得一看。欧阳天娇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被斥责的火气,极不情愿的迈步走了过去。
喜婆端过玉杯同情的看了驸马爷一眼,那眼神包涵了万语千言和无尽怜悯,不禁让欧阳天娇打了个哆嗦,看来这个三公主果真是不好伺候,不过,想她欧阳天娇自幼随父王东征西战什么样人没有见过,还怕了这么一个刁蛮公主不成。
交杯酒终是凑合着与这公主大人喝完了,喜婆又在一旁拿来了金喜杖递到欧阳天娇手中,示意欧阳天娇撩开三公主的红盖头。正在欧阳天娇拿着金喜杖不知是撩开还是如何之时,三公主却是一抬手自己一把拉下了头上顶的红盖头
弯眉如灵月照空,星眸璀璨间闪烁撩人,点点红唇樱樱通透,肤若芙蓉花般娇艳欲滴,云云乌髻凤饰珠光点缀,如仙似神果真是个天底下绝色无双的美人儿。望着眼前如此红衣美色,欧阳天娇都险些看直了眼,她本是自负倾国之容,可如今再看看面前之人,只能是自叹不如黯然失色了。看来京都之地果真是藏龙卧虎之所,就连这美色却也是锦上之花,一个胜似一个,一个比过一个。现不论那青楼花魁是如何的绝姿艳丽,单算那刚刚才看过的女扮男装的司徒灵儿就很别致可人,如今再看到这位天下绝色的美人公主,欧阳天娇可是有些感觉到落寞黯然了。
想她欧阳天娇原本在北域之地,她可也算得上是位倾国之貌的才女佳人,可如今一来到这京都才晓得上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这美女之号她欧阳天娇自此是不敢再自居了。
三公主撩开红盖头,噘起小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一天可是憋坏了她这个尊贵无比的公主大人。一想到这个罪魁祸首就在当前,三公主转过头瞪向身旁正一眼直直的望着自己的红衣郎君,却竟然看到这人的一副色相垂帘之貌,果真如传说的一般是个花花太岁,真真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三公主不免在心底下更是嫌恶极了这个驸马爷,也不知父皇怎么就能看上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非要将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嫁给这个人。三公主狠狠的白了欧阳天娇一眼,侧头看了眼一旁喜婆道:“今是本公主娶驸马,又不是这个人娶我,驸马既然是入赘到我皇家公主府上,这红盖头自当不必非要他来摘下。”
“这”喜婆一脸茫然,不知三公主这强词夺理之说是否要应下。
欧阳天娇听这三公主此言,不免暗下摇头笑笑,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贵公主,何必一见面就这般给她下马威的,看来以后在人家府上可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
欧阳天娇被众人簇拥着推走了,远远的她恋恋不舍的回过头偷偷地从人群缝隙中看向那一对正开心玩闹着的兄妹。一丝不舍留恋的愁绪渐渐从压抑着太多重负的身体里浮动起来,也不知何时她才可以像他们那样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开心快乐,一同嬉闹玩耍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10新婚夜(shukeba.)
“好了,你们快快下去复命吧,就跟父皇说礼成了,喧闹了一天,本公主也要休息了。”三公主站起身瞪了那喜婆一眼,喜婆连忙与众宫女应下俯身道:“恭请三公主、驸马爷安寝,奴才们告退”说罢,众宫人极是畏惧的火速退出了公主寝宫之内,关合上房门。
看着众人慌忙逃跑的场面,欧阳天娇甚是惊叹,可见这三公主真是威力无穷,看这些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逃开就知道了。
三公主此时见众人都离开了,可是身后还站着一个碍眼之人,方才想起来欧阳天娇的存在。三公主缓缓的回过头上下打理起身后站着的人,极是不悦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天娇有些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道:“我是驸马爷,不在这里在哪里?”欧阳天娇看着这位貌美无双的天之娇女,觉得这个三公主的脾气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看来表里不一的人可是大有人存在,看来这可要比自己原本预想的处境还要糟糕。
“哼,这里是本公主的百花宫,虽你现在是驸马,但在这里还是本公主全全说的算。”三公主边说边上下打量审视着面前清瘦高挑的驸马爷,原本她以为这个驸马定当像传言中的一般像个花花太岁脑满肠肥的恶心模样,此时看到真人,到还算是长得人模狗样,这到是比预想中的要稍微好一些,否则今后要她终日里对着这样一个人,可要怎么活才是。
“是是,三公主乃是陛下的金枝玉叶,天翼自当惟命是从以公主为尊。”欧阳天娇才没有那么傻,干嘛硬碰硬,她要当女皇就要她当好了,反正自己又不是真驸马,就算自己口舌间先孝敬一下这位嫂嫂大人到也是应该的吧,只要、只要不真的着惹到自己就好,否则她欧阳天娇可不是吃干饭的。
“你知道厉害就好,本公主要就寝了。”三公主白了一眼这个趋炎附势的驸马爷,看来有个好皮囊也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当不得什么。原本以为这个花花太岁可能油嘴滑舌的不好对付,没有想到也是个酒囊饭袋惧怕权贵之人,这样到也是好摆弄。三公主伸伸手打了个哈欠,稍微卸下全身的警戒,转过身便要向床边走去,奈何脚没站稳险些跌倒。
一旁欧阳天娇正好站在近前,连忙眼疾手快的向前一跃伸手便将三公主扶抱到怀中,低头关心道:“公主,你没事吧?”
待得三公主回过神时却看到自己竟躺到了驸马爷的怀中,慌张中连忙推开面前的欧阳天娇,一个巴掌便打了回去。
啪
欧阳天娇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扶这三公主,竟被回以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好心扶你,你、公主你为何打我?”欧阳天娇有些怒意回问道。
“谁让你碰本公主的,哼,若你再胆敢对本公主放恣无礼,本公主就以家法处治。”三公主红了脸叉起小蛮腰羞怒道。想她金枝玉叶之躯,又岂是谁说碰就能碰得了的。再者这等无赖之人若是不及早让他知道本公主的厉害那将来不还得登鼻子上脸,被这人拿捏上了。
看到这三公主如此刁蛮不讲礼,欧阳天娇到真是觉得好笑,看来她到真该帮哥哥好好调理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嫂嫂大人,竟这般不把她北域王族放在眼中,难道就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别人都是她的奴隶,任打任骂不成。想此欧阳天娇唇角微微弯起,伸手上前大胆的一把抓住三公主的手腕,待三公主还未反应过来用力一拉,竟是拉近了两人距离,四目相照。
欧阳天娇轻轻哼笑道:“呵,公主殿下是在说笑吗?今不是臣与公主殿下的新婚之喜吗?若不放恣一点又怎圆你我这洞房之仪呢?”
“洞、洞什么房,是谁说本公主要、要和你圆什么洞房之仪,别做美梦了?”三公主攥起绣拳用力的挣开欧阳天娇的钳制,紧张的后退了几步,皱起秀眉娇怒道:“本公主早就心有所属,才不想嫁给你这样的人。你给我听好了,这间寝宫只属于本公主,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只是本公主名义上的驸马,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可以踏进本公主的寝宫半步。”
三公主的话不禁让欧阳天娇暗下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三公主早就有心上人了。既然这个三公主也不想跟自己,不、应该是不想和哥哥欧阳天翼成婚,那么这就好办多了,原本她还担心自己这新婚之夜如何能蒙混过去呢,这么一来可就简单得多了。
“原来三公主并不想嫁与为臣,既然这样,那为何又要答应陛下与臣成亲?”欧阳天娇轻轻咳嗽了几声,好掩饰下心中的欢喜,抬头有些奇怪的反问道。
“哼,都是父皇母后非逼着我嫁,说是为了维护朝庭与国家平衡,才要本公主下嫁与你番王之家联姻互好。但这都不是本公主的意愿。今既然说明白了,本公主也要告诉你,你可听好了,本公主是决不会与你长久做这夫妻,待得过些时日,我就与父皇母后请求休了你,到时你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三公主气势汹汹的娇怒道,那眼中分明对欧阳天娇厌恶极了。这种讨厌,不,有点憎恨的眼神着实有点让欧阳天娇心里不是很舒服,从小到到没有任何人用些等恐怖的眼神看待过自己,今天面前的这个刁蛮任性的美人公主算是破天荒的第一人。
“既然三公主都已经为咱们将来想好了,那么、那么三公主今夜是想要臣睡在哪里?”欧阳天娇摊了摊手,压下心底里微微浮起来的一丝隐隐的不快,微微挤出一抹不是滋味的笑意,还略带玩味的笑着回问道。
“你、你就睡在、睡在”三公主咬唇想了想,若要让这讨厌的家伙睡到外面,别人会议论她三公主是恶妇,遭人话柄,而且父皇也定当不会饶恕自己。但又不能让这个花花太岁离自己太近,这样恐怕太过危险。她才不要傻傻的**与这等不喜欢的人。诶,三公主侧头看向墙角处的屏风,着实眼前一亮,伸手指向那扇屏风,道:“有了,你就先睡在屏风后面给守夜宫女留睡的小室吧。那里久无人住,你自己打扫一下将就着睡吧,反正别来烦我,要不然我就叫父皇先砍了你。”
“啊?”欧阳天娇看了看那扇角落里极不起眼屏风,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叫你睡在哪就睡在哪,若你胆敢未听召唤就擅自踏进本公主的寝室来,本公主就向父皇说你欺负与我,到时父皇定当要了你的狗命,还要诛杀你的九族。”三公主叉起蛮腰,伸手指着欧阳天娇的鼻子灼灼逼人的吓唬道。
“啊,好好、好说好说,三公主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臣一定遵从一定遵从就是了。”欧阳天娇连忙俯身应下,听着这等盛气凌人的公主殿下之意,她可是高兴还来不急,哪里敢不听从呢。难不成她还稀罕跟这位刁蛮的女人同床共枕闲话家常吗!哈,想必就算真是个天仙,她欧阳天娇可也不稀罕。想必这一定是老天爷可怜她替兄受罪,才圆了个如此契机。欧阳天娇暗下在心里双手作揖的向佛祖叨念着,看来这三公主也不想嫁给哥哥,既然都不想嫁娶这不就好办多了吗!等将来找个机会让这三公主休了兄长,还了各自的自由身,那么兄长也就不用逃婚离家,乖乖的回到父王母后的身边了。此不是皆大欢喜,欧阳天娇越想越是开心畅快,不免看着三公主微微点头美笑了一记,有些心存感激涕零。
“笑什么笑,不准看着本公主傻笑,不对,是不许你看本公主一眼,否则我就叫人挖下你的狗眼。还不快点离开这里,到屏风后面去,本公主现在要就寝。”三公主恶狠狠瞪了面前这看起来傻呆呆的驸马爷一眼,用力一甩大红袖袍高声娇怒的凶色道。
“啊,明白明白,臣这就出去就是了。”言罢,欧阳天娇又摇头别具深意的看着三公主笑了笑,她忽然觉得这个三公主凶的很可爱也很幼稚。欧阳天娇慢慢回过身,不紧不慢的迈开公子步,晃晃悠悠的向那扇在墙角极不起眼的屏风走去。
此时欧阳天娇到是不在惧怕这个三公主殿下了,反而她到是觉得这个三公主正在惧怕着自己,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猜三公主一定是怕自己对她、嗯,对她有企图,还有怕他赖上她这个天之娇女吧。哈哈,真是滑稽。一起到现今自己找到了这个三公主殿下致命的弱点,那从今后就好办多了。兵法中讲得好,晓于弱,攻于心,则胜券在握。如今她知晓了三公主的弱点,今后她就不怕拿捏不住这位天之娇女了。欧阳天娇慢慢来到屏风后面,这里果然隐藏着一扇小门,欧阳天娇慢慢打开那扇小门,一股难闻的潮湿腐朽的灰尘气味扑鼻而来,让欧阳天娇忍不住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欧阳天娇暗下叹息了一声,回过头还是不忘拱手对外室的公主殿下,道:“公主也早些安寑,臣就先不打扰了。”言罢,欧阳天娇便硬着头皮拂衣走进了这间小室。
关合上房门,欧阳天娇不免偷偷笑了起来,虽是房间简陋,但总比在外面忐忑不安的吃睡不下来得要好。真没想到这洞房花烛夜这么好蒙混过关的,真是上天怜悯上天怜悯啊~!不过一想到这个三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欧阳天娇到有些替哥哥报不平,虽说哥哥懦弱好玩了一些,但这三公主却不应该如此辜负了代嫁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哥哥不也是为了别的女人逃婚在外,相比之下这个三公主到还算够意思了。心里装着情郎嫁给了别人。欧阳天娇无奈何的丛了丛肩,她也是实在累坏了,外面的公主大人一天都只是坐着装装样子,可自己这一天又是跪又是拜,还要应付众人官员皇帝亲友,陪酒陪笑的敷衍着。
欧阳天娇借着外面传来的红烛光线走到一张小床旁伸手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灰尘,便一屁股躺了下去,呜呼哀哉的沉睡了下去,可见得她是有多么的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错记相思情(shukeba.)
红烛萦绕但却空空荡荡的新房之内,三公主终是卸下满身的凌厉,双眼空洞无神的环望向周围空空荡荡的大红喜色。
没想到自己嫁给的人竟然并非是心仪想念之人,她以为自己是父皇最最疼爱的小女儿,父皇一定不会像对待姐姐们那样对待自己,不会为了国家的利益而让自己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可是她还是错了
原来她芙蓉公主终究不过也是父皇手中的一步棋子而已。
芙蓉公主咬着唇角懊恼着将自己身上穿戴的喜服霞帔凤冠珠花全全脱下摘除,然后无力瘫软的一下子跌坐在红红的喜床边,娇躯疲累不堪的躺在床中紧紧抱过床上的合欢喜被,雨泪不禁嫣然而落,思潮起伏于心头疼痛哀伤不矣。
她又回想起那个隐藏在心头深处的人儿,那个曾经救过她一命的少年郎她记得那是前年的秋天,是满天红叶纷飞的时节,她和贴身宫女喜鹊一起乔装成男子跑出皇宫玩耍时,不小心竟遇到了一伙强盗。好在有一位少年及时出现救下了她们。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少年双目神彩灼灼,英姿飒爽风度偏偏,那一身青衫长袍随风而动,不禁让芙蓉公主的心也随之飘荡而起
那少年郎君剑法高超,武功了得,几下子就将那十几个作恶多端的强盗给打得七零八落。
芙蓉公主觉得自己的心就从那一刻开始遗失了另一半,她迷迷糊糊中问那个救他的少年是什么人。少年只是笑笑说:“小兄弟不必记怀,我只是个过路人,今日有缘救下小兄弟,他日相见便是故人朋友,这等小事又何足挂齿,在下还有急事要办,就先行告辞了。”说完,那少年人便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
芙蓉公主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因为从那一天起,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相思之苦、相忘亦难,虽然她连他叫什么都一无所知,只记得一句‘故人朋友’。
回宫后她便马上命人暗中去寻找那少年踪迹,可是人海茫茫,她又对他的音信知知甚少,少得只是知道他是个武功高强青衫蓝衣的年青的后生,所以始终也找不到那少年郎君的影踪。
难道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有缘无分吗?若是如此,又何必让她相见不忘,到不如从来没有让她遇到过他,这样也少得让她芙蓉公主独自一个人在此徒留香泪连连,为那不知名的‘故人’相思成疾。
也许是因为此事惊动了父皇吧,以至于父皇才会急着寻觅良人要将她嫁出去,好了了芙蓉公主这等子呆傻的痴念。是啊,一个天之娇女又如何能嫁给一个连名子姓氏都不知道的乡野平民,就连想恐怕也是不可以有非分之念的。
“故人啊,我知你定不是一般的人,可你究竟在哪里呢?是否知道这世上有人一至在此为你苦苦守候三载,受尽煎熬的等着你的到来”芙蓉公主双手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锦被将头深深的埋伏于其中,终是忍不住满心的委屈,哽咽咿咿哭泣起来。
黑夜笼罩着的宫殿中隐隐回荡着芙蓉公主凄凄无助的哭声,那哭声听得人心都快搅磨得细碎。
半夜里的暗室中躺在床中本已经沉沉睡着了的欧阳天娇,还是被这有如蚊子声细小的哭声给吵醒。她本是习武之人,对声音又极是敏感,此前又喝了不少的酒水正有些尿急想起夜。欧阳天娇半支起身子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声音像什么人在哭泣。
一想到此,欧阳天娇连忙起身下床,几步便来到暗室门口处,却听得这声音竟像是那刁蛮任性的公主殿下所发出来的。欧阳天娇叹了口气,猜想着这个天之娇女可能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因为所嫁非人正是苦恼难捱,所以才会半夜里哀怨自弃的独自落泪,看来帝王家的儿女,却原来也活得并不像人前般的快乐幸福,这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也是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同为女子相比下来,欧阳天娇到是觉得自己就比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大人幸福得多了,想她的父王母妃早早便对她说婚姻大事全全任由她自己做主,不管她欧阳天娇喜欢的是什么人,他们全都会依了自己,只要那个人是她欧阳天娇所爱心仪之人就好。如今一看,原来生在帝王之家到不如生到一个平民百姓家里来得自由自在的,此时的欧阳天娇到是开始同情起这位三公主的境遇。
欧阳天娇低头想了想,缓缓的伸出手有点想要推门出去相劝,可手到门旁却又停了下来。她一时想起那三公主对自己的恐吓恶语之言,垂目又想了想,却又释然的摇头轻笑了一抹,想她堂堂北域郡主难道还会怕了一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吗?到不如今儿就和这三公主谈个条件,互相找个解脱逃出来也罢。想此,欧阳天娇方才无畏无惧的一把推开了房门,从屏风之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慢慢向那公主所在的喜床方向走了过去。
芙蓉公主此时正是伤心难忍痛哭流涕之时,哪里还注意到有人正向自己走来。
欧阳天娇慢慢走到芙蓉公主床边俯身悄悄的坐在了三公主的床前,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伸手极是同情地拉过了一边锦被为三公主盖在背上,轻语劝解道:“三公主莫要再哭了,天大的事也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不是?”
芙蓉公主正在难过,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话,不免惊吓成一处,此时她到是忘记了这屋后还有一个人,慌忙中转过身子紧紧的抱住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向身后躲开,定睛一瞧,方才想起来这人就是她嫁给的那个完全不了解的驸马爷,方才娇怒紧张的喊道:“谁让你出来的,本公主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轻易踏入本公主的寝宫来吗!”
“公主莫要气,臣也是听闻到三公主殿下哭得如此伤心所以实在是呆不下去,方才出来想劝解开导一下。”
“本公主哪里需要你来开导。”三公主皱眉不削的哼笑道。
欧阳天娇看这三公主竟是如此瞧不起自己,到也不与之计较,沉语笑道:“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知公主殿下觉得委屈,嫁给了自己不想嫁的人,但谁又能尽如人意呢?再有,公主又怎知我欧阳天翼想娶的人就是公主呢?”
“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也并不想和本公主成亲?”三公主微微皱起眉心,心底为这人语中暗意稍微有些不快。想她芙蓉公主貌美如花又是天之娇女,这人竟有怠慢嫌弃之意,虽是自己心里另有人在,不想嫁与这人,但这等语意也着实的叫她芙蓉公主有些恼羞。
欧阳天娇听出这三公主语气中有些许不快,到是笑这美人公主太过自负,难道这全天下的男子都想要娶她不成!看来今儿开始就得要这公主殿下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欧阳天娇暗下坏笑了一下,口中叹了下气,轻抚了抚衣袖菱角,摇头瞥了一眼蜷缩在床中一角抱着被子瞪着圆眼盯着自己的公主大人,突然一斗双袖背起双手,仰天俊然一笑,道:“哈哈哈,难不成公主以为所有男人都争着抢着想娶得公主殿下吗?哈哈,就算真是这样,恐怕也定不会包括本世子。”
“你、你说什么?”芙蓉公主被这等子奚落之语气到,想天下间还没有人敢对她芙蓉三公主用这等子语气攻击贬低,这人、这该死的花花太岁竟敢如此怠慢自己,真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