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祁阳心像是被木槌一凿,她向来知道怎么狠狠对他。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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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6
168,如果他死了
他眼神突然发狠,抓着她手就往旁边一带。
“沉祁阳,你干什么,放开!”
连织被他扯去怀里,怎么都挣扎不开,有柱子和茂林修竹遮挡,他愈发肆无忌惮。
她如何挣扎不开,咬他肩膀也无济于事。
“别动!”
沉祁阳收紧手臂,“这里是检控盲区,你要再动别人指不定就先看到什么。”他脸埋在她颈窝,低声,“就这么讨厌我,让我抱抱也不行?”
连织不动了。
她没有这么拧巴,既然如今局势不利于她那有什么可挣扎的。
但她手垂在身侧,连着脸都偏向另一侧远离他。
沉祁阳恍若不知她的冷淡。
“我这几天常常想到之前,第一次见面你就狠狠坑我一把知道吧,当时被交警逮出来还要给我扣手铐,我当时就想你最好别让我逮着。”
他有些无奈,“结果之后重逢还得被你坑,老天是派你这王八蛋来收拾我的吧?
收拾归收拾,好像也有不赖的时候,落水了有人捞我,吸毒有人救我,连戒哥毒都有陪伴服务,好像还挺不赖。一回来怎么都是你啊。”
男人最后几句话腔调散漫,好似回到之前的时候。
连织莫名有些愣怔,可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很冷。
“过去事就别提了。”
沉祁阳笑了:“别提,你可真是心狠。如果我们不是亲姐弟会不会不一样?”
连织心脏一撞。
“不会!”
“那如果他死了呢?”
连织猛然看他:“沉祁阳你敢!”
男人神情还是那般吊儿郎当,仿佛可她心却一沉再沉,担心他再怎么去对付陆野。
“我警告你,你敢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你,沉祁阳我说到做到!”
她牙关已经咬紧。
沉祁阳看她片刻,闷声笑了。
“法治社会,国内杀害警察是重罪,我不至于这么傻吧。”他又问,“那如果是我走了?”
连织睫毛颤了颤。被这混蛋弄得跟坐过山车一样。
“姐姐,你知道当人体验过极致的快乐再失去,就会觉得活着很没有意识。”他额头抵着她,“我没有宋亦洲能忍,你打算以后让我这样天天看着你和陆野,看你带他回来,看你们步入婚姻殿堂,再看你们生儿育女,老子想想都他妈能疯!”
他的眼神太迫人了,连织又被他逼于墙角和他胸膛之间重重碾着。
逃脱不开索性闭眼视而不见。
“你不会!”
“这么了解我?”沉祁阳道,“明明我们之前那么好,我春节那几天躲你阳台你还偷偷瞧我,那晚还亲我抱我,我是想好了要这样一辈子的。结果你转背就把我扔了去找别的男人,老子连个小三都不算,你倒是拍拍屁股就跑了,我怎么办?”
“我也想出去多找几个,可脑子里全部都是你的影子,可真他妈难受。”
他没有发脾气,声也低低的。
连织却觉得鼻子很酸,就很容易被他勾起那段时间的回忆。可那股对他胡作非为,任意陷害他人的恨同样涌了上来。
“你别把你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
她道,“那段时间你也爽了,没吃亏。”
周遭似乎静止了半秒,沉祁阳埋在颈窝里闷声笑,笑得双肩抖动,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说的对,我没亏。”
然而下一秒,他抬起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近乎粗暴。
所有挣扎都被男人压制,她受不住脚往下滑,腰身却被他提勾起来鞋直接踩他脚上。狭窄的方寸之地,连织呼吸都快没了,她狠狠咬他舌头。
沉祁阳随着她咬,舌头肆无忌惮在他嘴角搅。
她咬,他搅,她再咬,他再吮。
最终她如同脱力般,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男人的吻却从这刻变得温柔起来,含住她舌头轻轻吮吸,又不停在她嘴里探索,像在什么爱不释口的食物。
那种温柔和绵密总能让人想起他们缠绵悱恻的时候,他搂着她抱坐在腿上,亲着干着,随着他一起起起落落。他总有诱导迷惑人心的能力,欲望当头她成了一只索要不断的妖精,搂着他颠啊颠,啪啪啪的脆响好猛烈好刺激。
她身体情不自禁发软,舌头还要往下咬,他吻又突然发狠起来。
吻到最后只有嘴唇碾压吸吮,凭着本能交缠,津液互换。
不知过了多久,沉祁阳才松开,彼此已经喘息不止。
连织一个巴掌想甩他脸上。
沉祁阳率先截住,拿在手里揉了揉。
“还不走?待会要被人发现,我直接拉你去阿婆那了。”
他真的是有恃无恐,气得连织另只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转身走了。
沉祁阳舌头顶了定左腮,跟个没事人似的进屋。他今天在庄园陪老太太聊到傍晚才离开,出去的时候汪唐在车里等他。
宾利朝山庄外开去,沉祁阳突然道。
“汪唐,你跟着我多久了?”
汪唐透过车内后视镜瞧了眼,男人盯着窗外,微风扫乱额前碎发,侧脸轮廓深邃又坚毅。
“快十年了吧?”
沉祁阳十七岁时行事更为鲁莽,老爷子为了找人看着特地把汪唐放在他身边。
沉祁阳转而看他。
“还在和老爷子联系吗?”
汪唐悚然:“大少年,您知道的,六年前就没有了!如今完全是你这边的人。”
最初他还暗地给老爷子报备,沉祁阳发现后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是吃里爬外的下场。
沉祁阳看他片刻,勾唇。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就问问,真以为我会杀了你?”
他漫不经心看向窗外,“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至少得把你养老生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汪唐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说这些为何意,就听他道。
“你帮我去安排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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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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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7
169,拿枪
市检察院审讯室。
“当年我们还是小型企业,都在为了找贷款寻找过桥资金,这时高行长就给我们推荐了新义集团。一三年到一七年的过桥资金是新义集团给的,银行和新义集团收取相应的过桥资金利息三百万。当年正在放贷高峰期,不仅这些企业自个着急,连着新义集团都为了能够让高行长放款,私下多次将这位行长请出去。”
?
审讯员问:“您是说他们有私下勾结?”
“绝对是,”他道,“长官你知道这位行长的前身吧,在没进银行之前他可是刚走上中央那位的秘书。”
审讯员拍桌子:“说回新义集团。”
“新义集团前身叫新义矿业,是西部最重要的矿务国有企业,他们在前两个十年里发展不是一般的迅速,这个矿务集团可太有钱了,十多个亿的流动资金常年趴在银行,随便过桥走款就有千万的利润可得,我们这些小企业也习惯性的向他借过桥资金实现双赢局面,久而久之自然和商业银行绑定。”
“谁曾想这个孙子拿钱不办事,非法收了我们那么多钱最后卷款跑了......”
审讯室外,几双眼睛一眨不瞬的盯着,都在辨别他话里的真实性。
方检察长问陆野。
“你怎么看?”
陆野耸肩,微勾唇角。
“我一个被请来做客的哪敢有什么想法?”
“你小子!还记仇是吧?”
方检骂道,“前段时间你虽然在我这关了大半月,我们哪顿没有好吃好喝招待你,茶叶我可都是让他们上最好的,你伙食费还没给呢?”
陆野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坐在椅子上,重新看向审讯室内。
“他句句在暗指新义集团,不如先把新义的刘董事长带回来问问,只是他身份特殊,小心着点。”
这些人的指控是把双刃剑,捅到省委那去调查时刻会受到影响,陆野也不再是最初只会办案的愣头青。
“就说是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我就在等你这话!”
方检正要出去布控,又笑看着他,“我有预感这次起码得牵扯好几个高官,你抓人时不会发谎吧?”
陆野道:“现在该怵的不是我们,是那帮藏在背后的人。”
检察院负责去带人回来,而陆野驱车回警局。
他坐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大概脑子里时刻装着事,眉头因着思考习惯性蹙起。
很奇怪。
这个贪污案自着手调查以来不过两月,从最初的疑点重重到如今稍稍拨开云雾,陆野总觉得背后有双无形大手在推着他们。
哪怕因为沉祁阳布局,他将计就计去检察院待了大半个月,看似落入局中。
可有惊无险过后,各种线索纷至沓来,无不加速了这桩贪污案的调查。
陆野睁开眼,取出支笔在纸上重新梳理线索。
这是他从警多年来保持的习惯,脑子再灵活也有疏漏的地方。
3.21日,城市商业银行的行长出逃,四亿多赃款不翼而飞。
接下来半个月,二十多家企业向银行行贿的事渐渐浮出水面,宋氏也包含在内。沉祁阳布局想联合宋亦洲布局陷害他,他将计就计因为受贿嫌疑进了检察院。
期间国土资源局的几位处长伙同其他人企图定他死罪继而自露马脚,上千万的赃款在他们的私宅里被发现。如今再随着新义集团进入调查的视线里,线索已经渐渐明朗。
新义集团是在上一位省委书记周长胜在任期间发展起来,这位书记如今已经升任中央,归于傅党。
若再一直往下调查是否会牵扯这位前省委书记不得而知,而以新派为首的沉家会不会早将其视为眼中钉,早想除之而后快。
沉家...
圆珠笔在纸上落下重重几道痕迹。大抵是这两条线重合得太过猝不及防。
陆野脸色微变,漆黑眸中有还未理清的深意和愣怔。
然而还未深思,方检的电话就打到了他这。
“陆野出事了,你快看新闻。”
陆野打开他发来的链接,时政一台正在实时直播金安大厦天台的情况,本该被检察院带走协助的刘董事长,此刻正在大厦顶层闹着要跳楼,言辞激烈愤慨。
“这孙子怕是知道自己进了检察院就有来无回,所以提前闹这么一出,连媒体都找好了。”
方检道,“陆野,他提出想见你。”
国有企业的董事长想见公安局副局,这个要求多少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陆野沉吟片刻。
“知道了。”
*
紫荆山庄。
老太太爱怜抚摸着枕在她腿上连织的脸蛋。
“阿婆这一走还能经常再见你吗?”
“能,当然能!我有空会经常去港城看您的。”连织举手手,眼里真诚得很。
说这话未免觉得心虚,若不是老太太在连织怕是连山庄都不会回,而今后等她去了国外见面应该会越来越少吧。
老太太叹气,说真想走哪将她一起带着,成家以后也在身边,如果她有福气说不定还能看到重孙。
“祁阳我是不指望他什么,上回正要让他将那女孩子带回来看看,结果他处几天就散了。”
本来就是假的,不过是迷惑沉母的障眼法而已。
连织呡唇没说话。
老太太说沉家到他们这代人定并不算兴旺,沉祁阳又经常背着她在外面胡作非为,她常常梦里都是他出事在叫她的画面,醒了能心悸好久。
“你沉稳小心比他知进退,又多少能管着他,多替阿婆教训这臭小子。”
连织听懂她的话外之音。
老年人最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经历过外孙女走丢半生的伤心欲绝,大概最怕的就是某天听到沉祁阳出事的消息。
但如今他们的关系闹成这样,沉祁阳不专门和她对着干就不错了。
连织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老太太离开后她自然是不太会回来了,而沉祁阳那段时间给她带的小玩意都被她封存在了柜子里,既然不可能,索性一点念想都别扭。
群里却震个不停,大概只有八卦才会热闹成这样,连织无意点开一开,却是刘昊勤将一则实时直播转到了群里,画面稍显凌乱,而楼顶的阳关太过刺眼只看到警察在劝阻欲跳楼的男人。
【金安大厦唉,三十六层楼底下怕是装海绵垫都无事于补吧。】
【要跳就让他跳呗,可千万别搭上我们警察叔叔。】
【这位刘董事长前段时间不还获得个人杰出奖,风水轮流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