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轻咳了声。
“我忘了...”
“屁!”
他明明...
连织想算账,可男人颠簸的速度好快。
陆野怎么会告诉她那晚他们还在吵架,而他何尝没有存着私心,想看看她会如何选择。
啪啪啪拍打声仿佛在整个房间里剧烈震荡,囊袋沾湿着蜜水,拍打在她股间。连织臀缝被撞得靡艳,发红。
她受不住摇着脑袋,连话都说不全,穴也越越紧,灭顶的刺激猛然在脑海里炸开,她嘴唇颤抖,浑身软成泥摔倒在他胸膛....
...
当时钟指到两三点时,呜呜咽咽的声音才渐渐消匿下去。
连织累得早已睡熟,一扇玻璃门之隔的阳台,有星火在男人指间明明灭灭,他的面庞隐在黑暗里,看不太清。
警局里,陆野问:“为什么是沉祁阳?”
既然是做局,必得有足够的理由针对他。
墨西哥的事情足足快过了三个月,这位沉大公子反射弧未免太长了。
宋亦洲看他片刻,眼里某些深意,随着眼皮垂落隐匿不见。
“我不负责答疑解惑,这个问题还是陆局去找答案比较好。”
阳台安安静静,陆野望着阳台远处,手指不自觉在烟头上轻敲。
饭局那晚的口角之争,陆野直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后面下午帮我挪两个小时出来。】
?
*
工作日,陆野却在下午驱车去了一处私人俱乐部。
这地方连织也来过,冬去春来,绿植愈发茂盛,陆野经由专人带领,绕过马球场后带到拳击室。
两个足球场大,场内设施一应俱全。
沉祁阳正靠坐在一旁椅子上,他穿着身黑色短袖和军裤,刚练完拳,黑发湿透。
有人蹲在他边上替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沉祁阳却眼都没抬,低着头热汗不断滴落,浑身有种懒怠和颓唐。
听到动静,沉祁阳狭长眼眸微抬,直直落在对面陆野身上。
“陆局有何贵干?”
旁人都识趣退出去了。
陆野没走近,就站在边上。
“来谢谢沉大少给我送线索,若是之后破了这个贪污案我还得敲锣打鼓感谢你。”
有哼笑从沉祁阳鼻腔里哼出。
“那我坏心办好事了不是?”
陆野收了笑,看着他。
“诬陷国家公职人员,沉祁阳我可以立马逮捕你。”
“冤枉啊。”
沉祁阳弯唇,手虚抬作投降状,“陆局我可是良好公平公民,抓人得讲证据吧?”
那点证据早被沉祁阳销毁,省厅是因为接到可靠报案后突袭,新任厅长想抢陆野功劳那点心思被沉祁阳看得明明白白。在帕萨特车里,陆野那位到底是不是国土局某处的赵处长,至今无人商榷。
而陆野在别墅被拦截,加之突然出现在他名下的几百万来路不明的资产。若不是宋亦洲这个猪队友临时反水,陆野怎么可能这么快从检察院出来。
陆野沉声:“沉祁阳我警告你一句,顶着这个身份少作恶,会连累别人。”
“别人是谁?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以我未进门的姐夫?”
沉祁阳睨着他,“你配?”
陆野:“我不配你配?”
四目相对,彼此的仇视暴露无遗。
四周的压迫感铺面而来。也就是这刻,陆野突然明白沉祁阳的敌意来自何处。可她是他姐,他怎么敢的?
陆野将脸颊咬紧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对她有这么龌龊的想——”
话音未落,一个椅子砸了过来,陆野一脚踢飞。
沉祁阳眼神带着戾气,拳头突然就砸向他。
陆野猛地侧身,墨西哥沉祁阳伤他两名警员,继而回国构陷他。
陆野本就窝着火,顺势擒住他手腕反手一折,没有听到骨头碎裂声。沉祁阳率先一个回旋踢,扫到陆野太阳穴那刻他敏捷一躲。
刚才被揣飞的桌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外面听到的人不敢进来查看,而屋内只有打斗搏击声,无人在意那一张桌。
沉祁阳手臂肌肉暴起,一拳打了过来,陆野顺势抓着他手腕一拽,带动他往前。
他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背脊,沉闷一声,细听仿佛骨头都为之碎裂。
普通人怕是已经痛得叫苦不迭。沉祁阳却借力勾提起他上半身,往地上狠狠一惯,整个拳击室都为之震荡。
两人眼神狠厉,都是在下死手,
?
近二十分钟的打斗中渐渐有了高下之分,毕竟实战经验更足,陆野揪住他衣领一拳狠打下去,沉祁阳满口鲜血,还他两拳。
两人扭到成一团,飞溅的桌角插进警报器里,随即整个拳击室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保安一头雾水跑了过来。
两个男人已经松开了彼此,但脸上都伤痕累累。陆野抹掉嘴角的血,已经看向别处。
“出去!”
?
?
沉祁阳胸膛仍然起伏,脸黑得吓人,侧头瞧来那眼让保安不敢直视。
保安离开后
?
,他捞起旁边的烟盒,一根烟含在嘴里,随着蓝色火焰燃烧那下,烟雾在他脸上弥漫。
“什么叫龌龊?喜欢亲姐姐?”
沉祁阳微眯眼,隔烟雾看着陆野,“我他妈没伤天害理,谁敢说不行?所以我就讨厌你们这些正义标兵,满口仁义道德。”
陆野轻嗤。
“沉祁阳你的私人感情没人关心,但她在成为你姐之前只是个普通女孩,傲气冷漠又扎人,她高中时无数次从我身边路过,我都告诉自己,除了她再没别人。七八年兜兜转转,梦实现了。说实话,沉家那么多个姐妹要真和你沉大少闹出什么,闹翻天我这警察局也管不了你?”
陆野笑意收了,看着沉祁阳,眼睛笃定,警告。
“但连织不行,谁也不能碰她。”
“碰了又如何?”
那不曾参与过的岁月让沉祁阳嫉妒得发狂,但烟雾回落在他脸上,却是猖獗的。
“我这人不在乎过程只看结果,更何况陆局真的了解她?她刚刚回家的时候喜欢朱丽叶玫瑰,老爷子便给她法国运回来,可还没凋谢她就觉得那味道刺鼻,偷偷送了人。喜欢东西和喜欢人一个道理,未来几十年长路漫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陆野握着的拳头因为他话里的某些信息骤然绷紧,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又要揍他。
但最后缓缓松开了。
“了不了解重要?”
他嘴角含着淡淡嘲讽,“人本来就在变,她是什么样,我便爱什么样。至于我和她感情的维系,那是我该考虑的事。”
陆野站直身子,看向沉祁阳,“不过多谢沉大少提醒,为了提防其他人打主意,我得赶紧和连织名正言顺。届时还希望你作为亲弟弟来喝杯喜酒。”
他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浑然不在乎沉祁阳眼中的戾意。
陆野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朝门就走去。
他的脚步声转瞬便消失在拳击室。
一支烟燃尽,沉祁阳独自坐在椅子上,没有尼古丁麻痹,身上各处伤口便如撕裂般拉扯。
有些人天生是敌人,不然怎么解释墨西哥纠纷后想起这个人便耿耿于怀。
沉祁阳将烟头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
喝喜酒?送他去见阎王爷还差不多。
——
后天见。
很久以前都说过结局是很明确开放式三人都收的走向(不会是和谁的1v1),宝们接着看就是,或者觉得走向很迷的再囤几章就不迷了。我真的有大纲,也没有改。
前2-3章我会找时间小修一下,具体走向还是这样。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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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5
167,放手
立夏季,正是连织来亚新整整一年。
最初这个小建筑所还挤在五六环外,靠着维修小镇和其他公司的外包项目勉强运营,如今各大部门成熟独立,在写字楼里占据着整整三层楼。
除开由她最初全权负责的安瑞大厦外,连织已经不会再以个人身份加入设计团队,但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反而更多,譬如在项目开始之前统筹预算和各部分协调沟通,在人员规模壮大时逐渐完善之前公司的管理制度,熟悉各部门职责动向以及明确未来的定位。
她将设计部全权放出去,这里面碰到的摩擦自然不少。
刘昊勤心大,加之某些是公司老人,早习惯视而不见。连织同样如此,私下磕碰只当视而不见,但交出去的项目别说甲方了,连她自己都发现好几处纰漏,甚至远超预算。
连织叫来设计部的周主管。
“呀,外观设计我记得是二部的陈组负责,之前我建议他们选择保温性良好的聚苯板保温层,但周组说温差不至于到那,又说他们自己能控制。”他道,“这套设计预算我也觉得太高了,不然我回去再和他们商量商量。”
这位周主管是亚新老人,比周严还大两岁。
他的思想一向求稳,而新聘任上来的几个组长思路活跃,敢于推陈出新。
明显两方多有摩擦,他大有放任不管的思想,想让连织去杀他们的威风。
连织看着他不说话。
周主管:“不如我现在就再去和陈组聊聊?”
连织笑:“周哥,你坐。”
一句周哥叫得他腿软,他哪能担得起这位大小姐一声哥呢。
周主管战战兢兢坐下。
连织沉下声音。
“这份项目统筹表后天就得交给甲方,你如果在我这个位置,当着他们也能说回去再改改?”
周主管后背一悚。
连织叹气,继而缓和道:“亚新有打算去国外发展你应该也知道,届时我过去了各部门职位必定有变动,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这个项目交上去肯定得黄吧?”
她意有所指笑了笑。
周主管手突然激动得发抖。
“你的意思....”
连织风波不动道:“亚新是一个整体,如今依然还是个小作坊状态,得大家都有奔头才会越来越好。你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之前刘昊勤还说你做一个小小主管真的屈才了。但我却觉得这个位置最能历练,各设计组理念不合常有摩擦,你交上来的履历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有底下几个部门。”
“你们是一个整体,明白吗?”
周主管无比羞愧,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再三保证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
这套还是在辰达的时候偷偷从宋亦洲那学的。
他到辰达时,面对在公司倚老卖老的人都是借力打力,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这个男人最会了。
想到宋亦洲,连织不免想起在伦敦的发脾气行为。
这大半个月都没看见他,连着几次前往安瑞市监督项目进展都没有碰上,宋氏和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贪污案扯上关系,这个男人怕是正要缝缝补补吧。
心底那丝丢丢过意不去也随着忙碌烟消云散。
这段时间老太太准备启程回港城,以后见外孙女没有这么方便,自然电话多催连织回来。
她多是挑沉祁阳不在的时候,来回几次也不曾碰过面。
老太太爱杜鹃,山庄后腹有专门的土壤来培育,眼见要离开了照顾这簇花丛自然落在连织头上。
连织一一听佣人讲解杜鹃的呵护之法,兼顾阳光土壤。
后腹除了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外,另有片湖心亭岛,湖上天鹅无数,谁曾想转过茂林修竹她会看见沉祁阳。
他靠搭在栏杆上,长袖薄杉,肩膀宽,阳光落在他肩头有种纸醉金迷里流淌过的慵懒。
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他。
连织有片刻的愣怔,仿佛距离上一次见他有如今日难得的阳光一般。
真的过去太久了。
他正在和谁打电话,嘴角弧度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慢。
“金安大厦顶层...这地方阳光太刺眼,不好找伏击点,你替我找两个狙击手,我要他有来....”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沉祁阳话里一停,眼尾凌厉扫过来。
目光就这样和连织直直相撞。
佣人大概在看到他就已离开,到底还是沉祁阳愣怔居多,手机就这样放在耳边,他只会看着她。
可连织的脸上早已成了波澜不惊和漠然,对他在这里不感兴趣,对他和谁打电话不感兴趣。
仿佛他这个人早已淡出她的生命。
连织步伐不停,正要从他旁边擦过。
沉祁阳猛地抓住她手腕,她却随即甩开。
“放手!”
她仿佛在甩掉什么脏东西,连着目光都只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