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不是说没空嘛?”不知怎么,连织如同碰碰车般挪开。
沉祁阳手搭在栏杆上,懒洋洋道。
“有没空不是一句话的事,而且有些人邀请也不咋诚心。”
“少来,你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嘛?”
她顿时怒了,沉祁阳却闷声笑开,嘴唇久久弯着。夜风铺面而来,将她的头发扫过难受手背上,飘来飘去痒极了。
明明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可似乎连这点距离都忍不了。
鼻息间传来淡淡的花香味,是她头发上的。
形容不出来具体什么味道,但闻多了会上瘾。
夜风幽静,是谁不经意往旁边挪了步,拳头的距离瞬间变成了缝隙。
连织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今天江涛说江南这些地界他挣小头,你才是拿大头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沉祁阳磕了根烟,打火机咔嚓一。
“我总不能一直啃老吧,挣点外快又不奇怪。”
挣外快...这话他也说得出来。
连织道:“那请问沉大少爷,哪些区域是你的外快来源?”
宝石山能看见整个江南的地域风貌,沉祁阳夹着烟的手虚虚一指。
“那儿当时还是个新区,不曾有互联网产业园的称号,正好经营不善的叔伯打算找人合伙,我就随手入了点股。”
他手随之遥指的几个地方,几乎囊括了大半如今蓬勃发展的区域。
绝不会是什么天生嗅觉,这个人可是老爷子被从小当成继承人培养,甚至送进了英国顶尖贵族学校教导。哪怕他为人不羁乖戾。
但商业头脑肯定远超大多数人。
哪怕连织早有心理预期,也不得不说一句好夸张。
“敢问沉大少爷,坐拥半个城市命脉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
是真没感觉,沉祁阳自小便应有尽有,钱财于他而言只是数字而已,没有这些他依然能活得潇洒。有时候投资的结果远远比不上看他增值风险的过程来得有趣。
沉祁阳早不能在这上面体会任何快感。
男人转而看着她,似是而非道。毎鈤缒浭??嗨?5457Ⅲ④陆?五
“不过现在嘛,觉得还不赖。”
“嗯?”
后面的话沉祁阳没再说,只看她一眼。
烟雾弥漫里,幽戾黑瞳里目光很深,让人情不自禁想躲。
要怎么形容呢?
因为有人分享的感觉是那样的好,叫他忍不住将所有好东西拿到她面前。
连织艳羡地盯着远处,仍在感叹巨富的快乐。
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传来,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他低声在她耳边。
“羡慕什么,现在也是你的。”
她睫毛眨动的弧度很凌乱,怀疑自己是否会错意。
可看向他时,沉祁阳已经转而望着远方,他手掌一揉她脑袋,漫不经心道。
“走了。”
*
第二天回京后,连织便接到萧臻臻的邀请,请她去山上园摘。
萧家专供的园在京都郊外,连织回京的第一个周末便被她开车带去了山上,近百亩的园几乎望不到尽头。
说是摘,两人却在山上的别墅喝起下午茶,下山时当五百斤以连织的名义送到紫荆山庄的时候,连织便知她这趟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沉母和梁老太太都对这个儿媳很满意,连织当然愿意卖给她这个人情。
上百斤的哪怕分给佣人后仍然剩下大半,整个中式厨房堆满了,连织现去搜了几个菜,手抄下来交给厨师。
而西式厨房的小吧台上她和萧臻臻一起做甜品,连织鼻尖沾着些许糯米粉被萧臻臻轻擦掉。
沉母看着她们,眼里笑意更浓。
“没想到你两竟然这么投缘。”
“伯母,我和阿织属于相见恨晚,她就像另外一个我。”萧臻臻说早知道她大半年前就回国了,差点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的确,连织和她一起逛街几乎是无话不谈。
两人本科都在人大,她随便一个话题就让连织如沐春风,几乎有说不完的话。有人的讨好透露着一股阿谀奉承的味道,可她的接近却无形,让人不会有丝毫方案。
短短半月,两人几乎处成了闺蜜。
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所以在萧臻臻暗示这么多,要不要让沉祁阳也回来尝尝,连织笑道。
“我也正有此意。”
她翻出沉祁阳的对话框斟酌字句,顺便给他发了张照片。
【妈妈有朋友送来五百斤。】
【连织我想着横竖都吃不完干脆做个宴,你有空要不要回来尝尝?”】
不过几秒那头便道。
【拿我当小白鼠练呢?】
连织:【你就说回不回吧?】
过了会,大少爷甩了个字过来,像极了他拽冷酷的性子。
【回】
连织冲萧臻臻晃了下手机。
“已经给他发了,他说回来。”
她无声打量这位处事恰到好处的女孩,平心而论她很适合沉家孙媳妇这个位置,学历样貌顶尖,家世更是不用说,若一个人能悄无声息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那么其处事当家能力必然不在话下。苺鈤缒綆??海棠舞④舞柒⒊??浏??
沉祁阳作为沉家继承人,就需要这么一位妻子帮他安内。
而连织帮她并不是受她殷勤的那点蝇头小利,是真的为沉祁阳着想,比起养尊处优的掌上明珠,萧臻臻再合适不过。
他都能帮她除掉养父,两人关系早已不同以前的僵硬,连织也当然愿意将心比心。
菜挨个上桌,大厅外却一阵脚步声传来,只听见佣人低声一句大少爷。
连织转头,就见他绕过花厅已经走了进来,大衣递给佣人,灰色毛衣也挡不住他那股慵懒浪荡的劲。
目光相撞,沉祁阳眼睛自然而言挪到她身后桌上。
“这玩意红彤彤的能吃。”
连织不服:“我尝着味道挺好,爱吃不吃。”
说话间男人已经走到她身旁,手捡了块大福扔嘴里。
“喂,洗手啊,你讲不讲卫生——”
连织狠狠一拍他手背。
手背拍来红彤彤一片,她眸底也是神气活现的。
?
沉祁阳偏偏又在她禁止的目光中挑了块雪媚娘。
“你——”
萧臻臻出来便看到这样场景,沉祁阳被连拍了几掌,一把抓过连织,熠亮的眸底能生出火来,却有别样的纵容暗藏期间,仿佛在故意逗连织似的。
看似无情却多情。
她心跳砰砰,不知道他对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别闹了,还有客人在这。”沉母笑道。
沉祁阳也收了不正经,只是转脸过来,笑意顿时一敛。
?
萧臻臻闻声道:“沉少爷。”
“萧小姐。”
两人淡淡颔首,他面色无异。
丝毫瞧不出来前两月已经多次将萧臻臻拒之门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打发之道,沉祁阳本以为已经和她说得明明白白,没想到还是能被她钻了空子。
“萧小姐今日来是?”
他看向沉母,沉母道:“园熟透,臻臻来给思娅送,你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吧。”
朋友,呵....
“哦?”
沉祁阳瞧了眼连织,她正在和厨师交流剩余菜色。
他想起她发的那句“妈妈的朋友”,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
...
梁老太太在楼上休息,到晚饭的时候听说有客人造访,才由佣人推下来。
男人从江南回来后不曾着家,老太太说家里没人能栓住他,就该给他找个人管管他这性子。
沉祁阳道:“之前我就和您老提过有中意的人,结果您二话没说棒打鸳鸯——”
老太太想起他说的佣人阿姨的女儿,顿时一个拐杖挥过去。
沉祁阳闷声笑,只是男人懒散的笑意却不达眸底,很明显压着火气。
沉母胃不好,并未贪食。
她说GD中国区的主管Selina邀请她去看秀,本来这场秀该在去年年底举办,只是因着沉母挪不开时间,便硬是为她调整到月初。这份情谊自然不好推辞。
“我走不开,不如祁阳让送姐姐和娅娅去,”沉母拍拍萧臻臻的手,“看上什么阿姨送给你。”
“妈妈,我下午还有事。”连织搅动着手里的丸子。
她说下午公司还有个合同要签,秀估计没法看了。
“不如让弟弟送臻臻去,她才回国估计京城周围的很多改变都目不暇接,正好可以带她逛逛。”
大抵这话说得心虚,连织谁也没看。
她知道一道目光久久落在她头上,想忽略都难,却不曾看见沉祁阳太阳穴跳了跳,甚至没有顾忌公共场合,眸底一沉。
*
饭后,连织找了个理由离开。
红色的宝马开始紫荆山庄时,门岗的守卫对她敬了个礼,果然不能找借口,连织本来打算周末去看看孟烟的,谁曾想公司真来事了。]Q?綆新群⑹凌????5??扒?
刘昊勤的电话打来,大抵是古镇项目处了意外,连织带上蓝牙耳机和他交流,虽然目光仍注视前方,但注意力一半在电话里。
她自然也不曾注意到一辆布加迪从公路后面疾驰而来,一个漂移地绕过她,然后刹车一踩,直接正正停在她前面。
只听“砰的”一声,等连织回过神来宝马直直撞上去,她身子也跟着踉跄,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什么情况?
她转眸看过去,布加迪后车盖凹陷得不成样子,沉祁阳直接推门下车,大步朝她走来。
阳光在雪地里反射着刺目的光线,连织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曲手在她车窗上一扣,连织打开车锁,怒意刚浮现脸上,打算和他算账。
男人却直接打开她车门,安全带一卸,他整个人逼了上来,连织情不自禁往后撤,却被他勾住腰身直接抱出了车子。
——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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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6
下卷99,疯癫
身体骤然腾空,连织吓得低叫一声,在刺目的光线里看清了男人那张脸——他气息微喘,漆黑幽灼的眸子泛着熠亮的光芒,像狼一样。
沉祁阳一脚将车门踹了回去,车前盖干干净净,他直接将她放了上去。
大雪天里凉风袭来,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下,接着便一件羽绒服兜头将她包裹住,他仍然是那件灰色毛衣,混着他的眼神十分迫人。
“沉祁阳你有毛病是不是是不是!”
连织愤怒地瞪着他,声音听起来恼怒极了,“让我下去!”
她手扯开他衣服,要从车子上下来。
然而沉祁阳手撑在她两侧,强势又给她披上。面无表情的俊脸寸寸逼近。她不由自主往后躲,可他仍然不放过她,连织只得抓住他肩膀。
“你干嘛!”
沉祁阳这次笑了,眼睛却很冷。
“用宴勾我回家,把萧臻臻也请过来,你想干什么?”
“不完全是我请来的..”
萧臻臻借着送的名义造访,连织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她尝试着推开他,这姿势窒息而亲密,男人的气息更是要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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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推,男人身躯就跟铜墙铁壁岿然不同。
沉祁阳问:“你想给我做媒啊?”
连织呡唇。
他手上狠狠一掐她腰。
“说话!”
“我想你不会看不出奶奶和妈妈她们的意思。”连织身体瑟缩了下,道,“既然早晚都得有这么个人,我觉得萧臻臻是很不错的人选。”
她这话天地良心,绝对是在为沉祁阳考虑。
殊不知说完男人眸底翻滚得愈发莫测。
沉母和老太太是第一天为他张罗吗?但沉祁阳不点这个头,人送到他跟前都没用,结果她倒好,都叫到家里是要张罗关系提前结交“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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