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宋令关挡开蓝如水的手,反而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糖。
“吃吧,十一给的,本想着下酒的…”
糖块已经有些化了,黏在油纸里撕不开。
蓝如水连纸带糖含进嘴里,咸涩的泪水混着甜腻的桂花味在舌尖炸开。
突然抓住师父的手按手里,小时候总是这般。
声音发颤,喃喃道:
“师父,一剑破山河我又有感悟了,您什么时候帮我看看…”
宋令关的手顿了顿,开口道:
“等…咳咳咳…”
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
蓝如水急忙伸手去抚宋令关后背,触手一片湿冷。
远处传来木凡脚步声,宋令关抬眼看去,一个满面悲伤的黑脸汉子走了上来。
笑了笑,伸手指着木凡,开口道:
“那小子值得托付,还好当初没把你嫁给易年…”
这种时候,没想到宋令关还有心思开玩笑。
“师父…”
除了这两个字,蓝如水便不知说什么了。
暮风卷着沙粒拍打在城砖上,簌簌如雨。
宋令关的呼吸渐渐平缓,忽然轻声道:
“南剑峰后崖法,没有策略,只有纯粹的杀意。
妖族的嘶吼声、兵刃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可白笙箫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几乎窒息。
宋令关死了。
那个总是一脸慈祥的胖老头,那个百年间为数不多的好友。
死了。
“轰——!”
一剑斩落,狂暴的剑气横扫而出,数十只妖族瞬间被绞成碎肉!
鲜血溅在白衣上却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挥剑、挥剑、再挥剑!
发泄。
此刻,唯有杀戮,才能让他暂时压制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城头上的守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无人敢靠近。
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笑怒骂、潇洒不羁的白笙箫,此刻,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
他在用杀戮,祭奠逝去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