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琛一个人坐在陆则舟的房间。那个房间尽管收拾得无b整洁，鲜花每天都在花瓶里盛放，但仍然是让人坐不住的冷清。陆则琛伸手0着床头那个淡绿se的玉石香炉，那gu香气仍然弥漫在空气里，让人眩晕。

    唐灵飞带回来的那个雕满古怪花纹的檀木盒子，放在枕头上。陆则琛眼神复杂地朝那个木盒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阿琛？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一周以后，我会带着东西到的。”

    陆则琛皱了一下眉。“还要这么久？”

    “这不是一件小事，应该说，这是件很重要的大事。”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说，“这件事，你务必保密，否则，连我都脱不了g系。”

    陆则琛g巴巴地笑了一声。“纳瓦兹家族还有你摆不平的事？”

    “你并不真的了解这件事的意义。”那个男人笑了笑，说，“你知道，但是你并不真正了解。”

    陆则琛的声音里，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是，对你们那里的事，我确实不了解，也永远不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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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求我办事，还跟我摆脸se？”

    “不是我求你办事，是你的表弟要你帮他的忙。”陆则琛冷冷地说，“你同意还是拒绝，都与我无g。”

    那男人啧啧地说：“阿琛，你说这话，也未免太冷酷了一点。小陆可是你弟弟啊！你说这样的话，他会伤心的。你为什么总是要伤他的心呢？”

    “我们兄弟的事，轮不到你cha嘴。”陆则琛的声音更冷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电话了。”

    他果然说挂就挂。倒不是他急着挂电话，而是他发现门口有人。只听门轻轻一响。唐灵飞走了进来。很明显，因为他这几天跟唐灵飞做得天昏地暗，唐灵飞现在连走路都非常吃力，一手还扶着墙。

    “阿琛，你在跟谁说话？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陆则琛走了过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放心，不是外人。你怎么起来了？”

    唐灵飞看起来，出奇的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玉器。他疲倦地靠在陆则琛的肩头，喃喃地说：“我必须要进实验室了。你知道，那必须的东西……我得亲自去看着了。”

    陆则琛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不能在唐家做这些事，隔墙有耳。把练功房之前的那个实验室重新打开吧，我另外会让人送一些仪器过来。”唐灵飞缓缓地说，仍然闭着眼睛，“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我会全力以赴地完成这件事，否则，小陆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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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则琛没有再说什么，扶着他的腰，往门外走。唐灵飞回头看了一眼从淡绿se玉石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阵雾气。

    “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些什么？”他们往楼下走的时候，唐灵飞问。他几乎还没有机会跟陆则琛好好地交谈过。

    陆则琛笑了笑。“你是不是在责怪我无所作为？”

    “不，当然不。”唐灵飞说，“我没有那个意思。那是最愚蠢和无用的事，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糟糕。谁都知道，不可能真打起来的。我们都不敢挑那个头。”

    陆则琛站住了，留意地看着唐灵飞的脸。“灵飞，你回来后，像是变了不少。你不会跟我说些开玩笑的话了，也不大笑了。”

    唐灵飞淡淡一笑。“老实说，这一次，托你的福，在莫洛斯那里，我吃了很大的亏。我不怪你，但你总得给我点恢复的时间。”

    陆则琛搂着他腰的手，紧了一紧，连声音都变了。“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实质上的。”唐灵飞笑着说。这一瞬间，他又似乎恢复了常态。“你不用大惊小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做万全的准备。”陆则琛简单地回答，“总不能让你们一直困在那里。但小陆对我说，我要再去，他就杀了你。”

    唐灵飞扬起了眉头，看着他。“阿琛，如果在我跟小陆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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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了个傻问题。”陆则琛淡淡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的。灵飞，以后别再说傻话了。”

    唐灵飞低下了头，咬了咬下嘴唇。一丝妒意，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天一直在下雨。也不是暴雨，就是绵绵的细雨，日日夜夜地下个没完。陆则琛站在练功房外面，看着那些芭蕉往下滴水。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只看到唐灵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散碎的黑发柔软地散落在桌面上。

    陆则琛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发上，看了他半天，眼睛里满是温柔和怜惜。“灵飞？……”

    唐灵飞猛然地惊跳了起来，张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是陆则琛，又坐了回去。陆则琛眼神柔和地看了他好一阵，轻轻搂着他肩膀，柔声地说：“你已经两天两夜在实验室里没睡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唐灵飞疲倦地叹了一口气，把头倚在了陆则琛的x前，又闭上了眼睛。“不，我要快一点把事做完。否则……”他又睁开了双眼，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指上，戴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只是一枚上面镶的是珊瑚石，一枚镶的是翡翠。唐灵飞对着戒指看了半晌，忽然打了一个寒噤，瞳仁也瞪大了。

    陆则舟没有忽略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不……放开我，阿琛。我得快一点把事儿做完。我……我答应过小陆的。他b着我发誓……”唐灵飞喃喃地说，“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几年前……”

    陆则琛没有再说什么，一伸手，把唐灵飞抱了起来。唐灵飞失声叫道：“你g什么？！”

    说着就想从他手臂里挣扎着下地，但陆则琛两臂一紧，他哪里还挣脱的余地？唐灵飞又叫：“小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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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有来。”陆则舟抱着他，进了里面的隔间，把唐灵飞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所以你不用太着急，小陆不会怪你的。”

    唐灵飞已经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不用想都知道。可是，他等了半天，陆则琛也没有动作。唐灵飞诧异地睁开了双眼，就接触到了陆则舟那像火一样的眼神，几乎快把他给吞噬掉一般。唐灵飞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绷紧的身t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抬起了手臂，去碰触陆则琛的脸。

    陆则琛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唐灵飞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陆则琛忽然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声音低得几乎是模糊不清的。

    “灵飞，灵飞，再也别离开我。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唐灵飞骤然地一阵心酸，酸到发涩的地步。他挣扎着，想把陆则琛推开，陆则琛的双臂就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箍在他身上，让他都快没办法呼x1了。“阿琛，别这样……”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灵飞。对不起……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

    唐灵飞深深地x1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漆黑而濡sh。他伸出手臂，抱住了陆则琛的脖子，嘴唇贴在了陆则琛的嘴唇上。

    “如果真的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阿琛，我会跟你一起的。”

    陆则琛的咽喉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声音。他猛地把唐灵飞摁倒在了床上，撕光了唐灵飞的衣服，像只饿极了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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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灵飞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被陆则琛用嘴唇把他的叫声全堵了回去。唐灵飞疼得额角都全是细汗，眉心都紧紧蹙在了一起，两手却还是sisi地搂着陆则琛的脖子，不肯放手。陆则琛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腰，那力气大得简直要把唐灵飞给撕碎，r0u进自己的身t里。

    唐灵飞也知道，这时候，什么都不应该再想。再想什么，都是多余的。可是，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却回响起了陆则舟的声音。陆则舟的声音，有的时候，像是从炽热yan光直s下的热带丛林里吹出来的一gu风——即使是四季高温的丛林，在被茂密的树叶遮掩着的地方，仍然是y暗而的，黑暗里，潜藏着某些不知名的东西。

    “灵飞，你发誓，会做到答应我的事情。”

    “你要我对什么发誓？”

    “对那帕家族的最高降头师。对你身上流着的那帕家族的血。”

    “……需要么？”

    “需要。因为你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承诺。”

    “我……”

    唐灵飞还记得自己声音里的犹疑。但是，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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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诸神起誓，如果我违约，我……我……灵魂将永远陷在黑暗里。”

    他看到了陆则舟唇角那一丝隐约的笑意，陆则舟伸手揽过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灵飞，别恨我。我失去的，b你能想到的更多。我放弃了做一个正常人的机会。从在岛，我放弃那个身t开始，我就想，能够做个普通人，是最幸福的，跟普通人一样生老病si，不管遇到什么，也不要动用不该用的东西，因为那本身也是双刃剑，将我跟正常的世界隔离开来。”

    唐灵飞闭了闭眼睛。陆则舟的语调，让他心酸。“小陆，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

    “这是命吧。”陆则舟缓缓地说，“但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一息尚存，我就会守在阿琛身边。”

    唐灵飞依稀地觉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也听陆则舟说过同样的话。

    哦，岛，那个开始我们宿命的地方。

    我究竟该希望它存在还是不存在呢？……真希望海平面能够上升，卷起一波大浪，把那个染满鲜血的小岛，永远地沉没在大海深处。

    那么，我的记忆，是不是也可以永远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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