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指到了半夜三点。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陆则舟已经脱得只剩最后一层紫红se的薄纱，这一回，他把耳上戴着的一对红宝石耳环一扯，扯得耳垂都流血了。陆则舟把那对红宝石耳环重重地扔在桌上，一言不发，又去拿牌。
唐灵飞的脸，也白得像纸。陆则舟一直没有回头看过，但唐灵飞却实在是忍不住要去看。
陆则琛受了伤，一道在肩头，一道在腰侧。伤口都不浅，入r0u两三寸，不致命，但莫洛斯根本不会给他止血的机会。
鲜血已经在地上洒了一地。
陆则琛的一身黑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眼睛，碧油油的发着光，像在黑暗里的猎豹。他这时候出手，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点到为止了，唐灵飞这一次转头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的半边脑袋都被削掉了，一大蓬鲜血“扑”地喷到了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的玻璃罩上。陆则琛反手抓住了另一个向他扑来的男人的后颈，手腕一转，只听到“嚓”地一声，那个男人的头，软而无力地垂了下来。
陆则琛放声狂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莫洛斯，我真要感谢你呢，我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坐在陆家那个位置上，很多事，都想做而不能做，让人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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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斯的脸se，终于变了。他眼神冰冷地直视着站在玻璃罩里面、跟他几乎是正对着的陆则琛，一字一字地说：“我很高兴，这个游戏愉悦的不仅是我一个人。那好，就让我们继续下去吧，我也想看一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不管你有多强，你——毕竟是人，是血r0u之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灵飞的眼神，奇怪地闪烁了一下，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莫洛斯再次按下了座位下面的一个按钮。刚才，一直只能从玻璃罩外部看到里面，而这时候，陆则琛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了。陆则舟低叫了一声，身不由己地被莫洛斯给抱了过去，他身上本来就只剩脖子上的一串鲜红如血的红宝石项链，和一层yan如彩霞的薄纱，被这一拉一抱，雪白娇neng的大腿都全露了出来。
“阿琛！”唐灵飞失声地叫了一声，他自然马上就发现了陆则琛正在注视着他。陆则琛的表情，明显地有了一瞬间的变化。唐灵飞几乎想扑过去，立即地，两个保镖从角落的暗影里闪身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莫洛斯，你这样做很没风度。”陆则琛淡淡地说，一侧头，避开了一个男人迎面劈下来的一刀。凌厉的刀风，沿着他的脸划了过去。
莫洛斯笑着，手却在陆则舟的大腿根部游走。陆则舟的双腿都被他分开了，里面自然是光溜溜的，还正对着陆则琛的方向。“我并没有强b他们，是他们自愿的。”说着，还在陆则舟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是吧，陆？告诉他。”
陆则琛一皱眉，顺手抓住了扑向他的人握刀柄的手腕，“砰”地一声，那个人被他抛在了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再也没爬起来。陆则舟声音微微地发颤，低低地说：“莫洛斯，求求你，别这样。”
莫洛斯笑了一笑，把他放开了，说：“继续吧。”但他的眼神，在唐灵飞的身上游移，唐灵飞的注意力都在陆则琛身上，陆则琛却是把莫洛斯眼神里的含义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心神一动，左腰一阵剧痛，已经被一个人的刀尖深深地刺了进去。
陆则舟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想站起来，莫洛斯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陆，如果你不想再继续赌下去，你可以回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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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舟再不说话，这一回，连唐灵飞都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全神贯注在牌局上。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赢。
“小陆，这不可能。”唐灵飞低声地说，“没有这么邪门的事，我们不可能一直输，都没赢过。”
“就算他在出老千，我们看不出来，那也是我们输。”陆则舟面无表情地说。他身上的首饰，都已经摘光了，他“嚓”地一声，把身上最后一层薄纱也撕了下来。雪白娇neng的身t，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莫洛斯的眼前。
莫洛斯朝唐灵飞点了点头，笑着说：“唐，你呢？”
唐灵飞没有再说话，沉默地拉开了身上的最后一层纱，那纱的se泽像极了闪耀的星光。莫洛斯的眼光，把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最后停留在他的两腿之间。
“果然，如我想的一样美丽。……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陆，你说呢？”
陆则舟朝钟看了一眼。凌晨五点。
他没有再犹豫，双膝一弯，就跪在了莫洛斯的脚下。“莫洛斯，求求你，放过我哥哥。求求你，放过他。”
“哦？为什么？”莫洛斯悠闲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他现在还没输呀。你看看那里面的尸t，都快堆成小山了。虽说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但都不是致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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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也是人。”陆则舟咬着牙，说，“求求你，莫洛斯。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了他！”
莫洛斯冷冷地笑了一下，手一松，牌就散了一桌。“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来跟我谈条件呢？我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吗？”
陆则舟的脸白得像个si人，嘴唇都在发抖。莫洛斯似乎是很满意地欣赏着他的表情，正要说话，他的一个随身保镖走了进来，把一具电话送了过来。莫洛斯一皱眉，拿起电话问：“怎么了？”
他听了片刻，打断了对方，说：“研制新的疫苗，需要多长时间？……一周？你知不知道，一周会有多少损失？这武器，可是从我手里出去的，这不止是钱的问题，是我的声誉。”
陆则舟忽然大声地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灵飞能帮你做。让他帮你。他能把你需要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莫洛斯明显地怔了一下。他挂断了电话，看着唐灵飞，说：“你能？就凭你一个人？”
唐灵飞有些责怪地看了陆则舟一眼。他脸se苍白，却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肯放过阿琛的话，我帮你做。”
“你都不看是什么，就说这样的大话？”莫洛斯不太相信地说。唐灵飞淡淡地笑了一下，说：“疫苗算什么？不值一提。没有我唐灵飞做不出来的东西。”
莫洛斯审视地打量着他，最后做了个手势。他的手下放出了投影。“你确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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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飞抬起了眼睛，瞟了一眼。他的声音g脆而清晰。“十二个小时以内，我能制造出b你的团队更有效的疫苗。”
“你是在开玩笑吧？”莫洛斯笑着说，“你凭r0u眼，就能看出来？”
唐灵飞淡淡一笑，说：“在全世界，凡是跟生化有关的最高端产品，都是出自我的实验基地。莫洛斯，不是我在开玩笑，是你太不专业了，难怪会出问题。”
莫洛斯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唐灵飞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抚着陆则舟的头发，叹了口气，微笑地说：“陆，我希望你不要为你刚才说的话后悔。”
陆则舟几乎是惊恐地抬起头，盯着他。莫洛斯并没看他，只是吩咐了一句：“把这种病毒注s到他哥哥的身上。”
陆则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唐灵飞就从椅子上直跳了起来。“不！不……！不能这样……不！……那个不行……”
他想扑过去阻拦，莫洛斯一伸手，把他拦腰抱了回来。唐灵飞犹豫了一下，本来似乎想出手，却放弃了。
莫洛斯在他的脖子边上，轻轻吻了一下，温和地说：“如果不想他si得很难看的话，就赶紧开始吧。实验室就在下面，里面一切都有。他的命，可就在你手上哦，唐。”他说完这话，就放开了他，转过身去抱赤身0t跪在地上的陆则舟。
“来，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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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舟却向后退了一下。莫洛斯诧异地盯着他，实在不觉得陆则舟在这个时候还会反抗他。陆则舟抬起头望着他，轻轻地说：“让我跟我哥哥说两句话。”他看到莫洛斯露出要拒绝的表示，又加了一句，“你很清楚，莫洛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
莫洛斯沉默了一会，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把陆则舟带进去。陆则舟刚站起来，莫洛斯脱了外衣，披在他的身上。
“五分钟。”
唐灵飞已经跟着他的手下去了实验室。莫洛斯在椅子里再次坐了下来，端了一杯酒，若有所思地看着玻璃罩里面。
陆则舟披着他的外衣，走了进去，跪坐在了陆则琛的身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陆则舟乌黑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陆则琛，好像怕一眨眼，陆则琛就会消失了似的。他慢慢俯头到陆则琛的耳边，很低很低地说了句：“如果你si了，那我会带着灵飞一起去陪你。如果你再回来，我也会这么做。”
陆则琛的伤口还在流血，脸se已经开始泛青。听到这句话，他大吃一惊，一个“不”字还没有吐出口，陆则舟就已经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莫洛斯微笑地看着陆则舟出来，一伸臂，又把他抱在了怀里。“告别完了吗？现在我们也该去做我们的事了。”
陆则琛靠坐在白se的柱子前。他的眼光，直直地投注在玻璃罩顶上。他的脸，呈现出一种濒临si亡的青灰se，而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的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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