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唐灵飞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日日夜夜都是昏昏沉沉的，外面的春光再好，也与他无关。他就蜷缩在屋子最里面的那张床上，恨不得连思想都麻木掉，什么都不做，不想，也不动弹。

    陆则琛再没来过，自然了，他有的是乐子，有的是美丽的玩物供他取乐。

    这一天，给唐灵飞送来了几个大匣子。都是古董，有镶金的，也有嵌银的，唐灵飞一眼就看出来，都是古代皇g0ng流传下来的东西。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去掀一个嵌细银丝的箱盖。

    唐灵飞怔了一下。

    箱盖一打开，整间幽暗的屋子都宝光流动。这是整一箱的宝石，有红宝石，有翡翠，也有蓝宝石。大的小的都有，都是没怎么打磨过的，棱角分明。

    唐灵飞的眉头蹙了一蹙。

    他伸手拿起了一颗很大的鸽血红，仔细对着光看。每颗宝石，都是不一样的，懂行的人是能看出来的。

    就跟每个人的脸长得不一样是一个道理。

    “认出来了？”

    陆则琛的声音，把唐灵飞惊了一跳，那颗鸽血红脱手掉了下来，滚到了地上。陆则琛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说：“这可都是从你唐家的g0ng殿里面找出来的啊。虽然一场大火烧了你唐家的祖宅，但这些东西还在，都是从灰烬里面扒出来的。灵飞，你家真是有收藏癖啊，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石，都是一箱一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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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灵飞苍白的脸，在宝石的yan光下，更显得惨淡。他的下巴清瘦得让人可怜，一双眼睛沉默地看着下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

    “还真是楚楚动人啊。”陆则琛掐着他的下巴，y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唐灵飞b他矮不了多少，站直了，脸也触到了他的脸，陆则琛觉得唐灵飞的脸真是冰凉凉的，没有多少温度。“不喜欢我给你找回来的宝石？我这是物归原主啊。”

    他捏着唐灵飞下巴的手指，猛地用了一下力。“说话！”

    唐灵飞迫不得已，低低地说了一句：“主人，这些东西我不想要。”

    陆则琛笑了。“是你的，怎么可以不要？”

    他一伸手，又把唐灵飞抱上了桌子。唐灵飞惊惶地盯着他，裹在一件浅紫se长袍里的身t，在开始发抖。

    陆则琛0了一下他的脸。“这次不用那个了。换一样。”

    看着陆则琛抓起了一把宝石，唐灵飞哀叫了起来。“不……”

    他已经明白了陆则琛想g什么。

    这些宝石可不是用来戴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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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颗硕大而棱角分明的宝石，挤进了他的身t里面。陆则琛是一点也没留情，抓着一把把宝石就往里面塞。这些可不是打磨光滑了的宝石，每往里面塞一下，内壁就会被猛撞一下，越塞得多，被擦破得就越多。

    “现在你这里还真能装啊。”陆则琛回过头朝那口箱子看了一眼，“让我看看，到底能塞多少进去？”

    唐灵飞绝望地在他手中挣扎，他的下身沉甸甸的，又冷冰冰的，宝石也不像宝石，像一堆棱角尖锐的石头，紧紧地塞在身子里面，互相碰撞挤压。他不自觉地收紧了肌r0u，否则，他觉得，会掉出去。

    都快塞到撑破了的地步。

    陆则琛总算是住了手，在他紧翘的上拍了拍。“好了，去，到那边去，给我弄杯茶过来。我知道你是茶道高手呀。”

    烹茶的用具都在最边上的那间屋子。唐灵飞哀求地抬起头，看着陆则琛。陆则琛淡淡地扔出了一句：“爬过去。把你那里夹紧点，掉一颗出来，我就再塞十颗进去。”

    唐灵飞这一路爬过去，长长的淡紫se袍子，一路也跟着拖过去。长长的飘带，拖在地上。他乌黑的长发，垂在脸颊边上，一丝丝地拂在他颈上。

    疼，被宝石划伤的剧痛。

    他每爬一步，那疼都更剧烈一分，划破的部分也更多。

    唐灵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茶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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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烹茶总是要烧水的。

    水沸腾着。

    唐灵飞的手一直在发抖。

    陆则琛跟他现在相当宠ai的一个少年，躺在露台那边的榻上。那个少年，对唐灵飞有着天然的敌意，依偎在陆则琛怀里，腻着声音说：“主人，你看他，那里就跟个矿洞一样，还闪闪发光呢。嘻嘻，真有趣。”

    陆则琛似乎觉得他这形容确实有趣，朝唐灵飞的方向瞥了一眼，笑着说：“还真是，下次应该放颗夜明珠进去？”

    唐灵飞的手猛地一抖，那个银质的小壶，在火上摇了一下。他的手抖得根本抓不住壶把。忽然之间，他用尽全力抓起那个小壶，就把里面沸腾的水往外倒。

    对着自己的脸。

    没了这张脸，陆则琛总该丧失对自己最后的兴趣了吧。

    陆则琛吃了一惊。他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顺手抓了手边的一口小箱子，对着那个银水壶掷了过来。

    银水壶的水在往外倒，但是缓了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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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冲了过来，揪着唐灵飞拖到了一边。

    沸水只溅了几滴在唐灵飞脚面上。

    那口箱子里面本来装满了宝石，这时候，一箱的宝石都飞了出来。鸽血红，翡翠，祖母绿，h玉，洒了一屋子，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不绝。

    陆则琛一耳光把唐灵飞打到了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唐灵飞伏在地上，没有说话。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陆则琛暴怒地扯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外面拖去，一直拖到了花园里。

    “来人！”

    他指着唐灵飞，说：“用锁链套在他脖子上，拖着他在花园里面爬！爬到我说停下来为止！”

    外面在下雨。雨不小，淋得满地的海棠都残了。

    唐灵飞的头发，很快就被水淋得发亮。他的衣服领口很大，松松地褪了下去，整个雪白的肩头都露在了外面。

    脖子上套着的项圈，是能拖着链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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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则琛进去之前，还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夹好你那里，我说过，掉一颗出来，就填十颗进去。我倒想看看，你这破烂身子能装多少？”

    他这一脚下来，唐灵飞觉得骨头都裂了，身子一歪，又倒在了海棠花丛里。他被人拖着，身不由己地往前爬。这一动，他哪里还控制得住，宝石又从两腿之间往外掉。

    唐灵飞的眼泪，沿着两颊滑了下来。

    还好，混在雨水里面，谁也看不出来。

    陆则琛再次走进去，看到那个少年正趴在窗前，看着唐灵飞生不如si的模样，格格地笑。陆则琛回头看了唐灵飞一眼，唐灵飞雪白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衣服拖在水里，那样子实在是凄惨极了，却偏偏有种奇怪的残nve的美。

    陆则琛突然地觉得小腹里一gu热意，这感觉是好久没有这么强烈了。

    他知道很危险，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了了。

    这也是他在这里设了这么个小后g0ng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他对此的兴趣大，而是他也怕，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身边的人。这本来就是个不能宣之于人的秘密。

    面前的少年吓得连叫都忘了。

    陆则琛变身，对他而言，实在是无法想象的事。他刚发出一声惊叫，就被陆则琛咬住了脖子一侧，叫声也突然地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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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灵飞什么也不知道。

    对于屋子里面的一切，他都没有察觉。他的感觉早已经迟钝了。他只记得跪在地上爬行的时候，砂石磨在膝盖上的疼痛。当然，跟内壁被锋锐的宝石磨擦得血r0u模糊的感觉相b，这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他的长发，地披在颈侧，肩上。

    乌黑发亮。

    唐灵飞终于一头栽在了地上。他的脸，擦过了娇neng的海棠花瓣。昏过去之前，他似乎觉得，自己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雨越下越大，也冲淡不了那浓烈的血的味道。

    奇怪了。

    他自己身上的那些细碎繁复的伤，流出的血都是一线线的，哪来这么浓的血腥味呢？

    唐灵飞的脸，埋在了那些娇yan的红se花瓣里。冰凉的雨水，顺着他0露的肩头往里面滑。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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