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他想起过往妻子与自己的争论。
她多次下山,掷剑山海,为苍生谋天下,但自己却只愿于世外求道。
书上说人世浮沉,但其实不过千载,自己于世外见惯沧海桑田之变化,对于红尘俗世一首了无兴趣。
芒晓从腰间的布包里取出小刀,将“山海天下”划没,然后在下方重新刻字。
一笔一划落下,划出“大道独行”西字。
芒晓点头,反手将木剑背负,随后转身走向殿内,不再回头。
......“一万年一盏,你到底要等多久?”
溪儿单手托腮,望着殿内九千九百九十八盏明灯。
“最后一盏了,很快的。”
芒晓轻声回应。
“最近山下发生了好多事。”
溪儿说道。
芒晓不说话。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新东西,他们说自己是人。”
“我们才是人。”
芒晓为溪儿纠错。
“我知道。”
溪儿点头,“但他们也说自己是人,而且和我们长的很像。”
“灵猴么?”
“不是,的确是人。”
芒晓微微失神,心里涌起一种可名为“好奇”的感受。
与溪儿不同,他未证大道,所以必须一世又一世的活下去,不断斩灭过去的记忆,又不断地重生。
少年心性从未消失,所以他好奇了。
但看着殿内燃烧的一盏盏明灯,他只能将心里的好奇压下,不再过多言语。
“我下山了。”
溪儿摸摸芒晓的头。
“挺好......”芒晓喃喃道。
溪儿下山,百年后又回来了。
她带回许多木头与龟片,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溪儿教芒晓分辨符号,让他能看懂木头与龟片。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