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殿内的明灯。

    “火。”

    芒晓反应过来。

    没有犹豫，芒晓取出一盏，跑向棺木，将明灯放入柴堆。

    火苗缓缓腾起，但大雪落下，将其熄灭。

    芒晓没有放弃，再次跑进殿内，取出十盏，扔进柴堆。

    大火瞬息冲天，跃上夜空，但天意弄人，落雪变大，铺天盖地砸下，将火焰灭尽。

    殿内依旧通明，尚余九千九百八十九盏，若要补齐，当再修十一万年。

    芒晓沉默片刻，跑进一旁书房，取出《道法》一书，学习隔空托物之法。

    三息而成，芒晓回到殿内，注视燃烧的明灯。

    双手施法，牵引天地之理，随后百盏明灯浮空，飘向殿外棺木。

    火焰落下，木柴又燃，但黑云铺天，落雪愈多，火焰又将熄，芒晓又引百盏。

    一来一往，周而复始，共引一千盏明灯。

    火焰终于弥漫，乘风之力，环绕棺木未熄。

    火腾起光，光映照人。

    明焰将棺木覆盖，熊熊燃烧，炎光破开天际。

    芒晓站于殿外，凝视燃烧的大火，妻子流溪的棺在其中，被火红的光淹没，己看不清形状。

    以火行葬，人将成灰，灰飘散，终会归尘落土。

    她要从这世间消失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这是自然之理，芒晓平静对待。

    殿内明灯尚余八千九百八十九盏，失去一千零一十一盏，芒晓用千万年时光为妻子送终。

    若要重燃，又需千万年，但看着燃烧的大火，芒晓道心微乱。

    如今的他思绪万千，己不再能孤坐漫长岁月了。

    “山下的人很有意思，每人都有千张面孔。”

    第一次离家归来时，溪儿这样说过，“和晓儿万古唯一的面孔不同，他们太复杂。”

    “红尘心杂乱，思绪纷飞，纠缠不清，难登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