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爷对您真好，即使公务繁忙，也要时不时抽空来看您。

    知道您胃口不好，刚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下去，将肉碾碎掺在饭菜里，务必叫闻不出肉腥味。”

    林晚沉默喝完整杯茶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红温似乎也退却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不能行房的原因，陆行每次过来看她，很喜欢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似乎是看到她呆愣茫然，惊慌失措的样子，能让他感到愉悦。

    陆行对她好吗？

    林晚想了想，应该算是好的。

    林晚的娘苏胭是个艺伎，奈何被当地恶霸看上，虽说卖艺不卖身，这种事说到底还是不能自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林抚覃，在他身边跟了三年，有了身孕后，被纳进府里，成了他的妾室。

    自此也算是有了身份。

    身份是有了，却失了宠爱。

    林抚覃很快就有了新的女人，年轻娇艳，带在身边。

    生产那日，苏胭隔着一扇屏风，看看林抚覃站在产婆面前，手指修长，掀开包着婴孩的襁褓，声音淡淡的：“是个女孩。”

    此后，林抚覃再也没踏进过这个院子。

    她被抛弃了。

    产后不到一年，苏胭郁郁而终。

    林晚自小就没有娘亲的庇护，更别提是个艺伎，世人眼里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因而在林府里的日子并不太好过。

    自她三岁起，普通幼孩该记事的年纪，身边伺候的几个婆子，就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起她娘的事。

    其中最值得令人咀嚼的就是苏胭生产那日，林抚覃说的那句话。

    每每说到这个当口，就像一块嚼的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婆子脸上己经失去最初的兴奋，眼睛眯缝成一条线，斜眼看过来时，总归是透着一股幽冷的恶意。

    有时林晚就在想，是不是因为她的降生，带走了苏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