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到达顺都之时已是晌午。
素骁准备下马离开,被林若拦住了去路。
“素公子,你不和王上一起回宫吗?”
“不了,宫里肯定待不习惯!”
“可是,你是王上的陪葬王夫,按理说……”
“谁的理?你们王上可是答应我了,要放我离开的。”
林若没有松手,等待陆杳杳的解释。
“他说的是真的,放他走!”
林若将手放下,还是有点不相信。
“王上,当真是他救活了你?”
“嗯,是他排毒放血,救活了本王。”
“那傻子竟有这能耐。”
刚走不远的素骁突然想起自已的金银财宝还没拿,折返回来就听到了林若又骂自已傻子。
“我说林若将军,我不叫傻子,我叫素骁。”
见他又回来了,陆杳杳有些期待,难道他想通了?要留下来陪她?
他钻进马车,将珠宝往肩上一扛,潇洒离去。
“喂,素公子,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府?”
听到林若说回府,他跑得更快了!
陆杳杳扶额,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傻子有点感情?她居然对一个傻子心动了,真是要了命了。
是夜,在林若的帮助下,陆杳杳悄然回宫,只有鹿鸣宫的人知道,她们的王回来了。
换洗干净,又喝了参汤,她的身L才有了些许好转,也有力气询问之前的事儿了。
“林若,他为何会陪葬?”
“王上,你可还记得之前中毒之事?”
“记得,本王正与攻木寒交战,结果被人暗算,将本王引入陷阱之中,埋伏之人万箭齐发,那弓箭上可是有毒?”
“是,等属下找到王上时,您已奄奄一息。
国医院的医士说,您中了九念往生散,九日后便会肝肠寸断,此药无解!
可是,医士们都宣布了您已身亡,他怎么会?”
“本王也不知,本王醒后,他说他已为我扎针放血,难道他还另有隐瞒?”
“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本王还有一惑,本王与攻木寒交战已久,他若有此利器,怎可能现在才用?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
“属下也曾怀疑,可是派人去查,并未查出蛛丝马迹。”
“是谁如此大胆,为本王与那素骁赐了冥婚?”
“王上死后,素王府的小公子素骁也离奇暴毙。素王爷进宫求见太王,请旨将素骁为你陪葬。太王念您孤苦,特许了为你们二人完成冥婚。”
“如今朝堂谁人把政?”
“太王垂帘听政,摄政王齐王暂行监管之责。”
陆杳杳冷笑,齐王陆灵灵是她的亲姐姐,可是向来与她不对付。
母王明知自已对男人过敏,还将一傻男人许给自已,这是为了膈应她吗?还是觉得她妨碍了她的路?
可她也是她的亲女儿啊!
“王上,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讲。”
额……
“王上,属下觉得还是要讲一讲。”
“说。”
“顺都传言素骁痴傻,可今日看来,他并不傻,还救了您。
素王爷说他暴毙,可墓穴之中,他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此事是否太过于蹊跷?”
“怎么?你怀疑他不是素骁?”
“那倒不是,当初属下亲眼所见,他是素骁无疑。”
“那你是怀疑素王爷?”
“属下不敢,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派人盯紧素骁。”
“是!”
如今她回来了,稍作休息,便去了顺天宫。
“母王,本王回来了。”
陆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双手有些颤抖。
“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怎么?本王没死,母王有些失望?”
“杳杳没死,太好了!快,快,快给王上准备饭菜。”
陆杳杳见她如此,难道,自已猜错了?
——
顺都城破庙内,素骁扛着包裹,想到林若说的话,他决定隐姓埋名,坚决不回那个什么素王府受罪。
既然是深渊,他干嘛还傻乎乎往里跳?
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够吸引人吗?
那王府里的人都当自已是傻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回去等着被欺负吗?
再说一遍,他要搞钱。
忙活了老半天,素骁郁闷了,这什么破规矩?
男人,居然不能私自买卖土地和置办房产,也不能出门让生意,因为这些都是女人的特权。
而男人,只能在家读什么三从四德男工男德!
简直岂有此理!
她有她的张良计,他有他的过云梯。
既然不让他自已置办,那他随便找个姐姐假成亲,然后再以她的名义赠送给自已总行了吧。
赠送,是被允许的。
也是男子置办产业的唯一方式。
为了在天黑之前搞定住处,他寻思着出卖一下色相。
说干就干,他扛着麻袋到处寻找目标,时不时对着一个女人发烧。
这一幕被林若派来的人看得真切,待陆杳杳回宫,便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
啪——
桌子被拍得粉碎。
“岂有此理!他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夫,怎可如此浪荡?还到处勾引大龄女子。
怎么?本王哪里比不上那些女子?”
“王上息怒,切莫与傻子计较!”
对,他一定是个傻子。
“来人,将那傻子给本王抓回来。别让他丢了本王的脸。”
正在卖弄风姿的素骁,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抓进了鹿鸣宫中。
他还没有来得及挣养老钱啊,还没有机会享受世界啊,怎么就被抓回来了。
这个破地方简直是没有天理了好吗?
难道,他注定要成为嫪毐?注定要走上被女人包养的堕落道路?
真的,不要啊!
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小美女,素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脆就这么木着,敌不动,我不动。
陆杳杳顺了老半天气,终于能够正常说话了,“怎么?本王很丑?”
“不丑呀,一点儿也不丑,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那你为何去勾搭外面的女子,却对本王不屑一顾?”
“冤枉啊!女王大人!我不过是想找个姐姐,借她之手买地买房,享受生活嘛!
谁让你们制定个什么男子不能私自置办产业的破规矩?”
“当真?”
“千真万确!”
“为何不来找本王?想要田产,本王有的是!
你要什么本王不能记足你?”
“你?算了吧!你可是女王,以后会有许多男宠的!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
“大胆,王上岂容你置喙!”
陆杳杳还没说话,林若先听不下去了。这素骁不仅傻,还胆大包天。
“罢了,本王没有其他王夫。”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本王对男人过敏,可是今日与你接触,并未过敏。
所以本王只能与你一人接触。”
素骁的脑袋瓜飞速旋转,世上竟然有如此奇葩的过敏源?闻所未闻!
难道是因为他的血液特殊?
“素骁,我是认真的,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
陆杳杳放低姿态,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已居然会如此期待一个人留下。
听到他居然去讨好别的女人,她简直嫉妒得发狂。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
“只要你愿意,一切好说。”
“我要买房子。”
“好。”
“我要让生意。”
“好。”
“我要周游整个大顺。”
“好。”
“我要在宫里横着走。”
“好。”
“我要三妻四妾。”
“你敢?”
“开玩笑的。”
“素骁,我是认真的。我只选择你,也希望你也能只选择我!”
“好。”
表明心意,那就没什么好忸怩的。
林若突然开窍,默默的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陆杳杳上前抱住素骁,“我会昭告天下,你便是我唯一的王夫。”
“好。”
入了夜,素骁因为来得太仓促,只能住进鹿鸣宫偏房。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睡梦中的他突然被冰冷的机械声吵醒。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