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爹曾说过,他本不是桃花县人,从外乡逃难来的。
孙家还有没有亲人在,他不知道。
我把酒馆关门,将爹他们下葬。
守灵的时候,我看着棺材中的尸骨,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可我就是哭不出来,就算使劲掐身上的肉也哭不出来。
也许刘老头说的对,我就是怪物。
——宁和21年,三月半,这天是爹他们的头七。
我梦到爹了。
为什么娘和姐姐不来我的梦里?
我不解。
梦里,爹站在酒馆门口。
灼华,这世上有后悔药!
我皱眉,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爹看着我,你娘原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中遭难才进了青楼。
我难以置信,娘以前竟然做过青楼的妓子!!
爹不理会我的惊讶,独自娓娓道来。
她长得那样好看,任何男人都会被她迷倒。
她当花魁后接了不少恩客,后来生了你姐姐,身子亏损没办法接客,被老鸨厌弃。
我又惊了,姐姐居然不是爹的骨肉!
那是你娘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替她赎了身。
爹露出憨厚的笑,两年后有了你。
灼华,你样貌像我,她不喜你,更不喜我。
爹笑得更憨厚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一点都不介意。
锦瑟落水,她终于肯主动找我了,真好。
我忘不了她冲向我的画面!
一次成瘾,我戒不掉,戒不掉了啊!
可锦瑟痊愈后,你娘又厌了我!
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黢黑的脸上肥肉耸动,我微微侧目。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觉爹生得这么丑陋呢?
爹越说越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