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边说,边打开矶上的箱子,献宝似的一样一样拿给二奶奶看。
梦溪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真的,全配齐了”
“是的,一味不缺,二奶奶您看”
“太好了,走,我们去后院配药”
梦溪说着起身拽着知秋向后院的药房走去。
第118章
配制奇药
梦溪一听她要的那些草药都配齐了,来了精神,拽着知秋便去东厢后院配药。
辛苦了几天,梦溪终于配出了据她说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解毒圣药,拿梦溪的话讲,这药关键时是能续命的,比少林寺的大还丹还灵,虽然她也没见过少林寺的大还丹。
梦溪本想给这药起名叫大还丹算了,左右还没听说大齐有少林寺,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她对大齐了解太少,仅从上官公子口中略知一二,这别人的版权用多了,难免有一天会踩雷,于是收肠刮肚地想啊想,别说,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她认为很酷的名子:“还神丹”
“二奶奶,用了那么多药材,怎么才配出十几粒,听奴婢的哥哥和爹爹说,那些药材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有些甚至花银子都买不到,还是那些人听说颐春堂的主人需要,回为慕名,才卖给我们的,还有就是上官公子也送了不少”
“这药贵精,不贵多,这一粒相当于几十粒冷香丸的价值,每一粒都是这大齐再也找不出来的”
知秋一听,眼里立刻冒出了小星星,恍然间那漫天的银子雪片般向她飞了过来,忙抓住二奶奶的手问道:
“真的,那我们一粒能卖多少银子?”
梦溪象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
“这药是不能卖的,你不知什么叫‘怀壁其罪’吗?一旦有人发现颐春堂能制这种奇药,那不得翻遍大奇也要把我挖出来,我们日后哪里还能逍遥?”
梦溪之所以急着配这药,是因为她知道那加害二爷的黑手还一直在萧府隐匿着,她不过空挂个二奶奶的头衔,别到最后,这头衔没给她带来好处,反倒陪萧二爷一起招了毒手,二爷的死活不归她管,她当然没义务帮二爷找出害他的人,但她的小命还是很值钱的,所以才不惜重金配制了这保命的丸药,随身带着,即使这幕后黑手是用毒高手,她也不怕了。
知秋哪知二奶奶的花样心思,听说这丸药不能买,脸立刻灰了下来,那草药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这年头,挣点银子容易吗?全都配了这不能卖的药,何况二奶奶在这深宅大院中,这么多丫鬟婆子伺候着,能中什么毒,受什么伤,哪需要续命了,根本用不到这劳什子的还神丹,暗叹她家二奶奶真是个败家子。
寻思着还是变着法说服二奶奶拿出去卖了才好,听二奶奶提到的“怀壁其罪”,倒让她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又抬头对二奶奶说:
“二奶奶说这话,奴婢倒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就有几起人看好了我们的冷香丸,找哥哥商谈,要花银子买秘方,让奴婢的哥哥给个价就行,不再乎银子多少。哥哥告诉他们这药是主人配的,他只负责卖,手里没有秘方。后来那些人又来和哥哥商谈合作的事儿,说是他们出银子,我们出秘方,把这药堂扩大了经营,挣了银子三七开,他们七我们三,二奶奶您说,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奴婢的哥哥一听这话,想二奶奶一定不会同意,便一口回绝了,后来就天天有人来药堂生事,但都刚巧被上官公子派去打听您的人碰上,给打了出去,打了几回,现在冷清了,二奶奶,看样子您的秘方才是‘壁玉’呢,仅一个冷香丸的秘方就惹了这么多祸事”
梦溪白了知秋一眼,随口问道:
“上官公子经常派人去药堂?”
“听哥哥说,上官公子隔三差五的就会派人去看看您回没回来,还嘱咐哥哥说,只要您一回药堂,马上派人通知他,他会亲自来看您,也经常买些药回去,倒成了我们药堂的常客了,后来见有人闹事,索性便安排了两个人天天在药堂守着,也不要我们的酬劳,奴婢的哥哥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梦溪听了这话,不觉汗颜,那日她不过醉酒后的狂浪,无意中结拜了这位义兄,这些日子,她几乎已经不记得这事了,他却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眼前又浮现出上官公子那翩翩的风采,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想到日后她离开萧府,那上官公子不失为一位知已,这朋友,还是要常常联系的,于是说道:
“难为上官公子了,我给上官公子修书一封,你明天让李度转给他”
知秋点头应了,忙给二奶奶备了纸笔,梦溪坐在案前,想了想写道:
大哥,你我兄弟一别已有月余,弟日日畅游于山水之间,今得家书,承蒙大哥挂念,甚感欣慰,独登高山,眼望大齐江山如此多娇,想起大哥的鸿鹄之志,弟偶得一曲,相曾大哥,以勉大哥报国之心,圆大哥鸿图大志。
北望江山
峰烟起
多少壮志难酬
……
……
另二弟新近配制解毒圣药“还神丹”,此药可解百毒,关健时还可续命,大齐少有,天下无双,亦不在颐春堂销售,今赠大哥一枚,大哥慎用。
二弟梦谈顿首。
梦溪想起上次上官公子只听她唱了一遍便弹了出来,想他一定是个韵律高手,投其所好,梦溪花了些心思,记得前世听过一首大气蓬勃的爱国歌曲,歌名和歌词都记不清了,试着哼出来让知秋谱了,又重填了词,另取名“念奴娇”,又从头看了一遍,内容很满意,但配上她鸡刨般的大字,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让知秋重新抄写了。
知秋看着二奶奶这首大气蓬勃的曲子,暗叹二奶奶怎么就生了个女儿身,要是男人,当真可以入朝拜相,建功立业了,可惜如此绝世的文采,偏偏不会写字,不仅暗骂这李老爷的愚腐,放着这么聪明的女儿不好好培养,却只让学什么女红,定是二奶奶从小讨厌女红,闹得现在连女红也没学会,文不文,武不武的,只是她忘了,她爹倒是好好培养了,她也算是棋琴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家碧玉,最后仍逃不过这为奴为婢的命,想这世间百事,都是造化弄人。
知秋抄完,梦溪又看了一遍,点点头,忽又想起那日上官公子劝她入朝为官的事,觉得她赠这首曲子别让上官误会了她有报国之心,倒不好了,想了想又填了一首小诗,让知秋附在后面,这才满意了,又吩咐知秋将她配制的还神丹用精致的小盒装了,明天一早送出去。
第119章
寻踪觅迹
兄有报国志
弟无安邦心
忘情山水色
江湖任我游
太子一边把玩着梦溪赠给他的那枚还神丹,一边轻轻地吟颂着梦溪写的这首小诗,缓缓地渡到窗前,低语道:
“二弟,如不是胸怀天下,怎能写出如此气势磅礴如君临天下般的曲子,如此将天下纳于股掌的心胸,怎能不思报国,而只畅游于山水呢?”
随手将手中的曲子递给身边的谋士李瓒:
“以瓒兄之见,做出此曲之人的心胸如何?”
那李瓒伸手接过,看了良久,开口问道:
“此人可是日前殿下所寻的颐春堂主人,殿下的义弟”
“正是此人,瓒兄观此人如何?”
“殿下,非是臣下妄言,单观此曲,便知此人有包藏天下之心,精忠报国之志,再见他在颐春堂为百姓配制的那些良药,更知此人悲天怜人,心系苍生,乃万古之人不及也”
李瓒说完,见太子良久不语,又说道:
“殿下,前次臣已与殿下分析过,此人怀有包藏天下之心,手握百世难寻的制药秘方,上可安帮定国,下可解黎庶之苦,这秘方更是聚敛财富的源泉,如能得此人相助殿下,殿下无异于如虎填翼”
“李兄所言甚是,只是这二弟萍踪不定,本王寻了一月有余,竟是毫无结果”
李瓒听了,也摇摇头,怎么这个人就象凭空消失般,不见踪影,按说太子的眼线已遍布大齐,如果真的只游山玩水,总有踪迹可寻,他到底藏到了什么地方?
见李瓒不语,太子转身向立在一边的小综子问道:
“近日颐春堂怎样?”
“李公子一直云游在外,前些日子,张御史门下弟子想要与颐春堂合作,索要冷香丸的秘方,被李掌柜拒绝后,便找人上门闹事,被侍卫孙诚、李薄教训了两次,现在他门都知道颐春堂背后有殿下支持,没敢再去生事,只是,燕王也十份关注颐春堂,经常派人去购些药物,和李掌柜拉关系,孙诚说他经常在颐春堂附近见到燕王的人,奴才怀疑张御史找颐春堂合作,便是为燕王打算。”
“加派些人手过去,勿要保护颐春堂的周全,通知各地的暗线,再加紧寻查,一有二弟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小综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一事,转身回来向太子说道:“太子,这些日子,除了前次和您说的那李掌柜的身世外,奴才还查到一事。”
“什么事?”
“听说这李掌柜有一个妹妹名叫李翠,开颐春堂之前,被卖入了萧府,做了萧府二奶奶的贴身大丫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掌柜不缺银子,为什么不赎回来”
“是开颐春堂之前的事情,那时李掌柜贫苦潦倒,为了给老爹治病,不得不卖了妹妹,奴才曾让侍卫孙诚侧面问过李度,但李掌柜三缄其口,从不承认自己有个妹妹,想是怕别人拿来要挟于他,这些都是奴才偶而从人伢子那听来的”
“李度从一个贫苦潦倒的生意人,一下子就开起了颐春堂,这中间他到底有什么奇遇,谁出的钱,对了,萧二爷可收了李度的妹妹?”
“奴才原也猜是萧二爷收了李掌柜的妹妹李翠,资助李掌柜开药堂,后来一打听,那李翠自卖入萧府后,改名叫知秋,一直跟着萧府二奶奶,这二奶奶不受宠,她也没被收房。后来奴才一想,就算萧家资助李度开药堂,那秘方哪来的,如果萧家真有秘方,以萧家的财势,又怎么会只开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小打小闹地挣点散碎银子,怕是早就在大齐遍地开花了,想是萧家和颐春堂没有什么关系,也许这李掌柜和您一样偶遇李公子,机缘巧合开了颐春堂”
太子听了这话,也点点头默默不语,李瓒在一边开口问道:
“能不能是这萧府二奶奶有什么背景?小综子,你可查过此人吗?”
“回李公子,奴才查过,这萧府二奶奶是布商李青的女儿,只因这李青的先人对已过世的萧老太爷有活命之恩,两家从小订了娃娃亲,因为盛传此女不守妇道,娇纵跋扈,所以萧家一直未娶,直到前几个月萧二爷病危,才娶回来冲喜”
小综子说到这,停了停,看了太子和李瓒一眼,又接着说道:
“奴才因为听说这二奶奶婚前同时与几个公子有染,便猜想是不是这些公子中恰好就有颐春堂主人,因念旧情,虽然二奶奶嫁了人,但仍给了她秘方,资助其开店,正好李翠跟了这二奶奶,二奶奶便利用李翠的哥哥在府外开店,这样想也就合理了,而且时间也吻合,哪知奴才一打听,竟听说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太子和李瓒同时问道。
“当初萧老太爷订的是李家嫡女,但因萧家想用嫡妻冲喜,李夫人心生不满,怕亲生女儿一出嫁便守寡,便让李府庶出的七小姐代嫁冲喜”
“这么大的事,萧府没有察觉吗?”
“奴才不知,想是冲喜的时候事急,没发现,以后察觉了,怕丢了世家的脸面,不敢说也是有的”
太子和李瓒听了,不觉相视笑了起来。小综子待两人住了笑,又继续说道:
“小人又查了这李府七小姐的背景,此女是李青的五房小妾赵姨娘所生,自幼懦弱无能,因生的比姐姐漂亮,遭嫡姐嫉妒,常受欺负,在李家和下人差不多,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背景干干净净,这次代嫡姐出嫁也算是转了运,攀了高枝,想这个二奶奶和颐春堂扯不上关系”
太子听了这话,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萧府二奶奶是庶女代嫁的这件事先不要宜扬,我们先握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拿出来用用”
说着,又和李瓒相视笑了起来。李瓒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对太子说道:
“殿下,臣忽然想起一事,不管什么原因,李掌柜没有赎回自已的亲妹妹,太子都要尽快切断李掌柜有个亲妹妹在萧府的这条线索”
第120章
又该上班了
谋士李瓒听说颐春堂李掌柜有个亲妹妹被卖到萧府,便提醒太子要尽快切断这条线索,太子听了这话,眯起了眼睛,良久,开口问道。
“为什么?”
“殿下,颐春堂目前只是一个小店,月进白银不到万两,燕王就已盯上了颐春堂,他日颐春堂名声大了,萧家一定也会注意到颐春堂,如果被他们查到李掌柜有个妹妹在他们府上,近水楼台,一旦萧家用李掌柜的妹妹要挟索要秘方,想李公子也是重情重义之人,难说不会妥协,以萧家的财势,一旦得了秘方,很快便会成为大齐第一家,打破四大世家平衡的格局,现在萧家对殿下态度暧昧不明,将来保了殿下尚可,一旦归顺燕王,那将是殿下的心腹大患,到时怕是殿下权谋再高,也回天乏术”
李瓒说完,见太子沉吟不语,又接着说道:
“殿下与颐春堂主人结拜,便占了先机,我们只要把颐春堂主人是殿下义弟之事,大肆宣扬,颐春堂自然和殿下脱不了干系,他人想打颐春堂的主意,也会忌讳一二,他日殿下找到颐春堂主人,再以诚相待,动之以情,不愁他不为殿下效劳。现在殿下要做的便是阻止萧家后来居上,将那些知情人士,抱括李掌柜居住的村镇,他在官府的户籍文书,买卖李翠的伢婆,还有那个在案的张大毛,以及当时办案的官员,或迁、或杀、或换,让他们都在平阳消失,不留痕迹,至于李翠,一个丫鬟,想是没人注意,就先让她在萧府呆着,必要的时候,我们再派人把她秘密接出”
太子沉吟良久,终于果断地说了一声。
“好!就按李兄之意,事不宜迟,李兄现在就去着手安排,务求慎密,不可留下隐患。”
李瓒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李瓒出去了,太子来到置放于石矶之上的古琴旁,盘腿坐在蒲团上,弹起了那首慷慨激昂的“念奴娇”,一曲终了,那磅礴之势依然在屋内旋绕,挥之不去,良久,太子才喃喃地说:
“二弟,大丈夫抱经世之才,岂可空老于山水之间,为兄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你,到时你我兄弟定当携手共谋大业。”
只是这太子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二弟,不是大丈夫,只是一个小女子,注定不能与他共图大业了。
梦溪不知,只因太子和李瓒探知了知秋的身世,一念之间,便将知秋和李度的关系抹得干干净净,至使她的颐春堂做大了,被世人包括萧家象苍蝇一样盯上,四处追查她的踪迹时候,她的身世便成了一道传奇。
她此时正和知秋、知春三人在东厢的后园游玩,三人来到后院的池塘边,见池边的长廊上有一小石桌,配了四个小石凳,知春上前,用帕子擦了擦石凳,对二奶奶说道:
“游了一下午,想是二奶奶已经累了,坐这休息会儿,正好吹吹风”
“来,你们也一起坐,私下里,没那么多规距”
两个丫鬟应了声,也随着坐了下来。
“二奶奶这几天气色好多了,二爷逼二奶奶喝的那些药汤,说不定是好意呢”
知春坐下来,看着二奶奶这几天已透出红润来的脸色,想起那天知秋查完药渣,回来说是补药,于是又想起了二爷的好处。
梦溪听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坐在那没有言语,知秋听了,白了知春一眼抢白道:
“好意!二爷有那好心,我都能修成仙佛了,二爷这是不知怎么折腾好了,听说二奶奶怕苦,又不能胡乱用药,白白担了谋害嫡妻的罪名,才误打误撞地帮了二奶奶,你没见二爷出门前怕翠萍那狐狸精受欺负,硬是多禁了二奶奶十天的足,二爷英俊潇洒,没迷住二奶奶,倒把你个小蹄子给迷住了,处处帮衬着他,真就这么信了你,信了二爷,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了知秋的抢白,知春涨红了脸死盯着她,好半天,才小声说道:
“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又没叫谁相信,你看,这二十天禁足,再加上补药补着,硬是将二奶奶给养得红润起来”
知秋白了知春一眼:
“你呀,整天说也不听,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耳根子这么软,指不定哪天就被二爷几两银子把你给卖了”
知秋说着,也不理知春那杀人似的目光,转头对二奶奶说:
“二奶奶您不知道,二爷前天就回来了,当天被大太太请了去,在养心园用的晚饭。这两天没出门,一直在府里呆着,昨天去了菊园,听说翠姨娘派了四儿去菊园请二爷,被白菊骂了一顿,还差点打起来,让二爷斥责了一顿。今个儿二爷倒是一直在书房呆着,四儿又在书房外转悠呢,您看到了,二爷出门前对翠姨娘那个宝贝劲,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就象忘了这个人似的,所以说,这男人的宠,是最靠不住的,二奶奶千万别信了二爷对您好的鬼话,白白搭进自已的心。”
知秋对二爷是恨到骨子里了,怕自已家奶奶吃亏,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倒忘了,人家才是明正言顺的夫妻。
梦溪见知秋一脸的急色,脸胀得通红,不觉宠溺地敲了敲她的头:
“你呀,我哪有那么好骗,明天禁足就结束了,也该上班了,你和知春还是去后厨准备一下,我明早做些可口的饭菜,请安时给老太君送去才是真的,20天没请安了,老太君别是忘了我,我在这萧府可就指着她老人家了”
“二奶奶,上班是做什么?”
梦溪听了这话,一拍脑袋,无语。
……
萧俊看着梦溪在那给老太君揉着后背,恨不能那双纤纤玉手柔的是他的背,该有多舒服。
坐在那里不觉苦笑,他回来已经三天了,还是在奶奶这见到这个和自己拜了堂的妻,为了能和她多呆一会,吃了早饭,便不得不陪奶奶在这闲聊,看着她养得红润的脸色,悬了多少天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能这样看着她也是好的。
第121章
秀儿的笑话
梦溪二十天的禁足结束了,首先想到的便是继续溜须老太君,前世的演艺界不是有一句流行语吗,不管角色是好是坏,首先混个脸熟,二十天没见老太君,别是把她忘了。
所以梦溪一早伺候老太君用过饭后,便给老太君揉起了肩膀,今天她可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将一套高深的现代按摩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在外人看去,梦溪就是在那简单的揉揉捏捏的,也没什么嘛,但老太君就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很享受地倚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秀姑娘此时就是这样,在那看着直眼热,在她认为,表嫂也就是闲着没事给老太君做点好吃的,揉揉肩,捏捏背的,谁不会呀,怎么就把个老太君舒服成那样。
这几天,表嫂被禁足了,她难得有机会代替表嫂陪老太君,便也试着给老太君揉肩,但只揉了几下,老太君就让她退下了,闹的她很不是心思。
现在见表嫂把老太君伺候的舒服成那样,回头见表哥也在那认真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表嫂更是恨得直咬牙,自从表哥出门回来,她可是天天起早精心地妆扮后才过来请安的,也没见表哥认真地看过,这个表嫂,还是早些除掉的好,正想着:老太君的声音传来:
“溪儿这些天出不来,可把老身给闷坏了,天天想着溪儿做的膳粥和点心,吩咐厨房照着溪儿给写的法子做了,可总不如溪儿做的可口,总差那么点味道,俊儿以后再不兴这么罚溪儿,那有一禁就是20天的,那么多日子,好人都给憋出毛病了,听到没?”
“俊儿也是为了让溪儿记住规矩,是为溪儿好,怕她以后犯下更大的错,气坏了奶奶和母亲,俊儿听奶奶的,以后不会了”
萧俊那温柔的能溺死人的声音让梦溪起了一层鸡皮,暗道:为我好,你要真为我好,那母猪都能说人话了,这冰山可真有才,正想说点什么,刺激他一下,又听老太君说道:
“溪儿说个笑话来听听,这些天溪儿不过来,可真闷儿”
梦溪听了老太君的话,正想着要讲什么,一边的秀姑娘坐不住了,她可不想表嫂在表哥面前大出风头,想起她憋在心里准备了好久的那个笑话,就是为了有机会说给表嫂听,现在机会难得,于是抢先说:
“老太君,秀儿给您说个吧”
老太君听了秀儿的话,坐在那闭着眼睛没吱声,秀儿见老太君不语,便开口讲了起来:
“话说这一天啊,有一只狗想找个地方睡午觉,见牛的食槽里铺满了草,就跳进食槽里,趴在干草堆上,舒服地睡着了,牛耕完地,回来吃草,惊醒了睡的正香的狗,这只狗便跳起来就冲着牛汪、汪、汪地叫起来,只要牛一靠近食槽,狗就威胁着要咬他,最后,牛只好放弃吃草的念头,转身走掉了,一边走一边还嘟囔,霸占着好东西,自己用不了,还不让别人用”
明眼人一听便知秀姑娘这是在暗示表嫂空占着祖母的位置,明知表哥不喜,也不挪窝。
秀儿的笑话讲完了,本来很活跃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连侍书她们都闭紧了嘴吧,萧俊听了,心猛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梦溪,只见她还在那细心地揉啊揉,老太君也在那闭着眼舒服地享受着,好半天,萧俊咳了咳,说道:
“奶奶,父亲早上说让俊儿去书房有事相商,俊儿先告退了”
老太君闭着眼睛说道:
“俊儿去吧,已休息两天了,也该出去做事了”
萧俊起身看了梦溪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秀儿一见表哥走了,老太君闭着眼睛不说话,表嫂更是不语,只一心一意地伺候着老太君,满屋的人,没搭茬的,她在这干坐着也没意思,于是也向老太君告辞,起身追表哥去了。
老太君听秀儿告辞走了,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直盯着秀儿的背影,暗道: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今个儿这话,哪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太急色了些,是该打发她出府了,只是,她爹张御史是燕王的心腹,又手握重权,他日一旦燕王得势,她便是我萧家的一枚暗棋,也许可为我萧家争取喘息的机会,至于命相嘛,总有办法可解,罢了,先由着她吧”
原来这老太君是太子、燕王两手都想抓,而且是两手都要硬,不说老太君在这三心二意,再说这萧俊出了大门,长叹了声,想着刚才秀儿的话,觉得还是早些打发了她出府才是,他已经有意地避着她了,每天都很晚才回来,但架不住母亲三天两头的请他过去,终是母亲,也不能忤逆了,想起父亲来,还是让父亲劝劝母亲的好。
这样想着,抬腿向父亲的外书房走去,正走着,秀儿从后面追了上来,开口喊道:
“表哥走得这么急,有事儿?”
“父亲正在外书房等我,让我过去,表妹什么事儿”
“没什么,秀儿最近填了几首诗,想让表哥帮着改改,可是秀儿被禁足了,去不了萧湘院,表哥有空来养心园吧。”
“好吧,只时我出门刚回来,又休息了两天,公事积了一堆,要有空闲,也得过些日子了”
“没关系,表哥有空时再过去也不迟,秀儿等着表哥就是,表哥正事要紧,秀儿不打扰表哥了”
……
萧俊来到大老爷的外书房,只见大老爷手里拿着一封信,正眉头紧皱,萧俊上前给父亲见了礼,坐在一边,开口问道:
“什么事儿让父亲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