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22章

    昨日还一起游湖,今日怎会不在平阳?一定是这位少掌柜不愿传话,故意推拖,想到这,上官公子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只听外面一阵吵闹,李度正要吩咐人出去瞧瞧,这时一个小伙计快步走了进来。

    “外面什么事?”李度问道。

    “回少掌柜的,刚才悦来客栈伙计过来传话,说我家少主人昨夜下塌悦来客栈,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平阳,少主人留话说:因有急事,匆忙离去,没时间到药堂来,特意让伙计来传个话,转告少掌柜的,主人昨日在鹿鼎山结拜了一位异姓兄长,复姓上官,单字一弘,如上官公子前来拜会,让少掌柜一定以主人之礼待之,千万不可待慢了”

    “你家主人说没说去了哪里”

    上官弘一听这话,不等李度说话,开口向小伙计问道。

    “回公子,我家主人没说去了哪里”

    上官弘转头看向李度,李度忙接口说,我家主人自幼喜欢游山玩水,一向萍踪不定,主人有事都是命人传信回来,在下实不知主人去了何处。

    第91章

    太子

    上官公子见李度确实不知主人的去处,难得起了个大早,竟没见到二弟,心中略失所望,却也无可奈何,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小生就不打扰少掌柜了,如你家主人回来,烦劳少掌柜知会一声,上官弘前来拜会,他日小生会再来拜访”

    上官公子边说边站起身来,李度忙应了,也站起身来。

    一眼瞥见货架上的丸药,不觉走上前去,拿起了一枚,拆开来,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想那上官弘也是见识非凡,这种丸药可是大齐少有,也只在宫庭里偶而见到几味,民间哪有这个,颐春堂怎么就这么摆着卖,扫了一眼货架,架上丸药的品种和数量之多,令上官瞠目。

    随口询问李度,他手里的丸药价格,李度忙报了价,一听价钱,把个上官弘彻底的惊住了,大齐的药业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他竟一点都不知?真是孤陋寡闻了,难道几天没出来巡视,竟落伍了不曾?连宫庭御医都难以炼制的丸药,在这颐春堂里,就象废物大甩买一样,恨不能不要钱似的?

    “才几钱银子,这丸药怎么会这么便宜,难道少掌柜有制药奇方?”

    “公子不知,我家主人自小体弱,常年研究医书,如今也算是医药界的奇人,主人自小云游四方,看惯了民间的疾苦,她常说,生命无分贵贱,都应得到善待,不应因为出身贫贱,就治不起病,吃不起药,失去了救助的机会,于是主人特意配制了这些医治小病的常用药物,可谓是物美价廉。这一楼的药物,主人本意不求盈余,只是希望能尽一份微薄之力,以解大齐百姓疾苦,这些药物都是我家主人用特殊方法配制的,不是炼制的,所以便宜,公子如想买些奇药,可到二楼一观”

    那李家父子现在是唯主人马首是瞻,更对她的学识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现在主人告诉他们说鸡蛋是树上结的,他父子俩连想都不会想就会跟着说“鸡蛋有把”,李度见上官弘问起,不自觉地为主人吹捧起来。

    “这些只是普通治病之药,二楼还有奇药?”

    “是”

    “劳烦兄台带小生前去一观”

    “公子,请”

    那上官弘随李度来到二楼,一眼便被货架上的药吸引了,上前去一一拿来边闻边看:

    “这些药也是你家主人所配制的”

    “是的,公子,这药都是我家主人亲自配制”

    李度见上官弘拿起一枚冷香丸仔细地研究着,便介绍说:

    “上官公子,这枚丸药名子叫冷香丸,配制此药的关键是用销魂草做引子,此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因此主人将此药命名为冷香丸,只因这销魂草可遇不可求,主人虽有奇方,但也无法大量配制,我们药堂也仅有三丸,我家主人说,此药能解百毒,是世上难得的奇药,更是有志之士独闯江湖的必备良药,好在主人说,好药贵在精,不在多。”

    “你家主人的药术是何人所教?”

    李度看了一眼上官公子,我哪知道,我们也好奇呢,但这话是不能说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口说道:

    “主人从小体弱多病,打小便跟师傅研究医书,学习药术,这些都是主人的师傅所教,只是主人的师傅早已隐居世外,大齐也很少有人听说,在下至今无缘一见,更不知是谁,我家主人也是守口如瓶,从不在人前提到师傅的姓名。”

    上官弘点点头,二弟的确说过随师傅云游的话,眼前闪过二弟那瘦弱的身体,确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常言道久病成医,想是二弟自小受尽了病痛折磨,才立誓学医弄药,要不然怎会有那悲天怜人之心,竟能说出“生命无分贵贱,都应得到善待”之语,没想到二弟竟是天生奇葩,小小年龄,便有如此成就,这样想着,也就信了,抬头对李度说道:

    “这几种药我要了,少掌柜给包装一下”

    上官弘转身拿起货架剩下的两枚冷香丸,又指着刚才看过的几种丸药说道。

    “公子,这,这……”

    这二楼的药,价钱可是高得离谱,普通人买一粒,李度都会暗念“阿弥陀佛”,算是烧了高香了,这二楼的生意,到现在就没开过弧,见上官公子就象这药不花银子似的,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一时惊得说不出话了,在那这、这地吱唔了好半天。

    “什么这、那的,怎么,少掌柜难道怕我家公子没有银子,欠了你不曾”。

    见李度在哪犹豫,上官公子的仆人忍不住说道。

    “兄台这是哪里话,上官公子是我家主人的大哥,也是在下的主人,在下刚才只是想,公子是否等在下回了主人,给公子打些折扣”

    李度一听上官公子的仆人不高兴了,忙上前解释说,依他的意思,上官公子一下子买这么多,就是打一半折,那他还是一样的发,只是这价是主人定的,他怎敢私自打折。

    “本公子还不差那几两银子,告诉你家主人,等他回来,我再过来拜访,小综子,付钱”

    上官公子边说边摇着折扇向楼下走去。

    李度父子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看着远去的上官公子主仆三人,心里那个激动啊,真是个大财神爷,刚才这一宗生意,便卖了1500多两银子,差不多赶上是开业以来的总和了,二楼这药的利润可比一楼那些药物大了不知几十倍,这一棕买卖,真是赚疯了。

    此时父子俩眼睛直冒蓝光,这主人真行,难得出一次府,随便拜了个兄长,便拜回来个财神爷,这样下去,不愁这颐春堂不发达,两人都祈祷主人早日离开萧府,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多好,没事了还可以多拜几个有钱的干哥们,哪象现在,出一次萧府,要多费劲有多费劲,搞得他父子俩现在一提到主人的身世,那真是拿着慌话当事做,真有辱他们读书人的斯文。

    其实梦溪与李度父子都不知道的是,这上官弘便是当今太子——上官弘晖,昨日初见梦溪,因心生喜爱,便不想暴露身份,吓跑他,只隐去了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自称上官弘。这时在太子的别院里,这位太子爷正研究着颐春堂的丸药呢。

    第92章

    奇药

    梦溪不知道,她在鹿鼎山偶然间结拜的义兄便是当今太子——上官弘晖。

    此时上官弘晖正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那枚冷香丸,抬头见小综子进来施礼回事,随口问道:

    “派人去查了吗”

    “回太子,奴才一回府就派人去查这颐春堂的背景,出去的人还没回来,想是怎么也得需些时辰,奴才已将太子买的丸药送到太医院,那李太医一见之下,连连称奇,说天下竟有人不用炼制的方法也能制出丸药,说是要和太医院众人好好研究研究,再给太子回信”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太监进来报:

    “李太医和谋士李瓒求见太子,正在门外候着”

    “快请”

    不一会儿,只见李瓒和一脸兴奋的李太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给太子见过礼,太子命人赐座,李太医刚一坐下,便冲太子拱手说道:

    “殿下上午令人送去太医院的药,臣本以为这么便宜的药,会是被掺了假的,便和太医院的人仔细鉴定了一番,确是货真价实的良药,随便拿出一枚,在大齐都是千金难寻,不知为何那颐春堂竟会卖得这样便宜,殿下可与那颐春堂制药之人相识,烦请殿下替为臣引见,如此奇人,如果错过了,真是可惜。”

    “这制药之人便是颐春堂背后的主人,本王和此人仅有一面之缘,据说此人一象萍踪不定,喜欢云游四方,今日一早便离开的平阳,李太医观此药确是大齐难寻奇药?”

    “回殿下,臣观此药确是大齐难寻的奇药,不知太子是否还记得前年皇太后想要炼制养颜丹,曾下旨召集天下名士,聚首于太医院,耗费各种奇珍异草不胜枚举,花费了一年之久,最后也仅炼制出十几粒,当时曾在后宫及朝野哄动一时,那每一粒养颜丹可都是天价,也只有皇太后、皇后才配用,常人想要一见都难,更别说用了,臣观此人配制的丸药,竟和当初太医院炼制的丸药有异曲同工之处,但却更为神奇,而且种类繁多,价钱便宜,太子,我们如果能得到此人,得到秘方,又或者和此人合作,不亚于挖到了一只聚宝盆。”

    李太医说完,殷殷地看着太子,但见太子沉吟不语,一时也不好催促,这时一边的李瓒开口说道:

    “殿下,臣观朝堂之上,燕王有太后支持,三省六部的官员大都与之结党,目前欧阳世家已归属燕王,臣还听说,李家近日也与燕王走得很近,关系暧昧不明,据说燕王有意纳李家小女为侧妃,大有结为连理之意,眼见燕王包藏祸心,势力日渐做大,已有和殿下一争之势,萧家二老爷虽明言誓保殿下,但萧家真正主事的萧大老爷至今态度不明,臣曾数次约萧二爷一见,那萧二爷都以身体未愈为由,不肯相见,臣担心一旦燕王得势,那萧家很可能会舍卒保车,果真如此,这二老爷便是一枚废子,少了萧家的经济支持,殿下难免更加势单。目前大齐的经济命脉全在四大世家之手,即使殿下身份尊贵,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想要分一杯羹也难。现在这制药之人手握百世难寻的秘方,这秘方便是那财富的源泉,殿下如能将此人招至麾下,以您的势力,制药秘方在您手里,便是一条聚敛财富的捷径,为殿下日后登基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有秘方在手,我们便不用巴结世家,何况,此人的奇药又能解天下黎庶之苦,正可收买百姓之心,这是百世不遇的机会,臣担心,如果燕王得知此事,定会不折手段地招揽此人,是天佑太子,才将此人早于燕王送到太子身边,殿下还是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的好”

    “想那萧老太君膝下也、只有二个儿子,萧家男丁本就稀少,她当真舍得放弃萧二老爷满门?”

    “殿下不知,臣听说那萧老太君虽是一界女流,但她的手段见识不亚于男人,为了保住萧家的基业,非常时期,难免老太君会使出非常的手段,更何况那萧二老爷本是庶出的,并非老太君的嫡子,我们不得不防啊,我们平阳四公子素日里最是要好,但自从臣保了殿下您,那萧二爷便和臣若即若离,不再象以前那样亲近,近日明知他二叔保了您,却还是对臣避而不见,便可见其一斑。”

    “李兄所言甚是,只是父皇最反对朝庭官员结党营私,燕王日前势力虽大,但也犯了父皇的大忌,我们还是不要锋芒太露,燕王急于成事,自会露出破绽,我们只要谨慎些,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殿下所言及是,只是太子应该知道形式比人强的道理,当今圣上虽忌讳燕王结党,可一旦燕王坐大,加上太后外戚的势力,纵使圣意明了,也无法力挽狂澜,以不变应万变虽是上策,但太子也要暗中早做准备才好,如今这颐春堂主人突然现世,乘世人不知此人之时,我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样千宰难逢机会,太子千万不要错过”

    “本王也正有此意,昨日与他在鹿鼎山一见,便被他的谈吐所震惊,本王有意试探,劝他入朝为官,但他却为本王做了一首笑傲江湖,暗示他无意于仕途,只愿纵情于山水,本王观此人风骨,不象是能屈从于人下的”

    “殿下,自古以来,但凡奇人异士,都有些特殊的秉性,但这种人也往往最重情义,对于此人,殿下千万不能用权势来压,殿下如能礼贤下士,以诚相待才是上策”

    李太医自见了太子送去的那些药物,早已对这颐春堂主人心生敬佩,大有惺惺相惜之感,此时见李瓒劝太子将此人收到麾下,怕太子用强,万一此人不肯屈从,倒折辱了他,如此人慑于太子的势力,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那才是医药界的损失,也是大齐的损失,目前对他还是以怀柔为好,想到这忙开口劝道。

    “李太医所言极是,没有发现颐春堂这丸药之前,本王早也有意结交此人,只是此人萍踪不定,更无意仕途,昨日才见了面,本王今日一早去颐春堂寻他,便已离开了平阳,不知他是否是察觉本王的身份,躲了起来,想找到他,也不易啊?”

    李瓒听了太子的话,心有不甘,开口说道:

    “太子的势力,遍布天下,不过是一个体弱的少年,只要还在大齐境内,就不信他能躲藏天上,臣这就安排人去各处打探”

    第93章

    太君回府

    李瓒见太子提到寻找颐春堂主人时摇头叹息,便自告奋勇要去安排人各处打探。

    太子听了李瓒的话,只摇摇头,不再言语,李瓒和李太医见太子摇头,也都不在言语,只坐在那,看着太子。

    良久,太子站起身来,渡到窗前,眼睛看向窗外,暗道:

    “二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看你放在一楼的那些药,为兄便知你是一个心系天下苍生之人,为兄一直不知大齐竟有如此神医,幸亏昨日酒后一时兴起与你结拜,否则,今生真的错过了”

    这样想着,耳边又响起二弟那狂放的笑声和话语:

    “他日小弟如无法在这天下容身,大哥可愿与小弟一起笑傲于湖江,忘情于山水之中?”

    “哈,哈,哈……大哥不要介意,小弟刚刚有些孟浪了,花看半开,酒饮微熏最好,小弟今日尽兴,就此别过……”

    太子苦笑的摇摇头,转身吩咐小综子:

    “吩咐下去,颐春堂是二弟的产业,多派些人手去保护,防止有人捣乱生事,使出阴险的手段讨要秘方,颐春堂要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如果二弟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对了,再加派些人手,出去打探,连颐春堂少掌柜的身份背景也要给我打探出来”

    “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小综了应了声,走了出去。

    太子又转身吩咐李瓒道:

    “听说萧老太君快过寿辰了,李兄安排人准备一下,既然萧家人躲着我们,我们便借拜寿的机会,去探视一番,一定要让整个平阳城的人的都知道,本王今年会亲自登门去给老太君祝寿,本王与二老爷的关系,李兄也不要再遮掩着,找机会在平阳城内大肆宣扬,既然萧家做不了暗棋,我们不如就放到明处,本王倒要看看,如此形式之下,他萧家怎么与本王撇清关系,敢和燕王眉来眼去!”

    李瓒听了太子的吩咐,连连点头称是,忙应了声,起身告辞而去。

    ……

    梦溪不知,她昨日的一时放纵,给颐春堂招来了一位免费的保镖,太子一句话,从此她的颐春堂真的在平阳城里生了根。

    此时,她正苍白地坐在梳妆镜前,知秋给她一边梳头一边说:

    “要不奴婢打发个人去回了老太君,说二奶奶身体不舒服,不过去了吧,看着您的样子,奴婢都难受,二奶奶今后千万别这么折腾了,您这小身板,是经不起的,您看,这就象大病了一场”

    “老太君刚从宫里回来,按理我是应该出二门迎接的,现在都到寿禧堂了,我这做孙媳妇的,怎么能不过去,这酒啊,也是昨天一时兴奋,当时喝着也觉得很好,竟没想到后劲这么大,我这身子原就给掏空了,才经不起,看来今后得好好调养调养了”

    “可不是,二奶奶上次晕倒时,大夫就说二奶奶的身子空,开了药,二奶奶竟然因为苦,便让人给扔了”

    “是药三分毒,调理身子,不是一朝一夕的,怎么能光靠药物,何况还那和苦,还是有时间安下心来自己慢慢做些药膳调理的好”

    “二奶奶这话说起来容易,不说您每日里操心颐春堂的事,单看看这府里,这院里,被秀姑娘折腾的乌烟瘴气的,哪还有一块清静之地,再加上您上有老太君、公公婆婆要伺候,每日里晨婚定醒的,一刻也不得闲,尤其大太太,没事都想着折腾折腾,哪有那好心让您安心地待在东厢调养身体?”

    梦溪听了知秋的说,心情不觉一暗,叹了口气,随口问道:“秀姑娘去二门迎接老太君、大太太了吗”

    “奴婢听宝柱说,秀姑娘带着冰心玉心二个丫鬟早早地便在二门候着了,一见大太太就嘀嘀咕咕的,说不定背地里又使什么坏呢?二奶奶总得想个法子,压压秀姑娘的气焰才是。”

    “秀姑娘怎么知道老太君回府的事,这么大个院子里,竟没有人的给我们报个信,整个萧湘院的丫鬟婆子都是聋子不曾,连红珠也不知老太君回来吗?”

    “一定是大太太的人隐瞒了消息,就是想变着法地让二奶奶出丑,好被老太君责罚,要不是二门上宝柱瞧见老太君的车子回府,又见您没出去迎接,才使人传了信回来,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依我看,除了这东厢房里的人,这萧府里就再没人向着我们了”

    二人正说着,知夏进来传话,说老太君已到了寿禧堂,差人过来请二奶奶过去回话,知秋和梦溪听了这话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知秋转头吩咐知夏出去打发了老太君的人,就说二奶奶马上过去。

    梦溪望着镜中苍白的容颜,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开口对有些心慌意乱的知秋说道:

    “今个儿我这脸色看上去格外的苍白,出去了让人看着不好,还是上些胭脂吧”

    “二奶奶,老太君刚进寿禧堂,屁股还没坐热,就巴巴地打发人来传您过去,定是责怪您这个新过门的孙媳妇没有出二门迎接她,我们索性就这么过去吧,也好有个油头挡一挡”

    听了知秋的话,梦溪想了想,点点头,站起身来,脚下竟有些虚浮,差一点没站稳,知秋一把扶住,忙唤了知春进来,二人一起伺候着二奶奶换了衣服,搀扶着出了东厢房,外面轿子早子备好了,知秋扶二奶奶上了轿,放下轿帘,一路向寿禧堂走去。

    来到寿禧堂,让丫鬟传了话,一会儿侍画走了出来,见二奶奶扶着知秋立在外面,忙上前说道:

    “二奶奶总算过来了,老太君正在东偏房里等着您呢,大太太和秀姑娘也在,二奶奶快随奴婢进来”

    梦溪点头谢了,扶着知秋随侍画来到东偏房,这东偏房是老太君日常起居的地方,梦溪嫁进来这么久,每次来寿禧堂,都是在厅堂里伺候,这还是第一次来偏房。

    随侍画进了门,抬眼望去,只见大太太,秀姑娘都在,炕上铺着青缎靠背坐褥,老太君斜倚在上面,侍书跪坐在一边给捶着腿,秀姑娘坐在炕的另一边,正和老太君说着话,地下一溜四张椅子,上面铺着青缎椅袱,大太太正坐在椅子上,宝珠和紫月站在大太太身后。

    梦溪缓步上前,偷眼打量着老太君和大太太,但见老太君倚在哪,见她进来,竟没抬头,一脸不愉之色,大太太一见梦溪进来,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训斥几句,猛想起这是在老太君处,自己的婆婆还坐在那里,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平静地坐在那,等着老太君发难,秀姑娘见表嫂进来,也停住了嘴里的话,看着表嫂,眼底闪一丝兴灾乐祸。

    第94章

    秀儿的算计

    梦溪随侍画进了东偏房,偷眼扫了一圈屋内众人,心中已有计较,缓步上前,向老太君轻轻一福,淡定地说道:

    “孙媳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原本不悦地坐在那,但当她听到梦溪沙哑的声音时,不觉抬起头来,一看之下,竟唬了一跳,溪儿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忙坐直了身子,连声吩咐侍画扶二奶奶坐,梦溪哪敢立刻就坐,又转身给大太太见了礼,请了安,这才在知秋和侍画的搀扶下坐了,老太君见梦溪坐了,开口问道:

    “老身出门不过几天,溪儿竟病成这样,怎么也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就这么硬挺着”

    老太君边说边不满地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听了老太君的话,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二奶奶,竟也唬了一跳,看向秀儿,秀儿也正暗自吃惊呢,表嫂真的病了?

    原来,老太君、大太太出府,梦溪这几天有空闲,那秀儿也有空闲了,她又琢磨起东厢来,这家伙,真是贼心不死,想着表哥不在府里,左右这两天也无事,不如去东厢软磨硬泡,可是连着两天,都扑了个空,门一大早就上了锁,四个大丫鬟一个也不见影子,院里的人更是一问三不知,连她收买的亲信都不知二奶奶去了哪里,只说一早起来就看到门锁了,张秀想着姨娘们每天过来请安,也许知道表嫂去了哪里,可大姨娘告诉她,二奶奶这两天吩咐,说她身体不好,不用请安了。

    张秀暗想,怎么说也是位世家奶奶,这身体不好,怎么不见她瞧大夫,竟锁起了门,人又不见了影,难道不用把大夫请进府来,还亲自跑去药堂瞧大夫不曾,那可真够惊世骇俗了!

    表嫂一定有什么秘密,常言道,疑心生暗鬼,秀儿这样想着,心里就画了魂,越想越有觉得有道理,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出这两天表嫂做了什么,要是能查到什么隐私,最好是和什么人暗通曲款,不愁表嫂不下堂。于是,今天一大早她又来到萧湘院,见东厢总算开了门,便要进去。

    知夏、知冬在门口拦着,说什么也不让进,口口声声说二奶奶病了,二奶奶吩咐奴婢,说表小姐是娇客,身体矜贵的很,不比常人,怕过了病气给表小姐,二奶奶担不起,倒不好了。

    秀儿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眼远处躲躲闪闪的一院子的奴才,正好奇地朝这边看,那个气啊,探视病人本是天经地仪的事儿,这表嫂够绝,非但不让探视,竟然还拒绝的冠冕堂皇,让她回不了口,不是这一院子的奴才都在那巴巴地看着,她可真想跳脚骂娘。

    硬闯吧,以后表哥回来了,表嫂真要没完没了地折腾她,她也受不了,这表嫂可是有仇必报的小人,做事一向豪不含糊,可惜姨妈不在府里,否则一定去搬过来,这婆婆亲自探视儿媳妇的病,看表嫂还说什么,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看她还怎么装!

    秀儿立在东厢门口,瞅着知夏、知冬两个丫鬟虽谦恭有礼,那架势可是强硬的很,回头看看身边只带了玉心出来,有些势单了,正无奈间,冰心匆匆地过来,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些什么,秀儿听了,点点头,看了知夏、知冬一眼,话也没说,扶着冰心转身离开了东厢。

    秀儿主仆三人一出大门,一个婆子正风风火火地朝萧湘院赶来,见了表姑娘,也没停住见礼的意思,冰心见了,忙喊了声:

    “站住,急什么急,作死呢,没见表小姐吗?瞎眼的奴才,一点规距都没有!”

    秀儿是萧府的常客,这府里上下没有不认识她的,都知道她是大太太和二爷的心尖,很可能成为未家的当家主母,那婆子听冰心这么说,哪敢怠慢了,忙上前一福,说道:

    “奴才有眼无珠,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宽恕”

    “什么事,让嬷嬷这么急?”

    “回表小姐,安总管吩咐奴才来给二奶奶报个信,大太太派快马回府,说是老太君已从宫里出来了,大约未时到府,让二奶奶准备准备去二门迎接”

    秀儿听了,眼珠一转,开口对那婆子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忙三火四的,原来是这个,安总管也给我传了话,刚刚冰心就为这事过来找我,正好表嫂就在一边,早就知道了这事,表嫂此时正在梳妆,准备迎接老太君了,你也不用再去打拢了,回去吧。”

    那婆子听了表姑娘的话,抬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秀姑娘正冷冷地注视着她,猛打了一个寒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毕竟人家是主子,做奴才的只有听的份,忙应了声,转身走了。看着那婆子走远了,秀姑娘回头望了眼萧湘院,心中暗道:

    “表嫂不是病了吗,今个儿就让你病得连老太君也接不了,就不信你到了老太君那里还能装出来!”

    秀儿压根就不信表嫂病了,所以早早地来到二门,一见姨妈,就填油加醋地把萧湘院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大太太听了心里也画魂,是啊,总是个世家奶奶,不管怎样,那身份还在那的,若真有病,随便吩咐一声,哪个奴才敢不让瞧大夫,听秀儿说萧湘院里的人说二奶奶这两天根本就没用过药,这病了,连药都不用,就这么干挺着?这二奶奶也真有种,鬼才相信!

    于是一行人随着老太君一起来到寿禧堂,老太君也乏了,便直接来到了东偏房,大太太坐定后,见老太君倚在那眯着眼睛,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

    “媳妇一回府就听说二奶奶病了,这二奶奶也是,病了都三天了,也不传个大夫过来瞧瞧,听说连药都没用,这孩子,也真是的,就那么生挺着,看她那娇娇弱弱的身体,我这做婆婆的听了也心疼,不如老太君叫二奶奶过来,亲自找个大夫瞧瞧的好,免得被那些没心没肝的奴才听了去,还以为我这做婆婆的亏待了儿媳妇。”

    心疼才怪!听了大太太的话,老太君心头一动,这媳妇什么时候当真心疼过溪儿?不苛待她就烧高香了,媳妇的话显然没安什么好心,难道溪儿这两天又做了什么不合规距的事情?

    虽然喜欢梦溪,但今天梦溪没去二门接她,她这都到了寿禧堂,也没见溪儿的影子,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派到跟前,心里也有些不悦,这溪儿年轻轻的,太没规距,她老了,没什么大事很少出府,年了月了的才出一次府,这堂堂的当家奶奶竟不出二门迎接,想怎么着?

    虽然不耻大太太的挑拨,但还派人把二奶奶找了过来。

    第95章

    太太受责

    梦溪见老太君问起,声音沙哑地回道:

    “回老太君,孙媳只是偶感风寒,这些天已经好多了,有劳老太君挂牵,想是府里的奴才见孙媳病了,心疼孙媳,便没通知孙媳老太君回府,老太君刚刚派人去萧湘院传话,孙媳才知道老太君回府了,这才洗漱了,匆忙赶来,还请老太君责罚孙媳不迎之过”

    梦溪说完,做势要起身跪下,但刚一起身,毕竟脚下虚浮,身子一晃,险些载倒,一边的知秋忙上前扶住。

    老太君见了,急忙伸手制止了梦溪,一边吩咐侍画扶二奶奶坐好,不满地看了大太太一眼,想起这次进宫,静妃曾说起谨帝一直嘱意太子,暗示现在最好和太子联盟,轻易不要和燕王走的太近,静妃话说到这份上,大太太难道还不明白,秀儿的父亲是铁杆保燕派,是燕王的死堂,更是朝野尽知的事情,一旦燕王失势,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他。

    虽说静妃毕竟年轻,见识浅些,现在绝对不是保太子的好时机,但二老爷已保了太子,那燕王是更不能保了,这秀儿,是万万不能这个时候娶进来的,做妾也不行,何况静云大师不是说溪儿可保她萧家子孙昌盛吗?在这多事之秋,一静要比一动好,她明知溪儿的庶女出身注定不能成为未来主母,都这么由着她,只可恨这个媳妇被油蒙了心,一心急着让秀儿入门。

    老太君这样想着,又眼见着梦溪病成这样,竟也不瞧太夫,定是平日里被大太太折腾怕了,不想多事,暗道大太太有些过了,是该敲打敲打了。

    于是开口冲大太太说道:

    “这些年,我老了,原以为媳妇能干,我也跟着享享清福,也就不再管府里这些琐事了,只是媳妇太仁慈了,什么事都由着奴才折腾,不闻不问的,闹得这些个奴才竟然爬到主子头上了,依我看呢,那些奴才是该好好修理修理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主不主,仆不仆的,乱了规距,让亲朋好友的耻笑了去。”

    大太太听了这话,心里这个冤啊,她也是才回来,并没有授意谁压下老太君回府的消息,老太君心里明镜似的,可竟然当着小辈的面,给她没脸,看来是真动怒了,坐在那里,脸胀成了猪肝色,委屈的直想落泪,憋了好长时间,才起身向老太君施礼,开口说道:

    “老太君教训的是,是媳妇这一段时间失查了,媳妇一定查明此事,该责罚的,媳妇绝不手软。”

    老太君听了太太的话,皱了皱眉,她暗指的可不是这一件事,这大太太竟在她面前装傻,索性没理大太太,把她淡在了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吩咐侍画出去瞧瞧大夫来了没有,不一会,侍画进来回道,大夫早过来了,在外面候着,老太君这才吩咐大太太等人退下,让梦溪上了炕,放下幔帐,才传大夫进来。

    任大夫医术再高,也诊不出梦溪这是宿醉闹得,但梦溪体质的确虚弱,又听她声音沙哑,定是病了,便对老太君说,二奶奶体质极度虚弱,需要长期调养才行,老太君听了也一惊,看来溪儿是受苦了,心里更加责怪大太太不知好歹,毕竟这个孙媳妇,除了庶女的出身有违祖训外,是最让她感到贴心的,只因为她心里的疙瘩,这些日子,便由着大太太折腾,倒让溪儿受尽了委屈,这样想着,不觉心疼起梦溪来。

    大夫走后,老太君又嘱咐梦溪,这两天不用过来请安,在院子里好好养着就是,命人抓了药送过去,又送了些人参、燕窝等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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