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二爷萧府 本章:第7章

    萧俊可就惨了,他今天才知道他的这位新二奶奶竟让大老爷强将他留在上房半个月。那天他昏昏沉沉,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事后也没人敢向他提起,今天还是偶尔听红玉说出,那个气啊,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要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真想将梦溪拽过来暴打一顿,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想打女人的念头。

    他才不信什么冲喜之说,这准是她李梦溪争宠的手段,不仅想起洞房夜的元帕及昨天红心焦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机过于阴险毒辣,不配做他萧俊的嫡妻,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但他萧俊可不是贪恋女色的主,强留他半月又如何,他照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碰她一指头!于时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新婚第四天就和丫鬟混在床上,这无疑是在打新妇的嘴巴,萧俊就是想这样刺激她,让她难受,让她羞愧难当,在他认为,女人遇到这种事一定会转身就走的,或者大闹一场,如果她敢闹,他正好说她犯了七出之首——妒,狠狠地发作她一番,他设想了许多她看到这一幕之后的反应,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他也真没有胆量在她面前表演一个现场秀。

    能厚颜无耻地让大老父强留他在上房半个月,她李梦溪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也真怕,他有胆表演的话,她就真有胆在那看戏,真要做的话,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关起门来偷偷做就好,有正妻在旁边看着就不好了,这样想着,一时没了主意,脸越来越黑,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终于,萧俊的手臂松动了,红玉借势下了床,想尽快逃离这令她透不过气来的屋子,二奶奶和爷怎么闹和她没有关系,于是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仿佛二奶奶睡着了,她只要轻轻地绕过去就逃开了。

    “跪下!”

    当她走过二奶奶身边时,听到二奶奶的声音传来,淡淡的语气,却似包含一切,透出一股无上的威严,红玉吓得一下子跪在了二奶奶面前,萧俊腾的坐了起来。

    “红玉,你可知罪”

    “奴婢错了,奴婢知罪,求二奶奶责罚”

    “来人!……”

    梦溪高喊了一声。

    第34章

    搬出家法

    梦溪喊了声“来人”,红珠和苏嬷嬷一起走了进来。

    苏嬷嬷怎么过来了?梦溪不解地看着进来的二人。这苏嬷嬷是二爷的乳母,在这院里,身份也算是尊贵的了,平日很少过来伺候,她嫁进门几天了,只见她过一次。

    原来红珠见二奶奶不听劝阻,硬走了进去,便知此事不能善了,暗道不好,这二奶奶本是个没风都起浪的主,这一进出少不得又掀起一番风雨,但这事,也不是她们做大丫鬟的能管的,又不能报了老太君和大太太,想着二爷平日还听苏嬷嬷的话,赶紧派人请了,希望能够劝住这两个祖宗,别闹得太不象话,这事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一并把几个小丫鬟都打发的远远的,只她们三个立在门口候着。一听二奶奶叫人,示意红杏在门候着,便和苏嬷嬷一起进了里屋。

    “苏嬷嬷怎么来了,您快请坐,红珠快给苏嬷嬷看坐”梦溪虽然纳闷,但礼节上可不敢怠慢,冲着苏嬷嬷说道。

    “二爷、二奶奶跟前,做奴才的那有坐的理,老奴站着就是”

    苏嬷嬷这个时候那里肯坐。

    梦溪强让红珠搬了个椅子让苏嬷嬷坐,苏嬷嬷见二奶奶坚持让她坐,打心眼里高兴起来,心里也认了这个新奶奶,又谦让了一番,就势坐了下来。

    “苏嬷嬷,溪儿刚刚嫁入萧府,有一些规距不明白,还请苏嬷嬷告知”

    “二奶奶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只管问老奴就是。”

    “苏嬷嬷,依萧府规距,奴婢擅自勾引主子爷,应当怎么处置?”

    她是真不知道按规距该怎么处置红玉,二爷不喜她,她在萧府所能依仗的,除了老太君也只有这规距了,这个时候,是不能和二爷闹的,只能按规距来罚,让二爷挑不出理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苏嬷嬷一听此话,惊得变了脸色,暗道,这二奶奶真不个是省油的灯,忙起身回道:

    “二奶奶不知,依萧府规距,做奴婢有敢勾引主子爷的,乱棍打死。”

    红玉一听,脸立时变得苍白,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喊着:

    “奶奶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奶奶饶了奴婢这一次,二奶奶的大恩大德奴婢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这个时红玉再也不敢依仗二爷在场说“求二奶奶责罚”的话了,这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但这位二奶奶不哭不闹,却搬出了祖宗的规距,硬依规距处理,二爷也护不了她。红珠也惊的跪了下来,替红玉求情。

    靠,什么鬼家法,这么严历?

    一句话把梦溪惊住了,不是吧,要死人的?多大个事?

    她哪知,这么大的萧府,统共几个主子爷,丫鬟们稍微有点模样姿色的,大都存了别样心思,思量着能爬上主子爷的那张床,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如果没有这么严历的家法,怎么得了。

    一时间梦溪沉默了下来,端起茶吹啊吹,她看似优闲,内心里实在没了主意,她也没想到萧府会有这样的鬼家法,无意间竟要闹出人命来。

    这么饶了红玉肯定不行,可她上辈子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真把红玉拖出去打死?在她看来,生命对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不分贫富贵贱都是平等的,她怎能轻易剥夺?21世纪的她,还真下不了手。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攻击武器,可以给对手无形的压力,逼着对手先开口,知道了对手的底牌,才有胜算。心思电转间,二爷的声音传来:

    “溪儿,念红玉是初犯,看在爷的面上,这家规就免了吧。”

    萧俊也傻了,家法虽严,但这事可大可小,不太出格的情况下,老太君都很少动用这条规距,他只想到梦溪会和他哭闹,却没想到她不哭不闹直接搬出了祖宗的规距,要依规办事,他平日处事虽然杀伐果断,但毕竟不是草菅人命之徒,何况红玉伺候他这么多年,这事本是因他而起。

    想着如果再强硬下去,他这位新二奶奶又要去老太君那自请责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老太君知道了这事,气着她老人家是小,那红玉可就死定了,看着梦溪一脸淡定,一脸欠揍的样子,真想上去暴打一顿,好再他还懂识时务者为俊杰,态度首先软了下来。

    听了二爷的话,梦溪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暗道:“好!只要你萧俊不想红玉死,这事就好办了”。轻启朱唇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二爷要是喜欢哪个丫鬟,妾自会去求老太君开了脸,放在二爷屋里,二爷乃堂堂世家少主,怎能做出这苟且之事,一定是红玉勾引了二爷,如果不执行家法,乱了规距,象我们这样的世家,被亲朋好友知道了,会耻笑我们没王法规距的,说妾治家不严是小。伤了二爷的体面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萧俊额头青筋暴起,腾地站身来,毕竟身体赢弱,一时气恼之极,竟又无力地跌坐在床边。心中暗恨不已,她今天是一定要红玉的命了?这女人怎会如此歹毒?

    “这事不是红玉的错,二奶奶要罚也罚不到她身上”

    良久,萧俊硬着头皮说道。

    梦溪端着茶慢慢地喝了起来,却不言语。红玉又开始磕头求饶。

    在梦溪看来,她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部门经理而已,替他管理后院的这些女人,这院子里的女人多一个,少一个都与她无关,重要的是这些女人得怕她,以后才好调教。

    事情闹到这地步,她已打算让二爷收了红玉,不过是多一个手下而已,这部门经理又不是铁饭碗,谁能争谁就去争,她才不怕呢,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她自已打碎了。

    虽决定收了红玉,但她要在心理上打压红玉,现在每拖一刻不处置红玉,红玉心理上的压力就会增加一分,她要让红玉以后想起今天就胆战心惊,要让红玉从心理上屈服,以后才不会仗着萧俊的宠,爬到她头上去。她今天也要折了二爷的尊严,这古人讲究男尊女卑,堂堂世家少主,怎可当着下人的面承认因自己喜欢一个丫鬟而做出苟且之事?向一个女人低头,折辱了身份。

    红玉此时额头已磕出了血,连苏嬷嬷也有些不忍了,开口求情,梦溪这才缓缓放下茶杯,抬头对着二爷那暴怒的目光,轻声问道:

    “二爷刚才说不是红玉的错,能否当着苏嬷嬷的面与妾说清楚些,难道不是红玉勾引了二爷?”

    任你萧二爷是铁打的骨头,我李梦溪今天也要折了他!

    第35章

    峰回路转

    梦溪终于喝完了茶,对上二爷那暴怒的目光,轻声问道:

    “二爷刚才说不是红玉的错,能否当着苏嬷嬷的面与妾说清楚些,难道不是红玉勾引了二爷?”

    苏嬷嬷和红珠红玉听了此话,顿时惊得脸色煞白,这二奶奶不要命了,怎能逼二爷说出这么有伤体面的话?

    啪的一声,萧俊额头青筋暴起,生生的拍碎了床矶上的杯子,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红珠忙起身跑过去抓二爷的手,被二爷一把挥开,红玉傻愣愣地看着二爷,惊的说不出话来,红珠此时已经出现了哭腔,又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二奶奶,奴婢求您了?别闹了,别这么叫真了,爷的身体刚好,又要被气坏的,奴婢给您磕头了”红珠此时就差叫二奶奶亲妈了。

    苏嬷嬷也坐不住了,二爷可是她看着长大的,修养出奇的好,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不温不火,看不出情绪,人称冷面阎君,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更何况对一个女人。也惊得起身跪在二奶奶面前:

    “二奶奶,老奴厚着脸皮求您了,别再闹了,这不,二爷都说软话了,您见好就收吧,老奴也给您磕头了”

    梦溪只端庄地坐在那,并不言语。

    萧俊见这么多人求情,二奶奶只象佛一样坐在那,淡然地看着他,好象根本不知他已暴怒,还等着讨赏似的,真是欠揍的很,这么伤体面的话他是死活也说不出口的,猛地起身,一脚踢翻了床边的小矶,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梦溪见二爷暴走,要闪人,脸也沉了下来,再没有了淡定从容,好你个萧二爷,你的体面当真胜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奴才的命在你眼中就如此的轻贱,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对二爷的好感顿时全无,一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靠,我就不信这一屋子的人,真都忍心看着红玉去死?

    脸一沉,喊了声:“来人!……”

    一声轻喝,震醒了屋子里已惊呆了的几个人,红珠红玉第一次见二奶奶拉下了脸,见她要动真格的了,两人吓得连爬带滚地跑到二爷身边,紧紧地抱住的二爷的腿,红玉哭着哀求二爷:

    “二爷,奴婢求您了,看在奴婢从小就在您身边伺候的份上,别跟奶奶闹了,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奴婢死不足惜,只是奴婢的父母就奴婢这一个女儿,二爷,奴婢求您了,行行好吧”

    “二爷,看在红玉一小就跟着您,您卧病在床的这几个月,红玉衣不解带地伺候您的份上,就别跟二奶奶闹了……”

    红珠也苦口婆心地诉说着红玉素日的情份,两人此时都明白,二爷和二奶奶斗气,红玉碰巧成了牺牲品,她们的命本不值钱,二人真斗得狠了,这人也就死定了,二奶奶进门前,她的刁蛮任性在平阳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此时已狠下心来,是没得求了,只能求二爷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先软下来。

    萧俊毕竟久病初愈,身体赢弱,一阵暴怒,已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可怜他一个大男人,硬是被两个丫鬟抱住,动不了半分,回头看向梦溪,见她也没了平日的淡定,竟也是一脸怒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现出怒意,内心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怯意,暗道:

    “她是铁了心的。”

    低头看着伺候他多年的两个丫头,正一脸哀求地望着她,身子一个踉跄,险险地扶住了门框,脸色竟苍白起来,苏嬷嬷见此情形,忙起身上前,扶住了萧俊,说道:

    “看把二爷气的,这二爷的病刚好,动不得气,二奶奶,您给老奴点面子,这事就算了吧,二爷您也息怒,先坐下了,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边说边冲红珠红玉使眼色,两人这才放开了手,苏嬷嬷扶着萧俊坐在了椅子上。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二爷回来坐了,表示已经让步了,毕竟是世家少主,怎能指望他说软话,说出伤体面的话?更不可能!几双眼睛都看向了二奶奶,希望她能先说句软话,二爷借坡下驴,今天她也算面子里子都有了,这事也就过了。

    但这位二奶奶就象从山沟里出来的未开化的原始人,人情事故一点不懂,只坐在那不言不语,看样子,二爷不开口,她是不会开口的,铁了心和二爷耗上了。

    良久,萧俊才透过一口气来,看着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两个丫头,一脸哀荣,终是不忍,罢了,先让她得意一时吧,心里想着,冷冷地说道:

    “是的,今天的事和红玉无关,二爷我喜欢红玉,让她进来伺候我,难道二奶奶认为不可以吗?”

    苏嬷嬷和两个丫鬟诧异地看象二爷,此时萧俊的脸也微微泛起了红色,几个人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早说不就没事了。

    “好,来人”

    梦溪一声轻唤,屋子里的人都是一哆嗦,他们是真怕了这位二奶奶,不知这位二奶奶又要做什么?

    “二奶奶安”红杏推门走了进来,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

    “扶红玉起来去西屋安歇,顺便把西屋也打扫了,再填置些家具”

    梦溪想了想又说:“嗯,就按姨娘的标准布置吧”

    “红珠,备轿,去上房”

    众人听了梦溪一连的吩咐,这才明白过来,二奶奶这是同意收红玉做姨娘了,红玉一下子摊坐在地上,那里有什么喜色,被红杏扶起,搀着出了屋,她心里是真怕了这位二奶奶。

    萧俊刚才的语气分明带着挑衅,是质问,等着她回答,她以为他不敢认,他偏认了,虽有被逼无奈的嫌疑,但终是理直气壮地认了,看她还能怎么闹,再闹,那可就由不得她了。可没想到,梦溪就这样峰回路转地收拾了残局,让他有一种打出去的拳没有着力点的感觉,也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你又去老太君那做什么?”

    “既然二爷说喜欢红玉,妾这就去求老太君准了,将红玉开了脸,正了名份,放在屋里,只是这半月内二爷不好出上房,暂时将红玉安置在西屋伺候二爷,等过了这半月,妾当另择园子,将红玉安置了,二爷,可满意妾如此处理”

    萧俊睁大了眼睛看着二奶奶,不是吧,他可从没想过要收了红玉的!

    第36章

    收房

    一场争斗,梦溪高举轻落,让二爷收了红玉,峰回路转地收拾了残局,一时间,萧俊竟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小声说道:

    “这事以后再说吧,这个时候,不要再为这点小事去打扰奶奶”

    萧俊还真没想过收红玉做妾,他本非好色之徒,自小便被当做家主培养,凡事更是讲究一个规距,平日御下甚严,封建尊卑思想在他骨子里是根深蒂固的,这奴才就是奴才,天生就是伺候主子,讨主子欢心的,怎能翻了天做主子?平日里更不屑这等苟且之事,他身边的婢子,一但被他发现存了别样的心事,就会被立刻赶出府去,要不怎么被称做冷面阎君。

    他本是不欺暗室之人,实在是被这半月之期的事气昏了头,才做出这有失体面的事情,让梦溪抓了把柄,红玉今天因他吃了苦,他想着以后给红玉找个体面点的夫婿,多陪些嫁妆当做补偿,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能收房呢?

    但见梦溪连和他商量都没有,便直接让人按姨娘的标准待红玉,颇有牛不喝水强按头架势,她不是应该嫉妒他收房,铁了心治红玉于死地的吗?怎么转眼间竟成强让他收房?一种不能撑控一切的感觉,让他非常郁闷,想起刚出口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但此时对梦溪的强势竟心生怯意,不想再硬去招惹。

    何况他刚刚当着乳娘的面,明说了喜欢红玉,两人也确实有了肌肤之亲,这可是他赖不掉的事实,如果梦溪不答应也就罢了,但梦溪竟主动让他收房,他现在敢说个不字,不说红玉会不会寻死觅活,光乳娘这一关就不好过,定会给他扣上个什么薄情寡义、始乱终弃的大帽子。

    梦溪提出回老太君,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事处理的有条不紊,头头是道,她一切都依规距来的,让他无懈可击,更没有反驳之地,万般无奈之下,便想起了他在生意场上百试不爽的“拖字诀”。

    “二爷怎么能说这是小事,红玉毕竟是黄花姑娘,怎么能这么没名没份是跟了二爷,万一有了二爷的子嗣,那妾的罪过就大了,再者说,这样做,也不合我们这样人家的规距体面。妾还是去求老太君成全的好”

    说白了一名话,你萧二爷既然碰了人家黄花大姑娘,当然要负责任了,我这是在给你擦屁股,你别不知好歹。

    萧俊这个气啊,你现在想起她是一个黄花姑娘了,刚才进屋时怎么有脸坐在那等着看我们那啥那啥呢?就不知道她是黄花姑娘,当着人面做会害羞吗?你当我是三岁的童子鸡啊,不过抱一抱怎么就会万一有了子嗣?但这话是万万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抬眼扫了一圈,红珠红杏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对上乳娘和梦溪虎视眈眈注目礼,他明白这去上房回老太君是躲不过了,提到老太君,他忽又想起她平日的心机,竟担心她到了老太君那又会使什么手段要了红玉的命,于是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正好我的病也养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好久没给奶奶请安,也想奶奶了,我也去上房一起看看奶奶,红珠!更衣”

    说着不理屋里几人惊异的眼神,命红珠伺候他更衣。

    “二爷的手还流着血呢,这大热天的,二爷体弱,去了白白让老太君担心,这事只妾一个人去就好,妾一定把二爷想念老太君的话带到。”

    梦溪见萧俊兀自不理手上的伤,急着要和她去上房,他手上有伤,去了上房可有好看的了,于是好心地提醒他,但她可没有做人家妻子的觉悟,认为此时这伤应该由她来包扎,虽然前世是学医的,但这是小儿科,用不着她这个大博士。

    众人这才想起萧俊手上的伤,红珠忙放下手里的活,拿了药箱,给萧俊包扎起来,萧俊看着手上的伤也犹豫了起来,想着去了上房和老太君没法交待,正想开口说不去了,转头对上梦溪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玩味,竟忍不住心惊肉跳起来,于是冷冷地说道:

    “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

    二人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来到寿禧堂时,老太君、大太太等人都已过来了,早传了午饭,正在那说着闲话等着。

    大老爷和大爷一起出去了,萧韵今天没去塾里,便过来陪老太君一起吃午饭,这几天属他来的勤快,主要是惦记着二嫂孝敬给老太君的饭菜,哪真是人间美味,见二哥二嫂一起进来,也吃了一惊,忙起身见礼。

    二人点头回礼,又上前给老太君、大太太请了安,老太君见萧俊进来,忙叫侍书把椅子挪到她旁边,并垫了厚垫子,才让萧俊坐了,刚坐下,老太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

    “俊儿,这大热天的,不在房里好好养着,怎么就过来了,看这脸白的,都出汗了,溪儿身子还弱着,再要有个什么差池,叫奶奶怎么活啊!”

    又转头责备已坐下的梦溪:“溪儿怎么也不劝着点二爷,就让他这么跑出来了”

    梦溪忙起身上前朝老太君回道:“老太君教训得是,孙媳记下了,孙媳刚刚也劝过的,只是二爷说好久没有给您请安了,很想您,硬是来了,劝不住的。”

    萧俊见老太君着急,忙解释说:

    “奶奶,俊儿的身子真的没事了,想是躺在床上时间久了,才觉得身上没力气,多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好得快些,俊儿真的想您了,刚刚俊儿是坐轿子过来的,不碍事,再说,俊儿是大男人,就哪有那么衿贵”

    老太君又心肝宝贝地说了一会,连带着教训了梦溪几句,梦溪立在那句句应着。

    抬眼发现萧俊另一只手上缠着药布,唬了老太君一跳,看向梦溪的目光也凌厉起来,忙问道:

    “俊儿的手这是怎么了?”

    大太太一听,也惊得站了起来,走过来拉起萧俊的手他细地瞧着,眼神扫过梦溪,闪过一道阴冷。

    第37章

    有惊无险

    老太君发现萧俊手上的伤,唬了一跳,忙问了起来。

    “奶奶别担心,这是俊儿上午睡魇着了,不小心碰碎了床边的茶杯,扎破了点皮,不碍事的,是红珠大惊小怪的,非要给缠上药布不可”

    萧俊忙把一路上早想好的说辞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大太太仔细查看后,发现确实不严重,这才又回过身坐下。本来就对梦溪一点好感都没有,此时对她更加不满,这才这才新婚几天,儿子就受了伤,又想起她的亲外甥女张秀儿,竟生出休去梦溪之意,此时有老太君在,她不便说话,象死了娘似的阴沉着脸坐那在。

    “不是有桌子吗,杯子怎么能随便放在床边,这么不小心,看来该敲打敲打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们了,见主子有个好脸就不知姓什么了,传话下去,俊儿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各扣一个月的月钱,小丫鬟扣半个月的。”

    大太太听了,忙应了声这就去安排。

    “溪儿也是,让你好好伺候二爷,怎么又让二爷弄伤了手?”

    老太君边仔细地查看萧俊的手边埋怨起孙媳妇来,梦溪立在一旁连连告罪,句句应着,正埋怨着,抬眼见苏嬷嬷站在一边,心中暗惊:苏嬷嬷老了,这几年可是不常出来走动了,大热天,竟陪着二个人一起来了,俊儿这伤看来绝不是魇着了那么简单。但萧俊不说,她便装做没看出来,也不问,只说道:

    “以后可要小心了,俊儿来了,就不急着走了,已传了午饭,一会吃过了再走不迟”

    “好的,奶奶,俊儿正好多陪陪您”

    萧俊眼见受伤的事总算糊弄过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见老太君留他吃饭,忙点头应着。边说边抬头看看梦溪,梦溪也正看向他。

    老太君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便坐实了心中的猜测,也不传话摆饭,只坐在那等着。

    梦溪眼见着已传了饭,便拿不准是现在求好,还是用过饭后再求的好,看看萧俊,见他也没有什么主意,扫见苏嬷嬷一个劲冲自己使眼神,便一下子明白过来,老太君猴精,一定早猜到她们有事了,一直不传摆饭,是在那等着哪,于是上前一步,朝老太君一福说道:

    “老太君,孙媳有一事想求老太君成全”

    “溪儿有什么事?只管说,老身给你做主便是”

    “老太君,孙媳瞧着二爷身边的大丫鬟红玉,长象俊俏,说话办事进退有度,举止贤淑,孙媳想向老太君求了,开了脸,给二爷放在屋里”

    厅里众人听了俱是一惊,若是平常也就罢了,这才新婚第四天,新媳妇就来求老太君给二爷收房,一定是二爷和红玉闹出了事,遮掩不住了,暗道,这二爷有些太胡闹了,大家都看向了老太君,大太太的嘴角微微抽动,竟牵出一丝笑意。

    听了这话,老太君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放下萧俊的手,冲门口的婆子喊到:

    “来人,把俊儿屋里的红玉绑了,乱棍打死”

    梦溪、萧俊都是一惊,梦溪心道,这老太君有些太狠了吧,不问青红皂白,这样就要把红玉给打死?

    靠,红玉真死了,那她和萧俊的梁子可就结大了,以后还怎么混?慌忙跪倒在地说道:

    “老太君息怒,孙媳确实看着红玉举止贤淑,想着给二爷收房,孙媳自嫁进萧府,自知身体羸弱,时时怕服侍不好二爷,又见二爷这一代男丁稀薄,孙媳做为正妻就应想着给二爷广纳妻妾,为二爷、为萧家开枝散叶,所以才真心来求了老太君,望老太君成全”

    本来听了老太君的话,已惊的变了脸的萧俊,此时一口茶差点没全喷出来,暗骂梦溪:广纳妻妾、开枝散叶,有这么说话的吗?你当二爷我是超人、是种猪啊。

    萧韵不解地看着二嫂,她到底明不明白新婚第四天就纳妾是什么意思?不仅让二哥收房,还要广纳妻妾,当真遇到大度的人了,难道她一点也不嫉妒?

    只是他不明白:没有情,何来妒?

    听了此话,老太君不由思量起来,她是越来越满意这个孙媳妇了,她一听梦溪来求她给俊儿收房,早猜到又是俊儿做了混帐事,老太君最忌奴婢勾引主子爷的事情,听梦溪一说要求了红玉,就猜到一定是红玉见二奶奶不得宠,趁机勾引了俊儿,顿时生出一股怒意,平常也就罢了,这俊儿病还没好利索,做奴才的,不想着好好伺候着,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当即就要处死红玉。

    但梦溪提到子孙的事情,却让她动了心,二爷这一代,哪是男丁稀薄,她的重孙辈里根本就没有男丁,她昐重孙子,可说是望眼欲穿,她也不知溪儿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俊儿怎么就不喜欢?给俊儿再纳一、两房妾,总能生下个一男半女吧?难得溪儿大度,能主动给俊儿纳妾,再看看她那几个儿孙,那一房媳妇不是千方百计地阻挡着她给儿子,孙子纳妾,尤其这大太太,她为了给大老爷纳妾,曾经可是费尽了心机,没少和这个儿媳妇斗法,想到这不满地看了一眼大太太。

    思索了良久,觉得梦溪的想法不错,萧家的子孙兴旺可是大事,尤其二爷,可是长子嫡孙,正要开口,猛想起冲喜的事,喑道糊涂,于是改口问道:


如果您喜欢,请把《祖训》,方便以后阅读祖训第7章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祖训第7章并对祖训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