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别下车去,找地方方便了一下,再活动一会儿四肢。
后备箱有塑料桶装的两桶水,一个搪瓷脸盆。
三人就地简单洗漱了之后,再吃点东西。
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白天开车,容易被人盯上,就找隐蔽处,多休息些时间。
晚上除了要去方便,偶尔停一下,几乎保持不间断地赶路。
连晓敏吃完就先去后座睡觉了。
孙学丰和裴子秋在车外,伸脚踢腿,继续活动了一会儿。
又从后备箱拿出准备的两张席子,到车旁边大树下,分两头铺开席子,打地铺,就地躺着休息。
东北六月的夏天,不会像南方那般,何时都是闷热的。
尤其在林子里,还是比较凉爽。
裴子秋让对方踏实睡一会儿,自己不困,也没他俩辛苦,就靠坐在大树下放哨,注意着点周围情况。
下午三点多钟,他俩收好东西,由孙学丰继续开着车往前走。
就这样赶了两天的路,一直平安无事,不断前行。
23号上午九点左右,正是连晓敏开车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些意外。
孙学丰早上六点那会儿,刚躺到后座去,此时正睡得很熟,还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裴子秋虽然不需要开车,但她的身体素质,是不能和另两人比的。
跟着他们,经过了两天的旅途,已经是勉强支撑,这会儿也在副驾睡得迷迷糊糊。
吉普车开到离某个县城不远的乡道上,连晓敏注视着前方路段,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不少人。
第147章
巧妙经过泰县
连晓敏将车速赶快降下来,释放精神力,仔细查看前方情况。
那边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真的有一处长长的关卡。
而且,人数还不少,像是官家的人在查什么,闹闹哄哄的。
在关卡旁,还停着一辆白色的小型货车。
她立刻认出,大约一个多小时前,这辆车和她的吉普车,在路上相遇来着。
这小货车当时开得飞快,超越了过去。
看来是被盯上了。
打着方向盘,赶紧先将车停到旁边树林子里熄了火。
她脑海里迅速想着对策。
记起孙学丰今早交接班时提过,现下已经进入江省地界。
低头瞅了眼手绘地图,按照上面所划,那前方的县城,应该是泰县。
仔细分辨纸上勾着的路线,她思忖着,看来如果能直接从泰县县城里,穿过去,会省很多时间。
否则,就需要过了这道山口后,往前一段距离,再绕上大半天的山路,避开县城,继续向前。
连晓敏很快有了主意。
不如干脆想办法,自己拿着回江省老家的介绍信混过去算了。
顺便直接在前面泰县,穿城而过。
当下决定好,就这么办。
她心念一动,取了空间书房里,一个小瓷瓶中的麻药粉末,只需一丁点,直接撒到那两个人的鼻子附近。
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失去意识、陷入昏睡三小时左右的药粉。
本来刚发现空间时,看到这个药,心里还想着,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就给敌人使用,应该挺爽,有点像古代采花贼、拍花子的赶脚。
结果没想到,先给自己俩战友使上了。
反正也没任何毒副作用,睡觉还能解乏~嘿嘿,老孙、小裴,别怪自己对你俩下手啊。
醒来后,你们也只当是深度睡眠一般,没特殊感觉,啥也不知道。
头次对自己人使用,有点胆儿突的家伙,还故意招呼了一下那俩人的名字,嗯,不错,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是空间里的灵丹妙药啊。
确定四下无人,她先下了车,在头上系一条灰色的头巾,背着个竹篓,把自己收拾成风尘仆仆,赶路人的模样。
然后心念一转,一瞬间连车带那两人,都收进空间。
只剩光杆一个人,直接沿着路边,朝前方大步走去。
走了不远,已经清楚看到了,前面几百米外的那伙人。
一共七八个,胳膊上都戴着红袖箍。
她一边继续走,一边用精神力探听那些人在说什么。
瞅那唯一不戴红袖箍的俩人,三十来岁模样,估计就是举报的小货车司机。
有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蓝色干部服的人,脸上现出不耐的神色,正对他们问话:“看清楚了吗,没有车牌?还是个墨色玻璃,特殊的车?多半天了,还没开过来啊!”
“我俩都看清楚了,真是这回事!这车不一般。”对方紧着点头,肯定地回答。
红袖箍领导旁边,站着个矮胖子跟班,斜楞眼也应和着:“要说现在也应该到了,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要白溜咱们李主任一趟,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有数了,连晓敏直接朝关卡走过去,很快来到跟前。
这队人,似乎根本都没将这个瘦小的姑娘放到眼里,瞧也不瞧她,一个个继续抻着脖子,往大道那头张望着。
还是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她经过时,顺便问了一下:“你是往哪去的?前面是县城了,带介绍信没有。”
“我就是本地人,投亲在外,回趟老家给爹娘坟上拔拔草,介绍信在这。”
装作可怜巴巴的人,轻声回答,从背篓里翻出介绍信赶忙递过去。
对方草草看了一眼,从辽省来的,那真挺远,又还给她。
也不想继续细问到底咋过来的,这边还忙着抓吉普车呢。
正常来讲,这么远途,应该是坐火车到江省省会,然后再步行还是搭车,到下面公社,村屯。
其实她全凭走路,看起来也算正常。
这时候,一般几十里地,大多数人也全靠两条腿走,不会动不动就买汽车票,而且交通极不发达,根本没那么多车。
连晓敏收好介绍信,低着头溜边儿走,很快过了关卡,继续往前。
让那帮人等着去吧,等到花儿全蔫吧了,我看你能不能瞧着我的吉普。
两条腿走,实在太累了,她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找个背人的土坡子,从空间拿出一辆26的自行车。
穿越过来时身高一米五,到现在,个子总算长了一些,已经接近一米六了,蹬车子不再那么费劲。
她飞身跨上自行车,朝着前方猛骑出去,两条腿紧着倒腾,都要蹬出火星子了。
不快不行啊,空间里的俩战友,一共就三小时药效么。
唰唰唰,劲头子十足的人,骑车没到半小时,就顺着这条路到了泰县县城。
主要是连日来一直坐着开车,身上都锈了的感觉,现在舒展开,活动活动,再出出汗,反而挺带劲。
现在不到十点钟,她也不想在县城里逛了。
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毕竟裴家哥俩的小命堪忧。
又花了一个小时,连晓敏以最快的速度,骑车穿城而过。
找到城外大道边没人的地方,带着自行车进了空间。
还有一小时,那俩人才会醒来。
手脚利索的人,也不多耽误时间,主要还是,必须得洗个澡了。
没条件就算了,这不是有嘛,那火速洗个战斗澡也是可以哒。
她快速把头发吹干,都用的无味洗发水和沐浴露,不会闻出香味。
又换了身干净衣服,一模一样的上衣和裤子,囤着有几十套呢。
收拾好自己,又吃了个盒饭,一共花了四十分钟。
行了,抓紧时间快出去吧。
连晓敏意念一动,带着吉普车出了空间。
就这样,她一身轻松的驾车继续向前。
孙学丰和裴子秋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们觉得,这一觉,不知为何,睡得特别香,忽悠一下子就睡这么久,连一点儿梦都没做。
第148章
到达
深度睡眠,使人得到更好的休息,两个人醒了以后,感觉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大半。
孙学丰在后座伸个懒腰,看看前路,又看腕表,有点懵地问道:“现在到哪了?在泰县边上绕出多少里路了?”
连晓敏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地说:“哦,我从城里直穿过去了,也没出什么事,现在离开泰县快五十里了。”
后面的人愣了一下,有其他人在,更是不会多问。
反正,她说咋就是咋呗,早都习惯了。
这下可挺好,又省出大半天时间。
他心里琢磨,按路程算来,最快明晚差不多就能到沪市。
“我在县城买了一些包子,两饭盒馄饨,我吃过了,你们吃吧,吃完再来换我,咱们不多停了,争取明晚到达。”
裴子秋一听,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转过脸,有点激动地瞅着身边的人。
嘴上没说,但她心里肯定是一直特别急迫。
大哥和小弟的安危,就像勒住脖子的绳索,经常使她压抑得无法喘息。
本来从春耕上工开始,风吹日晒的磨炼之下,小姑娘已经练出来不少了,瞧着身子骨都越来越结实,不再像过去那般娇弱无力。
当初刚下乡到三道沟第一天,连从公社走去村子的二十里路,都差点把她累趴下,走一半就不行了,后程坐的牛车。
可是半年后,谁能想到曾经的大小姐,甩开膀子、挥着锄头干农活,也像模像样的了。
不过,自从前些天收到赵大伯的信以后,她整个人就开始萎靡不振,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头。
那天土匪进村,有个单蹦儿的人去了知青点,其实,当时她也没被吓到,但第二天还是没有精气神儿去上工,于是混了一天的假。
时间多往后拖一天,对她来说,就多一分煎熬。
如果不能快速果断地决定,该怎么办,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不会精神垮掉。
因此那时候,晓敏就像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伸手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好在,目前看来,她抓住了!至少对方一口答应了营救两兄弟的事,算是先迈出了第一步。
这几天她真是过得挺辛苦,但一声累都不可能喊,咬牙坚持。
如果24号晚上就能到,那又多提前了一点时间。
孙学丰拿了一纸袋包子,一个饭盒,剩下一半递给裴子秋。
“丰哥,我吃不了这么多,这么一大盒馄饨,我就够了。”
“你多吃点,剩下的,留着晚上继续吃。”孙学丰瞧着这大包子,一个能有二两呢,真带劲儿。
扑鼻的香味使他胃口大开,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嚼两下,猪肉馅的。
这两天一直吃干粮饼子,现在换了新鲜的包子,真香。
五个包子,一盒馄饨下肚,吃得太满足了。
还剩不少包子呢,晚饭都够了。
每次跟着小老大出差,伙食都挺硬啊。
“小……敏,我换你吧。”有点小小的不适应,不过转弯挺快。
车停了,吃饱饭的二人,下车活动五分钟,又分别找地方方便一下,很快回车上,再次出发。
连晓敏偷偷洗过澡,舒服得很,躺在后车座,很快眯着了。
三个人,仗着实在年轻,精力充沛,轮换着睡觉,驾驶,真是挺能熬。
在吉普车这小空间里,其实很难休息好。
如果换做稍微上点年纪的人,恐怕都吃不消这样的辛苦。
就这样又连轴转着,一直到第二天,也就是24日晚上七点左右,他们终于离沪市很近了。
裴子秋事先已经告诉连晓敏,祖父的最后一份钱财,所藏何处。
就在沪市主城外的一个远郊村子里,由当年裴家的一个管家曹宝江,亲自保存。
曹老爷子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当初,他十二岁时,成了孤儿,辗转离开远郊的曹家村,到了城里裴家做工。
家主觉得这半大孩子聪明伶俐,性子沉稳,就吩咐下去,专门负责照顾比他小四岁的裴兆嘉。
可以说,他和小少爷两个人,一块长大,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兄弟。
裴兆嘉是家中独子,千顷地一棵独苗,他这一辈儿,没有旁人,心里就拿曹宝江当哥了。
多年前,裴兆嘉就不再让他继续帮自己做事,而是带着一份重要的钱财,回到老家村子里,隐姓埋名,韬光养晦。
其实曹宝江从小开始做少爷的伴读,也是满腹学识,很懂经商。
但是,裴兆嘉有这份筹谋,安排他怎样,他二话都不会说,全部照办。
事实上,两人也是心有灵犀,所见略同的。
他们都清楚,世道不同了,现在讲成分,讲出身,难保家族不会有什么意外。
曹宝江就这样带着那份东西,隐匿山村,成了裴家最后一道保障。
这件事除了他二人以外,本来绝无第三人知晓。
可不知怎的,却让胡一迅听到了一丝风声,知道裴家还有一份重要财宝。
………………………………
晚上七点半,吉普车开到离沪市不远的一处岔路口停下。
连晓敏对孙学丰说:“先直接去云岗农场吧,走哪条路知道不?”
她心想,如果不知道,我要下车去偷偷催眠个小麻雀了。
“我知道,就走左边这条路!”裴子秋却出了声,她方向感很好,至少这些沪市周边的路还是分得清的。
过去家中的司机刘大哥,平日也没少开车载着她和家人四处游玩,还教过她开车,不过没学会。
说完,她带着些疑惑,又问:“可是,咱们难道不是先去曹家村吗?其实也顺路的,而且更近一些……”
“不用,你都跟来了,我还能担心东西么,先去确定一下那两兄弟,现在到没到农场。”
孙学丰再次启动了吉普车,朝着左边的岔路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