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亭台为什么会被隔绝开来,
又为什么会一直存在在南祁皇宫之中。
而自己分明记得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画中人的脸是存在的,只是自己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泽御神女,
叶朝宁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去寻找答案,
但是她总是觉得南祁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就凭他将这处亭台封锁起来,
想必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妹妹的最后一副画像。
叶朝宁盯着画像中的人,
内心突然出现了一丝抱歉。
如果不是自己,恐怕这一副画像应该会永远存在这个小小的亭台里,没有人见过也没有知道。
少女绕着亭台走了一圈,叶朝宁细心地发现了柱子上雕刻着的银蝶,与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竟然一模一样。
那银蝶叶朝宁曾经见过。
正是在逐月的嫁衣上!
那件司无寂一直在找寻的嫁衣,
叶朝宁绣给司无寂的锦囊上也有着同样的图案。
只是巧合吗?
叶朝宁盯着那柱子上的银蝶陷入了思考,就在这时松萝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赶忙朝叶朝宁挥了挥手。
“快来快来!”
“我父皇来了!”
叶朝宁听到这一句话身体一愣,
随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她将手重新搭在了逐月的身上,
却没有下令让逐月带他们离开亭台。
“逐月,能够将我们隐身吗?”
叶朝宁刚好有很多疑问,如今既然南祁王出现了,那么想必应该也有些有用的信息。
与在皇宫宫殿处所看见的健硕男人不同,此时的南祁王头发花白,眼底是无尽的疲倦。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朝着跟随他的侍从挥了挥手。
“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
“陛下,此处阴寒逼体,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说这话的人叶朝宁认识,正是在公主府见到的小安,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开口阻止南祁王的太监。
要知道南祁王乃是一国之主,如今游园的兴趣被一个小太监给扫了兴竟然一点也不恼,只是乐呵地摆了摆手。
“无妨。”
“陛下······”
小安看上去年纪轻轻,实际上在后宫内务这一块已经混到了很高的职位,此时他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拉了拉衣角。
“算了安大人,陛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此处的。”
听到身后的人这么说,小安也只得叹了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行礼就要退下。
只是在退下的那一刻。
叶朝宁准确地看到了那道可以称得上可怖的视线,小安眼周的皮肤像是被烫伤般,都皱成了一团,下半张脸依旧是清秀的模样,所以显得上下半张脸差距很大。
不仅如此,自己可是隐身状态的。
只是那视线很快地与叶朝宁对视之后就移开了,小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波动,仿佛刚刚只是叶朝宁的错觉罢了。
等到亭台附近的侍从都退下之后,叶朝宁就见南祁王站在池水边上,视线望着亭台中的那副画像。
那画像分明隔得很远,在池水附近根本就看不清画像中的人。
但是南祁王却看得那样得认真,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阿如。”
近乎听不见的呼唤很快就消散在风中,南祁王一瞬间就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一般,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疲倦与劳累。
“这些年过去了,南祁终于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灭亡。”
“或许当年你说的是对的,南祁早应该结束了。”
南祁王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砸在了叶朝宁的心里,她没有忘记此时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叶朝宁在松萝身后一手掐诀画了道符,随后抬手按在了松萝的背后。
很快,松萝的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着,像是昏昏欲睡般。
叶朝宁扶住松萝将其放倒在一侧草丛的角落之中,此时南祁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重要的信息,但是叶朝宁没有办法相信松萝,只能出此下策。
“南祁早该结束?”
叶朝宁盯着南祁的一国之主就这么站在池水前絮絮叨叨着,像是在和自己的小妹聊天,又好像是在找一处倾吐着心声。
莫非当年泽御神女的抹消与南祁的灭亡有关?
南祁虽然不说是什么大国,但是此时单纯从叶朝宁的感觉来看,南祁分明还是一派生生向荣,没有半分走向灭亡的迹象。
莫非是在他们所看不到的地方?
“陛下······”
叶朝宁听到一道声音打断了南祁王的絮絮叨叨,她心下一惊。
竟然是松萝使唤出去的影卫回来了,此时他们回到这个地方所看到的并不是松萝,而是南祁王。
“你们怎么在这?”
南祁王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脸色已经透露着一丝不悦,他沉着眉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影卫。
“公主呢?”
“回陛下,公主······”
影卫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作答,即使他们不说,南祁王也早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拧眉看向池水正中央的亭台,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叶朝宁心中的警铃大响,她赶忙重新捏了一道符咒按在松萝的额头上,本来睡死过去的少女渐渐有了苏醒的样子。
此时叶朝宁也顾不上松萝究竟醒没醒了,她抬手摇了摇松萝:“快醒醒,你父皇好像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睡眼惺忪的公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听到叶朝宁的这一句话,一下子瞌睡醒了一大半,她一把抓住叶朝宁的手臂。
“那怎么办?”
“嘘,我们先回我住处。”
叶朝宁竖起一根手指比在自己的嘴巴边上,随后将手递给了逐月。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松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她们又回到了叶朝宁的屋内。
只是两人前脚刚到,后脚庭院外就传来了太监的吆喝声:“陛下驾到!”
南祁王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叶朝宁的宅院,当他听完松萝影卫所说的事情经过之后,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甚至也顾不上什么待客之道,径直地推开了叶朝宁的房门。
此时屋内的松萝与叶朝宁手中都拿着一卷书,看上去已经翻阅已久,而两人脸上都出现了被南祁王吓了一大跳的神情。
尤其是松萝,见到推开门的是南祁王,顿时有些不高兴地将手中的书放下嘟嘴:“父皇你这是干什么!扰了我和小宁的读书清净!”
南祁王看着屋内烧了一半的银碳,又看了看此时坐在书桌前淡然翻阅的叶朝宁,眼底的疑虑还是未曾全部退去。
“你们二人一直在此处看书?”
“不然呢!平时里你不是经常让我多看书嘛!”
松萝的话将南祁王堵的哑口无言,但是男人还是有些疑惑地盯着松萝。
“那你为何将身边的影卫全部都遣散开?”
“哦,我逛花园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还没有办,就让他们去办了呀!”
松萝脸上挂着疑惑的神情,似乎不明白自家父皇为何会如此火急火燎地赶来。
叶朝宁此时也站起了身子,她率先朝南祁王行了个礼:“陛下可是有要事?”
如今被叶朝宁这么一问,南祁王就是想要不动声色地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眯着的眼睛里满是精光,但是表现出来却是一副愚钝的样子。
“近些日子,听闻小萝最收集她小姑姑的书籍,我这里有几本刚想问她要不要。”
叶朝宁不是个蠢人,她自然能够听出南祁王话里话外的试探,他无非就是想要看看叶朝宁究竟对泽御神女好不好奇。
如今倘若叶朝宁表现出不好奇,反而会引起南祁王的怀疑。
开什么玩笑,自己奥斯卡演技的技能可不是说着玩的。
少女像是同样也对泽御神女非常感兴趣,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叶朝宁有些腼腆地看向松萝,又望向南祁王身后侍从手上端着的玉盘,眼睛里都透露着一丝光亮。
松萝也很给力,她没有一上来就去看叶朝宁的眼色,而是自然而然地跳了起来,仿佛非常高兴。
“快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松萝像是迫不及待一般朝着南祁王身后的侍从招着手,那人将玉盘递上后就再次退下。
“好了,东西送到了我也就先回乾坤殿了。”
南祁王的视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叶朝宁的脸上,看到少女没有表现出一丝破绽,心中的疑虑其实已经打消了大半。
在入住后宫的这几位仙人中,唯有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存在感最弱,她身边还经常跟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
虽然近些日子没有见到了,但是南祁王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从松萝这早已听说了叶朝宁与那少年的关系,此时像是无意一般提起。
“叶仙人的道侣呢?”
“谁?”
叶朝宁的假笑面具差一点点就要裂开了,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自己。
听到南祁王问起司无寂的下落,叶朝宁只能硬着头皮给了个理由:“他近些日子去南祁边境寻一些药材了。”
“寻药材去了?”
南祁王盯着叶朝宁的脸,想要从少女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是叶朝宁稳住了自己,此时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破绽,对于南祁王的问题一切都对答如流。
一直到等到南祁王离开之后,叶朝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她脊背后已经沁出了一些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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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拿来的书肯定是我从未看过的!”
松萝兴致勃勃地将那书册拿了起来,刚想要翻开看一眼的时候,却被叶朝宁拦住。
“怎么了?”
松萝不解地看向叶朝宁,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叶朝宁拦住自己。
“书册······不对劲。”
叶朝宁沉声开口道,她盯着此时玉盘上的书册,虽然从外表看上去一点异常也没有,这只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册。
但是倘若叶朝宁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发现那书册上所缠绕的淡淡怨气,此时用肉眼看不见的红雾正在书册上飘荡着。
叶朝宁突然想到刚才那个侍从上前递玉盘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是低着脑袋的!似乎是想要隐藏着什么。
“这书册你暂时不要碰。”
叶朝宁看向松萝的脖颈处,果不其然不出她所料,松萝纤细的脖颈处红痕更重了几分。
“松萝你有没有什么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叶朝宁沉声询问道,但是看着此时脸上挂着灿烂笑容与充满生气的松萝,叶朝宁其实也知道根本不需要自己多问就能够看出了松萝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看来我们得去找一下程姐姐他们了。”
叶朝宁又一次拿出了诡域刀,将那本缠绕着怨气的书册收进其中,拉着松萝便马不停蹄赶去程十鸢他们的住处。
而此时程十鸢的庭院中也很热闹,叶朝宁拉着松萝一过去就看到了正在和孟子修说话的黎辰炎,还有百无聊赖靠着柱子的顾子行。
“你们怎么来了?”
叶朝宁也不多说废话,将诡域刀中的那本书册取了出来:“这本书方才南祁王身边的侍从递给我们的。”
“我感觉到上面似乎有些怨气。”
程十鸢一听也走上前来,她眉眼间透露着一丝疲倦,这是这些日子去寻找公主府那些小生出事的真正原因所导致的。
本以为应该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线索,此时就好像全部凭空消失了一般,过去了好几日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如今听到叶朝宁说带来的异样,程十鸢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她将手覆盖在那书册上,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确实有怨气。”
“怨气?南祁王断然没有害自己女儿的道理啊?”顾子行有些想不明白地开口道。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叶朝宁像是有些看不下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书册不可能是南祁王送给松萝,所以才思考?”
顾子行听完叶朝宁的话,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脸上神情,随后尬笑两声:“哈啊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少年用拳头砸向自己的手掌狡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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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
◎黎辰炎在雪地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