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述微微皱了皱眉:“刚才那个黄先生敲木鱼的时候,这个东西还是液体。”
他伸出手,也尝试着碰了一下。
果然凝固了。
这摊液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固体,摸上去很光滑,没有颗粒感,表面微微反光,看上去就像是凝固了的水面。
“你等一下……”小唐在祭坛上找了找,成功找到一个小铁片,小心翼翼从旁边撬起来一个角,“拿起来试试。”
这东西,现在的质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瓷片一样。
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触感偏热,应该是被太阳晒的。
“这不会……”白烬述摸摸下巴,“不会又凝固回陶瓷了吧?”
“很有可能,”小唐一挥手,直接把那个东西摔到了地上,“摔一下看看。”
“碰”地一声,那东西真的碎成了几片。
白烬述蹲下捡起来了一片,真的是瓷片。
这个陶瓷做的雕像莫名其妙融化成了一摊液体,而后又凝固成了一片陶瓷。
这种情况绝对是反物理规律的,不过在这场法事内,反物理规律的事情似乎不少……
小唐撕下来一片衣服,把这些碎了的瓷片全部包了起来,捏在了手里。外面太热,剩下的触发者们朝着之前那个大树的方向走去。
小飞和直播间的大哥们交流完,飞快跑来和白烬述他们传递信息:“尔哥,我直播间的大哥说,这个怪谈里面有两个特殊的身份,一个是小川,一个是游高寒,随着被燃烧房屋的增多,游高寒会被加强,小川会被削弱,反之亦然。”
“小川还削啊?”小唐没忍住不客气道,“尔泗都给削成啥了,第一天就弱的三步一倒,上个山下个山要了他半条命。那游高寒……不是,大妖怪,一出场又是料事如神又是点破三兄弟身份的,这特么还加强?你们这怪谈会做平衡机制吗?不会做就不要玩啊!”
她说的不客气,但事实确实如此。
小川体弱,不能久晒,也不能做体力活,如果燃烧房屋越多他若弱,那白烬述几乎可以想得到等到八栋房子都烧完他会变成什么样,估计连床都下不了。
反之,怀嘉木拿到的那个身份,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料事如神的,但是这个地位和在副本中的剧情掌控度,一看就要比其他所有人强太多。
这样的情况下,随着时间发展,弱的更弱,强的更强,弱和强还要对抗,一看就不对劲。
“对,大哥们也说了,”小飞赶紧开口补充,“大哥说游高寒那个身份会这样,是因为他要离开这里,必须等所有房子燃烧完毕,不然他就会被困在里面,而小川和其他人如果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但一旦等所有房子燃烧完毕,那么除了游高寒的人就会成为村民的狩猎对象,这种情况下,需要达成逃亡或者屠村结局才能离开。”
“但是……”他顿了一下,“但是一旦决定离开,那就是所有人必须一起走,而且离开这里的决定必须是全员通过才行。”
这话一出,两人眼中顿时划过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小唐抱胸,“所以如果想要提前无伤离开,就必须放弃游高寒,如果不放弃游高寒,那就必须面对最后阶段的狂暴怪,对吧?”
在这种情况下,“全员通过”的这个“全员”,一下子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毕竟……只要和所有人利益相对的游高寒死了,那不就是“全员”通过了嘛。
而游高寒随时可以戳破除他之外所有身份为村民的队友身份,间接导致他们死亡。
那只要除了游高寒以外的所有人被“戳破”,只剩下他一个人,等到房子全部燃烧完,他又不会被追杀,这也是另一种“全员”通过。
“所以,按照常规怪谈走向,要不就是游高寒被所有人弄死,要不就是游高寒弄死所有人。要不就是游高寒自愿放弃生命送其他人出去,要不就是其他人甘愿被追杀,也要和游高寒一起。”白烬述捏了捏下巴。
这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小川和游高寒是弱越弱,强越强了。
小川绝对是一个重要角色,不仅对于村民们很重要,对于同阵营的其他队员来说,小川的生死也一定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不管选择哪一项,想要活下去,第一顺位需要保护的就是小川,所以随着时间发展他会越来越弱。
而游高寒是和所有人利益相悖的角色,不管选择哪一项,他活不活对于其他人都不重要,所以随着时间发展他会越来越强。
所以表现出来的直接冲突实际上是这两个人的冲突。
按照常规流程,小川和游高寒两个身份绝对水火不容。
小唐在旁边出馊主意:“依我看不然我们就把大妖怪留在这里吧,正好不知道怎么办,他留在这个怪谈里不正好?”
他又不是新人,他是个怪谈啊!这个全票通过中的“全票”,岂不是可以卡bug直接避开他。
小飞和黄毛点头如小鸡啄米。
“嗯,”白烬述在旁边凉凉开口,“你觉得他能打通【栩栩影楼】,就不能打通【怪谈】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小唐立马圆润滑跪,“我怎么可能放弃大妖怪呢,我们虽然相处不过一天半,但在我的心里,大家已经是队友一般的存在,我怎么可能放弃队友!屠村!必须屠村!打他个七进七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做出丢下队友跑路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好像确实,改到九点半就更晚了,那还是九点吧(缓慢爬走)
前20+随机20orz
第219章
非人哉(27)(一更+二更+0.5更)
小唐滑轨的猝不及防,旁边的小飞和黄毛都猝不及防闪了腰。
“呃……”小飞组织了半天语言,可怜巴巴道,“那……那大妖怪是游高寒,他自己一个人不能解决吗?一定要我们跟着他一起屠村吗?”
“你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小唐假笑着掐了一把小飞的虎口,“大妖……不是,这位尊敬的大怪谈,现在是我们的队友,大家既然是一队人那就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让家人自己解决问题呢?”
小飞:“啊……?可是我觉得我们要是提前离开,大怪谈也不会死啊,他不是能直接杀穿怪谈吗?”
小唐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你猜为什么游高寒需要房子全部燃烧才能离开?”
小飞茫然地睁了睁眼睛:“为……什么?”
小唐:……
“那必然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这八个房子有关啊,”她咬牙切齿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你不觉得这东西就跟封印一样的吗?舟浮村封印了游高寒。”
那个房子烧起来火那么大就不正常,它的火焰完全是柱状的,直直冲着天上,这种形状的火焰也不少见,很多燃气灶或者是防风打火机就是这样。
那个火就像是从地下迫不及待地冲出来了一样,在房子下方,一定有东西一直在为火焰提供燃剂。
“与其说这山村中的空气或者太阳辐射远远高于外界,不如说是这山村中的地面温度远远高于外面吧?”小唐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即使是在树荫下,舟浮村内的地面也微微发烫,穿着鞋站在上面还好,一旦用皮肤直接接触,还是会被烫的一激灵。
“会不会……导致了高温的实际上除了太阳之外,还有地面?”她看向所有人。
“有可能……”白烬述微微皱眉,“但是这样的话不能解释为什么太阳落下来之后山村中的温度会同步落下。”
“充能啊!”小唐比划了一个向下的手势,“假设说那个四叔一开始说的是真的,那不就是舟浮村实际上是一个大型充能机器,只不过这个机器在制造过程中,被人为的制造出来了一个能量储存缺口,所以在完工后的几年,这个充能机器实际上无法储能,它所充的能量都被这个缺口泄露了出去,也就是头舟村。”
就像是经典的数学题目,一个一边放水一边漏水的水池,只不过在舟浮村中,一开始放水和漏水的速度是相同的,所以他们存不住这些能量,被储存的热量全部都去了头舟村那里。
“然后有一天……这个缺口所通向的另一个水池,忽然炸了,”白烬述托着下巴,“漏水口有了作用,但放水口还在放水,所以舟浮村会越来越热。”
“那按照这个思维的话……”白烬述微微皱眉,“八个房子所代表的含义肯定和放水或者蓄水有关,头舟村当年的灾难是大火,这八个房子依次起小火,就像复现了是当年头舟村水池炸掉的过程一样,等到八个房子烧完之后……”
“舟浮村恐怕就要起火了……”小唐低声。
就像是一个有安全水位的水池,在安全水位之上设立了八个漏水孔,水满了之后还往里放水,那么这八个孔就一定会按照高低顺序从低往高向外漏水,那等到最后一个漏水孔也向外溢水,那这个水池也就离积水溢出不远了。
村民们未必不知道再发展下去会变成这样,但法事的成功想必一定给了他们一个错误信号,那就是黄先生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借助这八个房子,构建一个新的漏水口,放掉池子中快要溢出的水。
“八个房子是一种封印,随着封印的解除,被封印的游高寒会越来越强,那小川越来越弱,是因为小川是封印本身?”白烬述一边看直播内的弹幕一边试探着问道。
弹幕上面的观众不少都愿意为主播提供信息,很快就有人出来回答:
【差不多吧。】
【你们所有人是一体的,小川死了,除了游高寒以外的所有人都会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烬述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八个房子内的所有人都是一体的?”
在场的四个人都是袁山鸣队伍里的,没了其他队伍的八个人,大家说话也直白了不少。
“所以如果我们想活,我们就必须保护尔哥你,尔哥一死所有人都会死,但如果我们死了的话,尔哥是不受影响的,”小飞挠挠头,“假设说游高寒要是想要杀了所有人,那他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小川,因为这样效率最高。”
大家点头。
黄毛更是直接:“这不就是尔泗是我方水晶吗。”
这话好理解多了。
“等到前面八个防卫塔,就那八个房子全部烧完,水晶就血量强制变成1呗,”小唐搭着黄毛的肩,“与此同时所有小怪变成狂暴模式,所以要不在水晶血量归1之前离开,要不就只能击杀全部狂暴小怪。”
“杀杀杀!”她举了举拳头,把跃跃欲试的目光投向了村子的方向,“哎我说,要不现在就杀点吧,趁着怪还没狂暴!”
“小唐姐……”小飞缩缩脖子,“你正常点我害怕。”
“嘁——”小唐翻了个白眼,黄毛异常诚恳回答:“那不然怎么办啊?本来队伍里面能打的就不多,尔泗哥还被削成血皮,到时候指着小唐姐一个人带我们十一个杀出重围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黄毛诚恳道:“那不是还有大妖怪吗?”
“是的,我们还有无比尊敬的大怪谈本谈在,”小唐狗腿地点了点头,看向白烬述,声音越来越虚,“所以到时候你的生命安全就交给他了,我可不敢把所有人的命都握手上,我觉得他保护你比我安全系数高多了……”
“谢谢,”白烬述抽抽嘴角,“我还是觉得我的命握在自己手上最放心。”
“先不说这个了,”他视线朝着谷场的方向看去,“火好像熄灭了。”
他这话一出,树荫下的三个人也看向谷场。
果然,那个冲天的火光似乎不见了。
“我看看,”小唐这眯着眼睛看向村庄的方向,“小何家的火似乎也熄了……”
这两场火是一起出现的
,前几天烧掉的两栋房子全部都烧了一夜才停歇,这次小何家却只烧了几十分钟就熄灭了,那只自燃的童子鸡,似乎分摊走了一部分小何家的火力。
“之前那个先生说什么来着……”小飞想了想,“他好像说那个火熄灭之后要把那只鸡处理了。”
他们所有人里,石庞队伍的全部都去帮着小何处理伤口了,剩下处理这个鸡的只能是他们四个了。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踏出树荫,重新进入太阳下。
“这么大的火……”小唐在树下面找了一根比较长的木棍,嘴里嘟嘟囔囔,“那只鸡估计都已经变成碳了,这要怎么收尸?用买的五色纸把骨灰团吧团吧包起来?”
“小唐姐待会我来就好!”小飞积极道。
“行啊那你来。”小唐求之不得。
几人走到谷场边缘,走在最前面的白烬述停下脚步:“嗯?”
“怎么了?”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停下。
“不见了?”白烬述看向谷场中间,“好像那个鸡不见了?”
“啊?烧没了?不至于吧?”小唐提着木棍往前走了几步,“不是,这才多久啊?火葬场的高温焚化炉烧个人都要一个半小时起步,这才几十分钟就烧没了?”
“不像是没了……”白烬述往前走了几步,谷场中央那块地面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白色痕迹,应该是火焰中燃烧着的童子鸡留下来的,“应该是火熄灭之后被人拿走了。”
“拿走了?村民给处理了吧。”黄毛下意识回答。
“哪个村民还有心思处理这个啊……你看看这哪有人,”小唐指了指周围,“他们不是一部分去找大妖怪,一部分去和救火,还有什么去找黄先生的,那群人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就不顾所有参加仪式的小辈死活,怎么可能还有人主动来做小辈的活。”
说的也是。
“石庞队伍里的人拿走的?”小飞猜测。
“可能吧……”小唐挠挠头,“那倒是跟我们说一声啊,早说他们处理的话我们何苦待在谷场外面的树下面等火烧完啊,我们直接去吹空调补补觉不好吗?”
“不对,去找一下他们,”白烬述垂眸想了几秒,抬头开口,“如果是石庞队伍里的人回来,那他们不可能不来找我们,当初他们带着小何去处理的伤口的时候,就等于默认我们四个人来处理这个鸡了,那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回来带走了鸡,为什么不来找我们说一声。”
“那是……别人拿走了?”小飞诧异,“不会吧?这村庄里的人不是一直很迷信吗,还会有人动这个法事用品?而且我们也没见有人走进去或者出来啊?”
他们那个树荫的位置在谷场和村庄之间,如果有人提着东西路过,他们一定会看见。
“会不会是谁处理掉了,当初那个先生怎么说的?”小唐想了想,“他说要包着五色纸扔到河里是吧?那我们先去河里找找呗,正好小何他们也在那里处理烫伤。”
反正舟浮村附近也就那一条河,这不是很好找嘛。
谷场周围已经没人了,现在他们想找人问也找不到,他们一直在谷场和村庄的必经之处,没见有人提着东西出来,如果是有人拿去处理了,那这火刚熄灭不久,他们在去河边的路上就一定会遇见那个人。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点了,马上就要太阳落山切换到下一天了。说动就动,大家很快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浮舟村本身的位置是在山半腰内的一个山窝里,河流的位置是在山窝外面,也就是村外一点的地方。
他们刚刚走到河流边,就听见了不远处的说话声。
石庞队伍里的人没有走远,就在这里给小何处理伤口。
“我给你把这个水泡挑了,你别动啊,”是师修竹的声音,“针是刚才从村子里面借来的,我用打火机烧了一下消毒,村里没什么烫伤膏,挑掉好的快。”
看起来小何的伤口还没处理完毕。
“师修竹,”小唐直接上前,“你们之前有人动谷场里那个鸡吗?”
“什么鸡?”师修竹拿着一根针,正在给小何挑脖子上的水泡,听见这问题茫然了一瞬间,“那个自燃的童子鸡,不是你们四个人处理吗?”
“不是你们拿的……”白烬述挑挑眉,“那是谁拿走了?总不可能是自己走了吧?”
他们从谷场内离开的时候,篱笆外的村民都已经走完了,他们没有看见有人从村庄方向走向谷场,那就只可能是谷场内的人从其他方向带着鸡离开了。
当时整个谷场,除了他们之外,还剩下的只有那几个和他们一起做法事的同辈……
“大江小湖他们拿走的?那倒也合理,”小唐看了一眼河流的方向,“我们分两边?你去下游我去上游,要是他们拿走的话,那这会刚好能撞上。”
“你们刚才确实没看见有东西顺着河流下来吧?”她确认道。
“河流里确实没看到什么东西……这什么情况?”师修兰开口问道,“那个火熄灭了,要处理的鸡不见了?”
小飞在旁边大概说了一下。
“哦,我们这边也去几个人吧,人多好找一点,”师修竹想了想,“留下一个人帮我待会给小何包扎一下就行,其他人先去找那个鸡。”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
法事中的那只童子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燃,火势涨到三米多高的,说是火熄灭之后它自己跑了未免有点太过离奇,而且地面上没有什么鸡的脚印痕迹,所以这东西一定是在白烬述他们发现大火熄灭,从树荫走向谷场的这段时间内被人带走了。
既然这人没有把它带到村里,那就只能带去了村外。
舟浮村外的河流就这一条,如果这人是以为白烬述他们走了,所以好心来替他们处理,那他们总会遇见的。
大家分成两队沿着河流往前找,山林里温度要比没有任何遮蔽的村庄里低一点,虽然水流在烈日灼灼下也是带着点温度的,但总好过没有。
大家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地就全部从岸边走到了水里,一边踩水一边顺着河流方向寻找那个鸡。
按照黄先生的交代,火灭了之后要用五色纸把鸡包起来,这条小河的河流速度不快,如果那个鸡不是被烧成了碳或者烧成了灰,变得极轻的话,那它大概率也不会被水流卷着向下,而是沉底。
“待会注意点什么地方鱼特别多,那可能就是有人把鸡丢了进去。”白烬述走在后面提醒道。
小川的身体不好,他本来是走在前面的,但身体素质决定了他注定走不快,慢慢就到了队伍的最后一个。
走在水里看不太清脚下的路况,还是要小心一点尖锐石子或者淤泥暗坑的,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轮流在最前面探路,走了十几分钟,开路的师修兰忽然哎了一声。
“哎,”她指了指前面,“那不是蹲着个人?”
远处的河道边蹲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男人。
这人是背对着他们的,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但是隐约能看见他背后的衣服上面零零星星分布着点灼烧的痕迹。
这是那块红布发烫之后烧坏了衣服。
“这是大江还是小湖啊?”小飞挠挠头,提高声调喊了一声,“大江?小湖!”
那人没反应。
“是不是没听见啊,”师修兰奇怪地也跟着喊了句:“大江!小湖!”
如果他是来处理那只鸡的,那放下就走不就行了,蹲在那干嘛?
这是河边,中暑更是不太可能了,他要是中暑的话就不该是蹲在那里,而是倒在水里。
“过去看看,”连续两个人叫都没有反应,三兄弟之一开口道,“那个法事那么奇怪……别是出什么事了。”
他说的话就是所有人的想法。
这段距离虽然不算近,但也不至于听不见他们说话,这人似乎有点不对劲。
几个触发者自发地从河滩上面捡了几块尖锐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靠近。
白烬述跟在最后面,因为体力问题和大家差了一小节,所以只是提高了警惕,并没有从河里捡石块。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三兄弟。
三人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继续喊:“大江!小湖!你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吭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