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他的固定属性名字一模一样。
【九死未悔】,但死的是队友。
就像现在。
在验证这个村庄中的诸多异常之处时,实际上存在着三个阵营:
第一个是一直生存在其中的村民们,第二个是通过特殊方法进入这里,但似乎被同化了的禹一铭,第三个是通过相同顺序进入这里,但没有被同化的探索队员们。
假设说能够看见桃花源村民的条件是通过正确顺序进入桃花源,然后在其中挖掘这里的真相,那么如果出现一个没有通过该顺序进入这里的人呢?他会看见什么?他还会看见村庄,看见村民,看见麦田和湖泊吗?
其他人肯定也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但是白烬述和他们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真的做得到。
他有一个非常,非常好用的工具神。
而且附加好处是,一旦怀嘉木出现在这里,其他队员的生命安全应该会得到不少保证。
但问题在于,通过他贫瘠的对于召唤邪神的经验,一旦怀嘉木受到他的召唤出现这里,那就势必会顶替掉一个人的身份,因为他的权能本质是替换皮囊。
而如果桃花源中的村民真的是鬼魂,那没有皮囊他就换不了,如果换不了,那他就很有可能会顶了其中某个队员的身份。
而吴宗梓实际上并不在意队员死活。
白烬述虽然有良心,但不多。
所以在短暂的博弈之后,他顺理成章支走了对他而言比较有用,甚至已经单方面归为队员的四个人,转而留下了三个不是那么熟的。
收回思绪,白烬述顺手开始在心中尝试着召唤邪神。
吴宗梓的固定属性【九死未悔】十分好用,起码这次他完全不用酝酿情绪,就能直接获得邪神降临的结果。
一秒。
两秒。
白烬述的视线在三个人之中巡回。
主要是在张科身上。
按照他对邪神为数不多的理解,他应该是不会选择女性的皮囊进行附身的吧?
好像失败了?
白烬述眨眨眼,心虚地在心里忏悔了那么几秒,该不会是上个世界里晁宥乾玩的太high没有把邪神叫出来,所以他在生气吧?
说起来……邪神真的有生气这种情绪吗?
白烬述的视线漫无目地在三人之间徘徊,忽然,他感觉自己心中那一部分对于真相的索求和对于生命的漠视好像淡去了一点点。
嗯?来了?
他打起了精神,看向张科。
他的眼中并没有出现那张熟悉的脸。
而与此同时,虞妙姣奇怪的声音响起:“吴宗梓,你在看什么啊?”
白烬述下意识把视线转过去,接着,他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了虞妙姣的背包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
他上前几步眯起眼睛。
那是一个挂在背包拉链上的小章鱼。
虞妙姣的背包拉链上有个女生都会喜欢的毛绒挂件,是那种翻面章鱼,一面高兴一面不高兴,他也曾经在刷某宝的时候见到过几次。原来的虞妙姣应该很喜欢这个挂件,所以一直把它放在背包里,即使是后面背包滚进了泥土,也没有把这个毛绒挂件弄脏。
而现在,不高兴小章鱼动了动,死鱼眼瞥向了它的方向。
白烬述忽然从吴宗梓的情绪中退出来:“咳。”
不会吧?
不高兴小章鱼默默盯着他。
白烬述:“……噗。”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金属:不想来其实可以拒绝我的召唤的,我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这个篇章的嘉木哥是毛绒小章鱼,嘉——木——哥——(邪神盯.jpg)
不能想象双面不高兴小章鱼是什么样子的我wb大概发了一下tb图,真的很不高兴
推一下朋友的文!也是规则怪谈类无限流,还带了一点克系设定:《深渊来信[无限]》,by便揽轻狂,id
以下文案:
深渊求生者谢时钦,乍一看美人如玉,再一看定时炸弹。
众所周知,san值越低越难走出深渊,但谁能想到,有人开局san值就只有30?
实不相瞒我家仓鼠的san值都比你高好么!到底是深渊污染你还是你污染深渊啊?
规则:《妈妈的短信》
其他求生者:绞尽脑汁分析妈妈的短信,避开和爸爸见面的可能,谨记不要惹怒敲门的爸爸。
第二天就拿刀砍爸爸的谢时钦微笑询问:我吵醒你了?
规则:《电梯》
其他求生者:努力分析现有规则,收集资源兑换门票,一层一层坐电梯逃生。
根本没去拼死收集资源的谢时钦:把电梯拆了。
规则:《神恩》
其他求生者:艰难推导规则,为了神翼上掉落的羽毛大打出手,祈求神恩以在没有光明的世界中活下来。
看不到光走路被绊倒的谢时钦:……把它给我掰下来……
围观群众:?你小子果然是来污染深渊的是吧?
但偏偏还真的有人听话。
弋迟容:掰下来了。
谢时钦点头:拔了羽毛做烤翅吧。
瑟瑟发抖的围观群众:QAQ。
天然渣温柔美人精神病患受x帅强惨高冷忠犬总被PUA的攻
【你是怪石嶙峋,你是深渊野兽。】
【我先学会了爱你,然后才是这个世界。】
第88章
桃花源记(7)(一更+二更)
白烬述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弄得剩下三个队友莫名其妙。
虞妙姣在旁边一脸茫然:“你笑什么?”
白烬述移开视线,以手做拳抵在嘴角:“咳,没什么。”
他总不好说是自己觉得邪神附身到了章鱼上面还挺可爱的吧?
有一种微妙的反差萌。
就是不高兴小章鱼看着真挺不高兴的。
他视线在天上地下游移了几圈,
就是不去看那个小章鱼,
才努力把心里的那种笑出声的冲动压下去。
剩下三个站在原地的队员互相对视几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理解。
不是,吴宗梓忽然笑什么啊?
“你发现了什么吗?”李椽茫然地眨了眨眼。
在考核空间之中,
要不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他为什么要笑的这么开心?
“嗯……算是吧,
发现了一个突破点,”白烬述弯弯嘴角,
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虞妙姣,你能把你背包上的挂饰给我吗?”
“我背包?”虞妙姣茫然地转身,
把背在身后的包甩到前面来,“哪个挂饰啊?”
她的背包上别了不少徽章和各种亚克力挂件,
虞妙姣看了看背包拉链:“这个小章鱼吗?”
她捏起来那个小章鱼看向吴宗梓。
“对,就这个。”吴宗梓看起来很想笑,
眼睛里满溢的都是笑意。
他眨了眨眼睛:“行吗?”
“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行的……”虞妙姣有点莫名其妙,“这应该是之前那个虞妙姣的东西吧?是这个小章鱼有什么特殊的吗?和这个空间有关联?”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个挂件从自己的拉链扣锁上面解了下去,
递到了吴宗梓手上:“给。”
就在她摘下挂件的时候,那个小章鱼的嘴巴似乎动了动。
应该是错觉吧?
虞妙姣看着吴宗梓接过章鱼,
顺手捏了几下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嗯……谢谢。”
他偏着头似乎思考了一会要怎么说,
然后才开口道:“和探索本身没有关系,
待会再说吧。”
白烬述要想想,
有关于邪神的内容,
哪些部分有必要告诉其他人,而哪些部分可以进行适当的艺术加工,瞒过很有可能正在挑选预备队员的观众。
之前几次和邪神的对话中,他只是把怀嘉木当做一个简单的降低同步率抑制剂,从来没有把他拉入基金会的探索中来。
但这次,他主要目的是为了从邪神这里得到某些线索。
要怎么跟他说清楚也是个问题。
看他对于基金会手表的理解是贡品,白烬述就知道他恐怕现在还是对基金会的本质一无所知。
以皮囊的置换作为权能的邪神估计连他为什么每次见面都会换一副样子也不清楚。
而且“第一医院”这个空间的邪神被搞丢了似乎是一件在投资者中非常有名的失误事件,好在他顶替过探索者的身份,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探索者之一。
“先记录一下村庄内的建筑情况,”没有对剩下三人解释很多,白烬述忽然转身,展开手中的纸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抬头看向前方,“唔……我记得这个地方之前是没有路的。”
考核空间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是否能通过决定了他是否可以触碰到基金会高级空间之上的特殊空间。虽然吴宗梓的固定属性加强了他探索的成功率,但是如果光他一个人知道某些信息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自己的惯性思维所带偏,会陷入佘莫楚那次项目开始的一言堂怪圈中。
之所以他在后面才发现猎犬和虫子有关系,就是因为一开始廷达罗斯猎犬的信息把他从始干扰到了至终。
就像夜之城,所见未必是所得,所以待会从怀嘉木那里得到的信息,最好还是分享出去让所有人进行思考最好。
而任何和规则相关的线索,都是需要一点一点探查的。
如果他平白无故拿出来一段结论,就必然需要一段言之有物行之有效的推导过程,来证明这个线索的可信度。
一开始,他是想好了怀嘉木极有可能顶替掉这些队员其中的一个,那么他代表的就也是探索者之一,所看见的东西就不需要解释了,统统可以推去固定属性或者其他东西上面去。
但是现在……他附身上了一只小章鱼。
嗯……可爱是很可爱没错。
但要怎么说才好……
“你们呢?”他捏着那个毛绒章鱼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虞妙姣感觉之前吴宗梓身上那种很深的“我们不熟”感好像一下子褪.去了,他好像忽然变得很温和,或者说,变得更加平易近人了?
虞妙姣眨眨眼,下意识回答道:“我也记得……是没有道路的吧?”
“没有。”李椽摇头。
“我也记得这里不是路,之前是墙。”张科想了想肯定道。
“嗯……那就是这里了。”白烬述低头在白纸上记录了一下村庄发生的变化,毛绒章鱼的棉花触手戳了戳他的掌心,似乎想说什么。
白烬述在所有人的视角盲区中捏了一下手里的章鱼。
“嘘——”他小声说。
现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还是待会找到理由了再看吧。
不高兴小章鱼似乎更不高兴了。
“这可不能怪我,”白烬述压低声音,单手拨了拨小章鱼的棉花触手,“您也可以不来的嘛。”
属实是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虽然不知道怀嘉木这个邪神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哪次他召唤怀嘉木没来的。
只不过这次,召唤邪神的地点似乎出了问题,附近并没有合适的皮囊能够供他附身,所以他就附身到了唯一一个勉强还能用的毛绒玩具上。
而探索队员不能被附身,是否说明他们现在已经不算是人了?
那躯体的疲劳和时不时的窒息感又是从何而来?
放在平时,白烬述真的就会就着这个问题开始往下思考,但现在……大概真的是上次的长时间100%后被晁宥乾影响到了一点,和吴宗梓的同步率归零后,他只想再捏几下章鱼。
好像邪神有点不高兴,不确定,再捏一下。
由于看不见邪神那张脸,他更胆大包天了点。
白烬述捏了捏小章鱼的触手,小声夸赞道:“其实这次选择的这个皮囊挺可爱的。”
“比之前的那些身体亲切多了。”他客观地做出赞赏。
*
于是在等到所有人都记录完村庄的建筑分布之后,吴宗梓坐在桌子旁边,手上除了刚刚画的村庄分布图之外,还多出了一个毛绒挂件。
云广整合了一下两方出具的分布图,正在一点一点比对这两张图之间的差别。
许子尘在旁边和其他几个人正在翻找禹一铭的手机,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更多线索,白烬述在旁边捏了半天章鱼,最终在所有人准备一部分去宗祠,一部分打听其他消息后找到了单独行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