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任燚 本章:第55章

    “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呀。”祁骁走了过来,捧起任燚的脸,关心的看着。

    任燚不着痕迹地别开脸,但他此时靠着墙,无处可退,只好站直身体:“没事儿,有点儿冷而已。”

    “我也觉得你皮肤好冰哦,帮你捂一捂。”祁骁笑着用手捂住任燚的脸。

    “不用了,祁骁,我还要去执勤呢。”任燚拉下祁骁的手,“也快到宋居寒了,你快回去听吧。”

    祁骁脸色微变:“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任燚愣了愣,不太有底气地说:“我没有。”

    “你当我是傻逼吗。”祁骁怒道,“你要是讨厌我了,一句话的事儿。”

    “祁骁,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

    祁骁突然勾住任燚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并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任燚被亲得措手不及,他将祁骁从他身上扒拉开来:“祁骁,你听我说!”

    “哥,我想你艹我。”祁骁再次将唇凑了上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任燚一惊,扭头一看。

    宫应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一张脸如冰封般阴冷狠戾。手里的热茶撒了一地。

    第82章

    任燚浑身僵硬,大脑轰地一声响,就像炸弹带走了周围的一切,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祁骁的目光在俩人脸上转了个来回,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回想起两次见到这个宫博士的场景,以及任燚上次提过的“相亲”,其实他早该猜到了。

    祁骁自嘲地一笑。任燚给他留了面子,他非要往外扔,实在是太尴尬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令宫应弦的心肺都要爆裂开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愤怒,他体会到被欺骗、被背叛、被掠夺的恨意,还有被玷污了某个绝不能容许任何人染指的东西的伤心。

    宫应弦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的表情僵硬而扭曲,瞪着祁骁的目光凌厉而阴寒,他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祁骁被宫应弦的戾气震慑到了,他背脊发寒,就像一只跟猛虎抢食的豺狗,心中满是惧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不想碰你。”宫应弦狰狞地低吼,“滚!”

    祁骁吓得肩膀一抖,扭身跑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留下两个人沉默以对,冰冷的空气仿佛都随着这煎熬的时间凝固了。

    任燚心头大乱。

    临危不乱是一个消防指挥长的基本素养,任燚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无数次证明了自己的专业性,可独独碰上与宫应弦有关的事,他几次乱了心智。

    此时,他甚至不敢去看宫应弦。他害怕从那张他深深喜爱的脸上,看到厌恶。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宫应弦知道了。宫应弦知道他是一个“恶心”的“变态”了。

    宫应弦一步步走到了任燚面前,寒声道:“抬头看着我。”

    任燚闭了闭眼睛,鼓起勇气抬头,只是在对上宫应弦那对酝酿着风暴的眼眸时,克制不住地抖了抖,移开了目光。

    “你是……”那三个字宫应弦竟觉得难以启齿。

    任燚倒吸一口气,小声说:“我是。”

    他不希望宫应弦知道,但他也不会否认,如果他否认,那就是间接承认性向是原罪,他不觉得自己有罪。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宫应弦握紧了拳头,艰难地问出下一句:“祁骁是你男朋友。”

    他终于明白了任燚和祁骁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就在他为自己是任燚“最好的朋友”而欣喜的时候,祁骁跟任燚却是更加亲密、更加重要的关系。

    他们拥抱,他们接吻,他们说只有情侣间才会说的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做更多亲密的事、说更多亲密的话。祁骁所拥有的任燚,远远比他拥有的更多、更久、更完全。

    一想到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可以肆意碰触任燚的身体,可以亲吻任燚的唇,可以和任燚朝夕相处、欢声笑语,宫应弦就恨得想杀人。

    到了这一刻,亲眼看着别人做了他想对任燚做的事,他才终于明白,任燚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些喜悦、那些渴望、那些冲动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并非他懵懂无知,只是因为少年时的经历,他一直排斥这个群体,所以他从头到尾——有意识也好、无意识也罢——都没有将这个可能性纳入选项。但现在他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对任燚的冲动,是性冲动,他不仅仅将任燚当做朋友,他想要拥有、想要占有、想用得到这个人的一切。

    可让他想明白的契机,却是任燚根本不属于他这个事实!

    任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说不是,宫应弦会怎么想?本身同性恋在宫应弦心目中已经极其不堪,若说他们只有身体的关系,以宫应弦的单纯和洁癖,岂不是更加、更加不堪?

    宫应弦那阴冷的、狰狞的、愤恨的眼神,已经如利剑穿心,他害怕承受更多,他恨不能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那么他至少可以自欺欺人地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留在宫应弦身边。

    “是不是!”宫应弦厉声吼道。

    他希望任燚否认,哪怕他亲眼看到了,他还是希望任燚否认,如果任燚否认的话,他……他也许……

    可任燚的沉默,在他看来是默认了。

    宫应弦恶狠狠地揪住了任燚的衣领,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在任燚头顶笼罩下阴影,他哑声道:“那我呢?你是同性恋,你有男朋友,那我呢?你瞒了我这么久,你把我当什么?”

    任燚闪躲着宫应弦的眼睛,只觉心如刀割,他低声道:“我……瞒着你,是因为你、你不会认同。但我对你没有……没有不尊重的想法,我只把你当朋友。”他说到最后,尾音颤得厉害,要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已经到了这样呼之欲出的地步,他却还要对着喜欢的人硬说不喜欢,他从来不知道,撒一个谎,会像自己背叛自己,他用理智背叛本能,他在自己捅自己刀子。

    刀刀见血。

    宫应弦怔怔地看着任燚苍白的脸,在大脑将这段话完全消化、解读之后,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他揪紧衣领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咯地声响,就好像手里抓着的是任燚的脖子。他狠声道:“你对我,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

    “去我家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在废墟下的时候,住院的时候,这几个月,你隐瞒自己的性向跟我接触,你对我,从来没有任何想法,从、来、没、有?!”

    任燚的嘴唇颤抖着,他觉得自己在被处刑,宫应弦的眼神和吐出的字句,就是凌迟他的刀。

    宫应弦的大手一把卡住了任燚的下颌,强迫他将脸抬起来,面对自己,命令道:“看着我的眼睛说。”

    任燚终于被迫直视宫应弦的眼睛,那双深邃漂亮的瞳眸里,承载过因他而起的喜悦、关怀、信赖、温柔。如今全没了,他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宫应弦知道真相后,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凶狠、愤怒。

    任燚忍着巨大的悲伤,希望还能挽回一点失地,只要宫应弦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愿意背叛自己,他愿意做一切妥协,所以他用仅剩的冷静,武装起将要皲裂的表情,坚持说道,“没有。应弦,我知道你少年时期的遭遇,我理解你,但我跟你认为的那种人不一样,我不会骚扰别人,也不会犯罪,更不会……我是不想让你对我有偏见,让你不舒服,所以我才瞒着你,我只把你当朋友,只想做你的朋友,绝对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任燚说完这段话,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

    喜欢原本是很美好的东西,是他把喜欢弄得见不得人,弄得羞于启齿。

    可他没有办法,今天他彻底清醒了,他不会再幻想和宫应弦能有什么结果。那么至少,他想保护宫应弦,保护俩人的回忆,他想证明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友情,而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过往,绝不是在重复宫应弦曾经的“恶心”经历。

    可这番话只是让宫应弦更加怒不可赦,愤恨交加,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将任燚拆吃入腹的冲动,这样一来,这个人就不会再说出他不想听的话,做出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告诉他过去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他凑近任燚的耳边,轻声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任燚顿觉毛骨悚然。

    “我或许不太理解人际交往的世俗准则,但我不傻。”宫应弦的声音难掩被欺骗、背叛的怨愤,“你一直都有男朋友,那你叫我‘老宫’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因为我BO起的时候在想什么,你跟我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消遣,对吗?你看着我像个白痴一样被你戏耍,一定很得意吧?”

    任燚瞠目欲裂:“不是!不是!”他只觉百口莫辩。在宫应弦眼里,他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

    “你也让我觉得恶心。”宫应弦在任燚耳边吐出最刻薄、最毒辣的话语。口不择言也好,呈口舌之快也罢,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让他只想用尽一切手段,阻止那心如刀绞的痛。

    他恨任燚,他恨属于别人的任燚。他恨任燚让他堂堂一个警察,竟然生出了想将人囚禁起来、让其专属于自己的冲动。

    任燚的眼中再无光彩,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魂。这一句话,几乎将他推下无间地狱。

    宫应弦觉得他恶心。他最喜欢的人,觉得他恶心。

    宫应弦松开手,如果再待在这里,如果再看着任燚,他怕自己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事。于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背脊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挺得笔直,双肩上仿佛压了千斤重担。

    任燚抬手捂住了眼睛,眼泪却控制不住地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其实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他自作多情,得意忘形。宫应弦只把他当做朋友,他却得寸进尺的想要更多,结果他自食恶果不说,还伤害了宫应弦。

    他让宫应弦失去了唯一的、重要的朋友,逼迫宫应弦回忆起不堪回首的糟糕经历。宫应弦已经背负了太多痛苦,他还要去雪上加霜。

    他伤害了他一心只想要守护的人。他是个自私的、没用的混蛋。

    突然,任燚兜里的对讲发出沙沙地声音:“任队,出事了,赶紧来监控室!”

    任燚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抹了一把脸,按下对讲,沉声说:“马上来。”

    第83章

    任燚赶到监控室,屋子里除了保安,还有孙定义、刘辉、场馆工作人员,以及这次执勤警力的带队队长张仲。

    “发生什么事了?”任燚一路上已经尽力调整好情绪,孙定义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他们平时都爱开玩笑——但正事上绝对一丝不苟,他从孙定义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事情的严重性。

    孙定义指了指监控屏幕:“重新放一遍。”

    保安点开一个弹窗,同时解释道:“我刚刚正在值班,突然所有的屏幕都黑了,然后就弹出这么一个视频。”

    弹窗先是一片漆黑,几秒钟后,屏幕上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带笑的鸟面具!

    任燚心脏一抖,这个面具莫非就是……

    镜头缓缓后退,放大了视野,带着鸟面具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光着脚坐在椅子里,镜头的视界里,除了一个人和一张椅子,只有空无一物的黑暗。

    画面诡吊极了。

    “宫博士,任队长,你们好。”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更显阴森可怖。

    任燚仅是看着屏幕,已是浑身寒毛倒竖。

    “我想你们能猜到我是谁,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他道,“我叫紫焰,是最接近光明神的卑微的使者、虔诚的信徒。”

    紫焰!

    “之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的经历,都让我感到很遗憾。其实我们都在做一样的事,我们都试图拯救他人,只是使用的手段不一样罢了。你也许会说,我们是邪恶,是犯罪,这种观点是狭隘的,你们也会为了救人而放弃别人的生命,比如红焰。”男人用赞赏的语气说,“红焰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勇敢,他将永远被兄弟姐妹们缅怀。”

    任燚握紧了拳头。

    “你们可曾思考过,火从天降,是对人类的奖赏还是惩罚?火让人类进入农耕世代,开启文明的纪元,但火也剥夺无数生命,湮灭文明的痕迹。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来到人间,可惜世人都误读了他的用意,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传教士,因为火就是神的意志。火没有善恶正邪之分,它跟雷霆、阳光、清风、雨露一样,凡是来自天神的,都是没有意志的,至少不是人类自作多情解读的那样。它们只是公平地对待人间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于是水灌溉农田,却也倒灌村庄,于是火燎烤草原,滋养了土壤,春风一袭,又复生万物。于是万物轮回,生生不息。”

    众人均是怔愣不已。

    男子用那极具蛊惑的语气继续说着:“神不降临人间,火代表神的意志降临人间,因而赏与罚,兴与衰,生与死,都是天道。得到神启迪的人,将用不同的方法对待火,来传递神的意志。主妇用火烹饪食物,猎人用火取暖,掌权者用火攻城略地,科学家用火推动时代进步。你,任队长。”男子突然伸手指向镜头。

    任燚僵硬地看着屏幕。

    “你与火斗智斗勇,解救困于火中的人与物。而你,宫博士,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葬身火海,一生都想从大火的围困中找到出路。而我,我用火净化邪恶,让那些有罪的灵魂从大火中得到新生。多么有趣,我们之间,有着不解的缘分,也许这也是神冥冥之中的指引吧。”

    任燚心想,这个教派头子的洗脑功力真是了得。他道:“张队长,通知邱队长了吗?”参与民间活动安防的警察,都是民警,没有刑警,这种事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通知了,邱队长正在赶来。”

    任燚心想,邱言一定会告诉宫应弦,便不再纠结是否该给宫应弦打电话。

    镜头再一次拉近,鸟面具被一步步放大,直到充满整个屏幕。

    男人缓缓说道:“这样的缘分让你们彼此、让你们和我,在十八年前就有了联系,只有神的意志可以解释这一切巧合。可即便我时常仰慕神性的圣光,也还没有完全摆脱人性的束缚,所以从前我本能地回避你们,就像罪犯逃避警察,这是不对的,将我们的关系对立为正义与邪恶更是不对的。就像那把燎原的火,虽然它烧毁了草原,但它也丰沃了土壤,留下了大片的耕地,在大火烧尽之前,谁又能说的清对与错呢。所以,我决定遵从神的意志,燃起这把火,看看我们之间的羁绊,最终会导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任燚深深蹙眉,他对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突然,监控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任燚扭头一看,顿时呼吸一窒。

    来人正是宫应弦。虽然他知道宫应弦很快就会出现,他也以为自己调整好了情绪,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当宫应弦站在他面前,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宫应弦也看到了他。俩人四目,在空气中碰撞。

    宫应弦神情复杂,他别开了眼睛,任燚也难受地垂下了眼帘。

    “宫博士!”张队长道,“你来的真快。”

    “……我在附近。”

    此时,屏幕里传来男人的低笑声:“你们此刻所在的红林体育馆,正在举行一场跨年慈善演唱会,我决定送你们一份新年礼物,现在请听好了。”

    宫应弦循声看向屏幕,顿时脸色骤变。那副熟悉的鸟面具,像一把刀一样捅进了他心里。

    “现在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在场馆内放置了六枚炸弹,将在整点引爆。”

    屋子里传来道道抽气声。

    “你们可以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它们,但如果你们试图疏散群众,我会提前引爆,如果你们阻止演唱会进行,我会提前引爆。”男人笑着说,“毕竟,我也想和歌迷们一起听宋居寒唱歌呢。”

    孙定义脸色苍白地看着任燚:“任队,他、他会不会是在吓唬我们,场馆我们都检查过了呀。”

    “无论你们相不相信,后果自负。”男人展开双臂,“去拯救吧,英勇的消防员和警察。”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唯有那副鸟面具凝固在屏幕正中央,眼睛的地方挖的漆黑黑的洞,深不见底。

    只听了最后一段的宫应弦,指着屏幕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任燚匆匆看了宫应弦一眼:“是那个面具吗?”

    “……是。”

    张仲道:“保安正在监控室值班,然后系统被入侵,播放了这段视频。”

    “重新放一遍。”宫应弦道。

    当视频重新开始播放时,任燚看了一眼表,他从休息室赶到监控室,看完录像,已经过去了七分钟,现在他们只剩下53分钟来找到炸弹。

    他丝毫不怀疑紫焰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他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这个组织的疯狂与残忍。

    宫应弦看完视频,脸上几乎毫无血色:“张队长,你现在有多少人手?”

    “十五个。”

    “邱队长马上就到了,她带了仪器和拆弹专家,但紫焰这么有信心,炸弹一定不是轻易可以找到的,我需要你调集自己的所有人手,把最近一周场馆内外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用最高倍速看一遍,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全都挑出来。”

    “好。”

    “任燚,我需要建筑设计图。”

    “已经拿过来了。”孙定义马上将图纸递给了宫应弦。

    那图纸厚达百叶,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看完的。

    宫应弦抱着图纸,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冷静,冷静,冷静。再次睁开眼睛,他道:“场馆太大了,这样盲目找是找不到的,必须分析他的动机和意图,推测他可能会将炸弹放在哪些地方。”

    “无论放在哪个地方,现在场馆内有三万多人,随随便便都能造成大量的伤亡。”孙定义急道,“我们赶紧组织起所有可用力量进行地毯式排查吧。”

    任燚摇头:“来不及,何况还不能疏散人群,万一他把炸弹放置人群里呢。”

    宫应弦也道:“来不及,首先,我们要做排除法,排除他无法放置炸弹的地方。”

    安保组长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这次安检非常严格,不仅人和包要过机器,还要开包人工检查。舞台和看台设施简单,舞台周围和座椅区也都用金属探测仪检查过了。这种情况下要把炸弹带入或者提前安置在里面,几乎不可能。”

    宫应弦点点头:“可以排除露天舞台和看台区。”

    任燚问向场馆经理:“李总,你熟悉场馆的设计吗?设计图我们看不过来了,我们需要有人帮我们找出哪些地方适合埋设炸弹,哪些地方可以排除。电路,采暖,管道,排风,所有的东西。”

    李总急道:“我刚调来两个月,老陈,你一直在这儿的,你比我熟悉吧。”

    安保组长道:“场馆我是熟悉,可我也不懂什么结构啊电路啊之类的,这么大的事,我真不敢说我能帮上忙。”

    “你尽力就好。”

    “哎呀!”他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一个人,他肯定比我熟悉。”

    “谁?”

    “场馆的工程师啊。”

    宫应弦断然否决:“现在叫工程师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就在场馆,我看着他了,姓何,几年前场馆建设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他跟那个大明星一起来的。”

    任燚愣了愣:“难道是何故?”他隐约记得当年的八卦新闻,提过何故的职业,好像就是工程师。

    “对,就是何工。”

    宫应弦拿上设计图:“去找他。张队,这件事不要扩散,不要引起恐慌,紫焰一定有某种方法监视我们,等邱队来。”

    “好。”

    任燚也吩咐道:“孙定义,刘辉,你们马上通知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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