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你想要听什么答案?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才会满意?”她轻声道,“沉祁阳你闹这一场是想干嘛,把妈妈再招过来吗?”
她和他永远不可能。
假千金暴露,被沉家所有人报复,真千金这个身份延续,她和沉祁阳隔着的是鸿沟。
?
?
每回都是这种话,每次都用这种话来刺他。
沉祁阳凑到她耳边:“又拿这种话这种话搪塞我,你可真是....”有低笑声在连织耳边,“姐姐这么厉害,同时玩两个,还差弟弟我一个吗?”
他说这话时又猖狂又野,直让人耳根子发麻。
“和谁都有可能,就是和你不行!”连织正色道,“再说一次,我和宋亦洲是个意外,当初想带回去的也不是他!”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对着陆野她是完完全全护着的。
不像宋亦洲那般流于表面,只为了让他抓狂。沉祁阳不是没疑惑过
?
真正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字字句句提爱,但哪里都是爱。
譬如她的眼神,她身体残留的痕迹。
安静的客厅,沉祁阳眼中似有阴鸷一闪而过,连着呼吸拂上她的脸都觉得压迫,她又好几次想要挪开目光,都被他握着脸强行转了回来。
握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能游离到脖颈,一把掐住她的命脉。苺日追綆??嗨?????忢⒎3??溜o伍
连织莫名有些心惊。
“你想干什么?”
?
?
沉祁阳笑了声:“我能干什么,我不还是你的好弟弟吗?”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低头狠狠咬上她的嘴唇,发狠的力道,疼得连织狠狠蹙眉。仿佛有鲜血充斥在口腔,浓重的铁锈味。
他眼神仍然盯着她,久久才松开。
沉祁阳抹掉她嘴角的鲜血。
“姐姐,谢谢你的伞了。”
说玩他便套上衣服,起身离开。
连织从沙发上坐起来,仍然心有余悸般,更多的是忧心忡忡。
沉祁阳这性子就像是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狼,这王八蛋不会打算使坏吧。
*
快九点的时候,宋亦洲从公司回了家。别墅冷冷清清,从宋家搬出来后,他已不习惯有太多佣人在身旁。唯一留的两个,过了十点就得离开。
刚在楼上坐了会,佣人便说有人造访。
沉祁阳这次来没有损害任何公共财务,门完好无损。
宋亦洲下楼的时候,瞅了他脸上好几秒。
“沉大少这个时候来有事?”
“瞧宋总说的,你不一向料事如神。”沉祁阳靠在沙发上,巴掌印也没为他添上半分狼狈,“说话说一半的功夫那么厉害,难不成猜不到我为什么而来?”
沉默。
宋亦洲也坐于另一边沙发。安静的功夫,沉祁阳捞过桌上的烟,随着打火机发出清脆一声钢响,烟雾缭绕上他的轮廓。
他道:“你早知道?”
宋亦洲道:“多久算早?”
彼此已经是明人不说暗话,但明显都不想给对方探听消息的机会。
沉祁阳嘲讽道:“宋总这绿帽戴得挺开心啊?”
宋亦洲牵了下唇。
“比沉大少爷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宝,实际连颗草都不如是要开心一点。”
沉祁阳哼笑:“那至少还是当过宝贝疙瘩,有什么不好?”
宋亦洲道:“也是,我看你被当成杆枪,指哪打哪是挺开心的。”
他何等了解连织,大概也猜到她最初何尝不是没有利用沉祁阳,来对付他的意思。
沉祁阳盯着他,戾气忽而涌上来。
但烟呛到喉咙,他连着呛咳出声,脸色十足难看。宋亦洲完全是在往他心窝子里戳,被那小混蛋利用替她扫清障碍这事,完全是他喉咙的一根刺。
越想越如鲠在喉。
沉祁阳意味不明道。
“我时间短,这结果我认,宋总两年了还是被抛弃那个,这魅力我服。”
彼此都往对方心里插刀。
宋亦洲也慢慢沉了脸色,很明显被他刺得下颌紧绷。
安静的客厅,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凉风不时拍打阳台玻璃发出的声响。
烟灰缸里的烟头转眼已经堆了小小一缸,沉祁阳不知道抽了多少根,老爷子教导的点到为止在今日通通不起约束。
他低着头,声腔流淌过烟雾弥漫后的嘶哑。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讨厌你,你这人就是看着和谁都和和气气,实际上套着的面具比京剧变脸还多。小时候让你帮忙掩盖点什么,你他妈转头权衡利弊就能把我卖了。”
“彼此而已。”
宋亦洲眼神凉淡,意有所指,“当初要不是多亏沉大少爷的推波助澜,沉希和我的婚约也不可能促成得那么顺利,我时刻都记得你大恩。”
两人彼此坑对方惯了。
沉祁阳哼笑了声,明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仍没抬头,淡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有种颓败阴暗的气息缓缓流淌。
沉祁阳以为这种反感会无出其右,可直到遇见了更加刺目的眼中钉。
正直,沉默,有勇有谋,正义的化身。
看似挑不出任何差错。
这个词语用在任何人身上沉祁阳都不care,是朋友聊聊,是对手沉祁阳笑笑。
可独独不能成为她选择的人。
那种妒忌得要灼烧一切的冲动时时刻刻烧蚀着他。
沉祁阳狠狠捻灭烟头,瞥他一眼。
“合作吗?”
四目相对,彼此想法瞬间明了。
一个新的局面开始。
“愿闻其详。”宋亦洲道。
———
三更,。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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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7
160,争锋相对(宝宝们这几天隔日更,月中之后恢复之前更新频率收尾))
京州市公安局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老余推开办公室的时候,陆野正低头在翻阅一本杂志。这人从来不看娱乐新闻的,他正要细瞧,陆野已经反扣过来。
陆野眸子一抬,直接问正事。
“如何?”
老余抹脸:“三十六小时那孙子还在东扯西扯,照我说就是欠抽。”
整整四个亿的亏空掩盖了三年才被发现,警方刚有部署银行行长就直接跑路,可想而知这里面涉及多少官官相护。这位行长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接着各企业留下的行贿证据在一夕之间被抹平,抓着纰漏的那几位在审讯室直吼冤枉,并赌咒发誓。
跟他妈场闹剧似的。
整整四亿不知去向。这事通过媒体推波助澜,现下外面已经闹得纷纷扬扬,于是上面的压力便给到了京州市公安局。
陆野沉默片刻,道:“前几天从宋氏大厦那拿回来的财务账册?”
“毫无问题。”
老余嘴唇动了动,陆野瞟他:“想说什么?”
“就是因为一点纰漏没有才奇怪,每笔每单,连应酬报销单的原始凭证都还在。”
像这种房地产企业请客应酬是常事,应酬额度会提前做统筹,有些粗枝大叶记到来年的都有,但每笔账册都完全记录得明明白白,倒是少见。
陆野毫不意外。
宋亦洲做起事情来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可越是滴水不漏才越有问题。
“找两位同事时刻盯着房地产部那位高副总,他近期应该有动静。”
老余道:“陆局,你怀疑——”
“不是怀疑。”
陆野道,“当初去宋氏大少,这位高副总话里畏首畏尾,一个劲的证明公司清白。他为了包住目前的位置必定得为宋氏铲除后顾之忧,找人跟着他。”
“行。”
老余暗忖,看来陆野是打算从宋氏这里找突破口。
他出去后,倒扣的杂志被陆野翻了过来,画面俨然是新闻媒体揪着那晚订婚宴的照片大肆报道,连着连织以往在宋氏旗下的辰达资本任职的消息都挖了出来。
什么命中注定,天作之合,编得跟童话故事一样。
陆野扫了几秒,眼里明显出现一丝凉意。
行贿罪远远越不过受贿的罪责,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家企业。往年为扶持高新企业没少有大事化了的案例出现。
但这次他还就不打算放过宋亦洲。
陆野拿出手机,翻出微信里和连织的对话框,上下滑动仍然没有消息跳出来。
翻进朋友圈里吃吃喝喝一应俱全,仿佛故意在和他较劲。
陆野吸咬着颊边的肉,莫名冷笑了下。
这小混蛋当真没心没肺,他不找她,她也硬着骨气不找他是吧。
做错事倒理直气壮得很呐。
两点整,闹钟准时震动。
陆野扣上了白色制服衬衣的扣子。打领带,戴袖章,臂章,警号一一缀在警服之上,动作慢条斯理又沉稳。最后将帽子往头上一戴。
可陆野穿这身衣服的时候,连着老色胚连织都垂涎欲滴,着迷于他英气逼人的硬朗五官,时不时暗示想要警服py。
他坐上了局里的车,由助理开往公安部。
京市最巍峨的建筑,保卫国家的象征。
这条路他来过两次,第一次代表前往边西救援的整只队伍来领取专案集体二等功。
这次,只仅仅代表他自己。
真正表彰大会在半月之后,这次只是提交述职报告,和就抓捕江启明事件做总结。
“陆野?”沉儒文从文件里抬头,盯着他。
“是。”
“我对你很有印象。”
秘书送来两杯茶,沉儒文喝了口,说两年前就留下深刻印象,签署边西调令那会他就纳闷这小伙子的履历如此优秀,怎么还会在蓉城做个小警员。
“那时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陆野温和一笑,不骄不躁。
“沉部谬赞,我个人的力量在队伍面前不起作用。”
“不用太过自谦。”
沉家二叔在这个副部的位置起码坐了六年,年龄和各种原因影响,往上走应该不太可能。
但这位后生能力非同一般,很有可能比他走得更远。
沉儒文不由得重新开始审视面前这个人。
抓捕江启明的事件经过复述完之后,沉儒文邀请他去晚上的饭局。
“说我有个侄子和你差不多大,但目前还没个定性,比你差远了,今晚你也会见到他。”
陆野眉头不经意一动。他正想要会会这个人。
“沉部说的侄子是?”
“沉祁阳,我大哥的儿子。”
陆野:“连织的弟弟?”
沉儒文略讶异:“哦,你认识思娅?”
陆野换了个说法。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一年前在蓉城也碰见。”
“这么巧?”
男人一身警服沉默威严,明明眼里平常。峰回路转,却让人窥探到一抹柔情。沉儒文盯着他若有所思。
“我家思娅向来很受欢迎,怕不是同学那么简单?”
陆野笑了。
“是,晚辈一直对她心有所属,目前有追求之意。”
他说话如此直接,分毫不拐弯抹角,倒把沉儒文愣了愣。
陆野离开后,沉儒文负手站在办公室窗前,半个小时后,他将电话拨了出来。
沉父的电话一直放在秘书那。
辗转后接在耳边。
“怎么?”
“大哥,你觉得贺家那位后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