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钻进被窝里滚了两圈,他失眠半宿的睡意仿佛后知后觉涌上来。
连织从卫生间出来便见他鸠占鹊巢,简直要气个半死。
“沉祁阳你这混蛋,快给我起来。”
她去拉他,结果反倒被沉祁阳拉着她手一扯,重新将她拉回床上。
两人连着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连织气得推他,别看男人以前让她揍了不少,但男女力量悬殊,单腿压上去她便瞬间动弹不得。
沉祁阳埋在她颈窝闷声道,“昨晚我整宿都没睡好。”
连织没好气:“关我屁事!”
这个男人完全是火球做的,连织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只觉得热气不住往她脖子里钻,她浑身禁不住抖擞。
挣扎的功夫,沉祁阳喉结重重滚动了下,摁住她的手腕,仿佛警告似的。
“别动了。”
连织瞬间不敢再动。
他埋在她颈窝喘气,哪怕不动连织都能感受到下腹的茁壮,隐隐发热,极有侵略性。
清晨最容易起反应,更何况沉祁阳如今食髓知味,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他声音微哑:“周末你生日,也是我生日。”
连织缓慢眨了下眼,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个。
沉母和老太太在一月前就说过,还有大肆邀请宾客之意,连织却最受不了这样,只说家里团圆庆祝比什么都重要。
反复要求陈情,他们才同意。
沉祁阳忽地抵住她额头,落下缠绵一吻。
“和我去澳洲玩几天,我们去那过好不好?”
他看似懒洋洋却又强悍霸道,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说离她公司上班还有段日子,京都冷着呢。
她直飞,他去日本中转。
沉祁阳假护照可太多了,防止被他人看出端倪,他有的是办法金蝉脱壳。
“不去!”连织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色胚子!
沉祁阳道:“我打的什么主意?”
连织不说话。
他笑了,坏得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连织被他气得想咬人,脸恨恨转过去却被他捧了回来。
他霸道得很,乌黑鸦羽之后的眸子却无辜似的,嗓音蛊惑。
“明明那晚你也很舒服啊姐姐,你还让我重——”
啊啊啊啊。
“闭嘴闭嘴,不准说!”连织捂住他嘴巴,柔软的脸蛋瞬间红彤彤的,带着十足的恼意。
很明显沉溺于欲望的连织成了妖媚蛊惑的妖精,缠着他要这个要那个,只觉得身体有无限的痒意需要他来解救。事后回想起来也恨不得删记忆那种。
而那种痴缠每每让沉祁阳回忆起来,浑身骨头都仿佛能化水,兴奋得难以言当。
男人笑声在她嘴里闷闷的,眼里却肆意放荡得很。
仿佛已经帮她回忆了千百遍。
连织火得真的要揍他,他却拥着她在被子里更深地滚了几圈,打闹混着笑声皆掩盖在了棉被深处。
最终去澳洲的事连织反正死不松口。
中午沉父倒是鲜见回家,一起吃了午饭,他忙起来常常不见人影,如今见到沉祁阳罕见出现在餐桌上,道。
“该不会在哪里惹了祸事,回来避难吧?”
?
?
沉祁阳“啧”了声。
“您就不能见着您儿子一点好吗?”
?
?
众人都在笑,沉母亦然。
笑完又变得凝重。实在是连沉父都看出沉祁阳在家的不正常,她这做母亲的自然感知更为明显。
可....
她目光在沉祁阳和连织之间悄无声息流转,除了那天令人心惊胆寒的那一眼,两人之间再无其他异常。
连座位都没在一块,各自目光都不在彼此身上,中间隔了好几个小孩,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沉母无意道:“阿阳,除夕那天涴婧说你把她丢下,后来跑哪去了?”
连织睫毛缓眨。
沉祁阳捡了条小黄鱼扔嘴里,声音懒洋洋的。毎鈤追綆??嗨堂⑸4五柒叁?浏〇忢
“高靖他们叫走了呗,再回来这几个小鬼睡得像猪一样。”
沉涴婧:“哥哥,你说谁是猪。”
沉母淡淡一笑,又让连织明晚陪同她去参加宴会。
“宴会?”
“宋家女儿的订婚宴。”
宋家除了宋亦洲爷爷这一辈,旁支多得数不过来,累富多代子子孙孙早已经开枝散叶。除开宋亦洲的商业帝国,其他亲戚也在各领域发展得相当好。
而这位宋叶澜便是宋亦洲某位叔叔原配的女儿,水涨船高,借着宋家身份订婚宴办得相当有规模。
连织想着反正有时间,那就跟着一起去瞧瞧呗。
看到没问他的意思,旁边沉祁阳眯眼,似有不爽。
“妈你这心偏得太远了吧,我都杵你跟前都不带问的。”
沉母:“你会去?不是说这等宴会浪费你沉大少爷的时间。”
沉祁阳笑了,又凝眉思索。
“对方是?”
“孟家三儿子孟航,小时候跟在你后面你嫌弃人家。”
“就那位小胖子。”
沉祁阳眉头微动,突然想起这么个人。视线余光里连织似乎想要夹椰子糯米卷,却被沉涴婧转动圆盘飞快。
他手指摁在玻璃盘上,悠悠往回旋,语调松弛。
“去瞧瞧呗,之前好歹叫过我一声哥。”
有人将邀请函三五次递到他这,登门造访都没得沉祁阳点头,而孟航大抵是再无缘他的圈子,竟没好意思上门。
谁曾想造化弄人。
沉母听他这么说,眼皮跳了一跳。
吃完饭,连织开车去医院看望孟烟。
而沉祁阳匆匆上楼一趟,也出门了。
老太太看出沉母有心思,询问后沉母只笑着摇头,心里阴云重重。
她想起涴婧稍显童稚的话。
“看烟花那晚我转身去寻阳哥哥和思娅姐姐,结果他两都不见了,睡觉前都没见回来。第二天见祁阳哥哥好像手上有伤。”
拜托。
沉母发自内心的祈祷,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
孟家和宋家的订婚宴在海滨路的枫叶酒店举办,独立于海岛的白色建筑巍峨宏伟,沿着海滨路一路开过去,酒店各层的灯光已被点亮,远远看上去,像浮在海上久久不灭的花火。
酒店旋转门外。
大抵是想借着这次订婚宴炒作一把,请来的各大媒体记者几乎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沉母和连织刚下车,负责接应的礼宾将他们往贵宾室里面领。
伴随着各种灯光咔嚓声,沉母道:“还适应吗?”
连织轻声:“挺好,我就怕我和妈妈太漂亮明天抢了准新娘的风头。”
沉母笑得更开。
又道梁老爷子不久前大放豪言,若真的到思娅大婚那天,内陆自然不必说,港城的观礼仪式必将轰轰烈烈,要让所有人都来祝福他梁世川的外孙女出嫁。哽多?汶请连喺群|〇三二忢?????7
连织听了这话,陷入短暂的愣怔了。
如今这复杂混乱的感情关系,婚礼她根本不敢想。
进入会场后,多的是太太上前和沉母攀谈,又道思娅和她简直是一个磨子刻出来。
这话无疑取悦了沉母,左右看看竟没发现沉祁阳。
这混小子向来没个定性,猜测他要来大概只是随口说说。
沉母脑子里紧绷的弦又稍稍松缓了些。
有年龄差不多的世家小姐约连织一同去准新娘的化妆室瞧瞧。
休息室早被女方的家庭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连织来了缓缓让出一条道。
连织真诚祝福道:“恭喜。”
她将送给准新娘的礼物递了上去,宋叶澜打开后旁边只闻见小小的抽气之声。丝绒盒子里是老太太珍藏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宝石绿钻石胸针,知道她要来这宴会,特地嘱托交给她。
让她出去多多认识朋友。
大概老太太不了解她手里的东西价值几何,连织推诿不过,只得带着。
“谢谢。”宋叶澜道。
旁边宋叶澜的继母两眼泛光。
“思娅小姐太客气了,不如您来给叶澜挑选今日佩戴的项链样式。”
旁边侍者捧着的盘子里放着好几条项链,但宋叶澜脖子上明显已经有条祖母绿的扇贝项链。
“宋小姐不是已经...”
继母叹气,只说她这条已经老旧褪色,就这样出去在客人勉强未免会贻笑大方。
宋叶澜端坐在化妆椅上,大概平时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所以哪怕唇角苍白都不敢出声。
连织观察片刻,淡笑道。
“我看宋小姐脖子上这条项链就很衬她,只是首饰过多未免显得赘余。”她取下了宋叶澜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头上的簪子,又将老太太给的胸针别在了礼服的胸口。
祖母绿项链佩戴宝石绿的胸针,再无其他首饰竟显出难得的贵气。
“首饰本来就贵精不贵多,一两件衬托就可以,阿婆给我的时候我本来觉得不一定能拍上用场,没想到那么配你。”
连织微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宋叶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得让别人知道,不让他们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旁边宋叶澜的继母脸色都快青了。
本来以为将胸针昧下,想法落空不说,还被晚辈教训了顿。
“谢谢思娅小姐。”宋叶澜眼里充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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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来修改修改,。
3000字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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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6
下卷139,看来我不配
这条祖母绿的扇贝项链乃是宋叶澜的遗母之物,经年褪色,也正如她父母的感情,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而随着父亲迎回新母,有了弟弟妹妹。
宋叶澜的地位自此一落千丈。
而今她想戴着亡母的项链走入订婚殿堂,继母当着家里人百般挑刺,何尝不是想给她下马威。只是她软弱了半辈子,早不知道该怎么争取。
宋叶澜握着连织的手,感动之余泪落不止。
连织也看出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拿纸替她擦泪,只说她偶然进来而已,需要什么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帮忙是一回事,可人生路漫漫,还得自己搭救自己。
“思娅小姐,你不清楚这里面的罅隙,这条项链今日佩戴是真不合适。”
哪怕惧于沉家的地位,但宋叶澜的继母仍然不愿放弃长辈的话语权。
今日她在这屋子里最大,还能被个晚辈唬过去了。
她说孟家主母为了贺祝孟航和叶澜订婚,连送了好多件珠宝过来,连同结婚时佩戴的项链都赠给了叶澜。
如果戴着条褪色的,像什么话,岂不是打孟家主母的脸。
宋叶澜长期被她打压,低头不敢回嘴。
归根到底是他们的家事,她是外人。若这次帮了反而让她继母记恨上宋叶澜,之后多番作怪反而是做了坏事。
自从出了孟烟的事情,连织不再如以往莽撞。
她正犹豫间。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一声,像是不容置喙。
“我觉得这条就很好。”
连织跟随众人扭头,宋亦洲不知何时站在门边,手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他西服样式众多,过去连织当他秘书那会更是几周不见重样。#?Q綆薪?⑹0妻玖?五Ⅰ捌??
可倒是鲜少见男人穿黑色,连衬衫都是黑的,深色哑光领带倒像是唯一点缀。却显出难言的层次感,在灯光映照下冷冷沉沉。
他步履从容走近,目光和连织相碰,再浅浅掠过。
浑然忘了两人上回在紫荆山庄几乎是不欢而散。
“堂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