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皆停了动作,但胸膛明显还起伏着。
宋亦洲道:“你们出去!”
佣人犹豫片刻,还是替他们带上了门。
沉祁阳嘴角仍带着血,他的狼狈不比宋亦洲少分毫,大手扯开领口的扣子。
他眼神狠,话也一样。
“从前种种怎么样我他妈管不着也懒得管。但从现在起,未来分分秒秒,你和她屁关系也没有。”他道,“我警告你宋亦洲,离她远点。”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
宋亦洲眼里带着淡淡讽刺,两人大小相识,谁也瞧不上谁,但如此兵刃相见还是头一回。手腕碎裂的机械表被他摘下,抹过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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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身的平静仿佛根本不见对方看在眼里。
“沉祁阳,她,你说了不算。”
“是吗?”
沉祁阳冷笑,那股不可一世的劲混着戾气忽然就上来,“我他妈今儿个就把话撩这,只要我沉祁阳在,你永远别想进沉家的门。”
说完沉祁阳就转身离开,像是再在这待一秒看见他就碍眼。
门关上时发出剧烈声响。
身后,宋亦洲摘掉了领口的扣子,微沉脸色忽而就变得凝重。
沉祁阳这人虽打小和他不和,但虚情假意的面具带脸上多年,像今日这样的失控是头一回。
沉希和他订立婚约时,沉祁阳幸灾乐祸都快写脸上,就差敲锣捣鼓劝他们赶紧锁死。
如今这般反常,宋亦洲无意识拧紧了眉头。
他这样不像是对待姐姐,更像是....
*
“娅娅,要不是这次妈妈突然造访,你还打算瞒外婆多久?”
紫荆山庄。
到底是怕外孙女面皮薄,梁老太太挥退所有的佣人,连着想听墙角的梁允恒都被她赶了出去,只留下沉母和连织在茶室。
她身体不好,生日宴过后便一直坐在轮椅上,于是拉过连织的手时,连织也乖乖坐在她身旁,拿老太太暖和的膝盖当靠枕。
梁老太太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上回外婆给你瞧的照片里就有他,你不吭声不吭气的半点没显露出来,好啊你,连我也瞒着。”
呜...
乌发掩藏的脸蛋,连织眉毛已经揪成了一团团毛线。若是此刻有宋亦洲的小人,她已经狠狠扎了起来。
她红唇呡了再呡。“外婆,事情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老太太耐心道:“那你告诉外婆,是怎么样?”
连织和她笑意吟吟的目光相对,顿时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苍天...
她总不可能说男朋友另有其人,而宋亦洲和她只是床伴关系吧。
说实话,这种关系在一瞬间的懵逼之后,放连织身上没什么不能想明白的。
大抵自己是当事人,总有无数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一夜情而已。
别说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就说现代有老婆在外面乱来的还在少数吗?她只是犯了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而且她心是在陆野身上的。
想着他在外面出差,她就发生这样的事,连织轻轻扣了扣手指。
但自己想得通和让别人理解是两码事。
更何况是掌权三代,将家风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梁老太太,若是让她知道内情肯定会对外孙女失望吧。
真话行不通,连织只能真假参半。
“外婆...其实去伦敦之后,我是有打算和他分手来着...”
沉母忽道:“为着什么?”
哪里知道为着什么啊,不过是随口胡揍而已,连织只能继续瞎编。
“他之前和沉希有过婚约..我有时候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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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4
下卷117,瞒得够紧呐姐姐
沉母不说话了。
她又何尝不是呢?亦洲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品性能力真正没得挑,所以当时她早早就替沉希定下。
若是以往对养女的爱有八分,哪怕如今对思娅沉母起码倾注了十分,乃至十二分的心思。
京都好儿郎多的是,何至于要和他们宋家纠缠。
带着这份顾虑,回京这几天宋亦洲多次递到紫荆山庄的拜访贴,都被沉母以有事为由暂拒了,礼物和拜年礼没少送,但宋亦洲硬是连山庄的门都没踏进去。
沉母一是三思,二是为着考量这位后生。
梁老太太却笑道:“若是奶奶猜得没错,在蓉城你做他秘书那会,怕是已经互生好感了是不是?”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一眼便看出了他们之前的渊源。
哪里是互生好感这么简单,床单都滚了数不清好几回。连织默默不说话。
“这方面我和你妈妈的想法略有些不同。”
老太太说当初宋亦洲不算那批为她择选的后生里面,最最优秀的,当时连着国外皇室都在老太太的名单里,优秀自然是人外有人。但宋亦洲却是她最满意的一个。
“这选择另一半,除了优秀品德好以外,一定要看看他是否有心理预期接受你的最低处。”
连织不解:“最低处?”
梁老太太点头,说从打听的消息来看,这位后生起初不是宋家的当家人选,豪门间的优胜劣汰,资源分配没有人比老太太更清楚。
宋亦洲必定经过常人无法想象的冷待和轻视,在这样逆境成长出来的,必定比常年活在顺境里的更能接受人生百态。
“你如今是沉家女儿,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人家都会夸你落落大方宜人得体,但人不可能只有一种状态,万一当沉家出什么意外,当你之后因事没落,或有其他以外性格转变,不再符合那些人预期的框架。我相信这位宋家后生是最能包容,甚至和你并肩走下去的人。”
连织没想到老太太能对她说这种话,顿时有些感动。
老太太说,“如今与其纠结世俗眼光,娅娅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和他相处是否自在舒心?是不是需要戴着面具生活。”
连织默了默。
她也曾伪装不少,谁曾想这老狐狸早将她看得穿穿透透。莫名想起病房那天宋亦洲问她报复完沉希舒心吗?若她当时说不舒心,只怕宋亦洲会平静地继续给她递刀吧。
平心而论,除开陆野,宋亦洲的确是她在沉家明哲保身的最佳人选。]??綆薪群⒍零柒98⑸?捌⑨
打住,她在想什么...
就是这一愣怔,梁老太太对沉母说。
“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抗拒,下次宋家这位后生再递拜访贴的时候,可以见见。”
“外婆。”连织道,“我觉得还是不合适,谈恋爱而已,我还小,并没有——”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
“就只是看看,又不是要做什么决定。娅娅就当满足我这老太婆的好奇心。”
别看老太太疼她,在做决策方面自然是说一不二的。
她思想开明,但既然娅娅都和宋亦洲住一个房间,那么必定是有喜欢在。老太太当然得替她识人,把把关。
连织也看出来自己多说多错,怕是不管说什么老太太都觉得她是女儿家的担忧和顾虑,于是果断闭嘴。
然而上楼的时候,眉毛都快拧成疙瘩。
陆野回来可怎么是好啊?
昨天和他通了电话,他似乎还得晚一段时间,但早晚得回,到时候和宋亦洲的牵扯若是还在,想想就完蛋。
大抵是愧疚和心虚作祟,连织又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哥哥哥,有点点想你了怎么办。】
回到房间后,冒领假男友的事情先被连织放到一边,她又想起了胎记的事。
?
既然在酒店她醒来时浑身干干净净。宋亦洲必定已经给她洗过澡,也看到她腰后的淤血,照这老狐狸多思的习惯,连织可一点都不敢侥幸。
她翻出手机,幸而当时在烧掉他的把柄之前,留存了照片。
要是宋亦洲敢对她做什么,就别怪她不厚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机会去他那试探一下口风。
正想着,门却扣扣两声被敲响。
连织有反锁门的习惯,她以为是佣人,没想到开门后。
沉祁阳郝然站在门外。
他肩宽身量纤长,站那几乎将门完全堵住,男人站在逆光处,嘴角的淤青更是为他添了几丝阴沉。
“你回来了?”连织愣了愣,“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沉祁阳“嗯”了声,眼睫一垂落,神色悉数被掩盖。
他迈步进门,连织就只能被他逼得往后退,然而男人却将门阖上,反手旋转按钮将门锁死。
那轻微的声响传来,四目相对间,连织心颤了一下。
“还是找医生看看吧,要不我去帮你叫。”
密闭的房间,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传来,她下意识想遛。
然而还未碰到门就被沉祁阳拦腰抱起,他将她放在梳妆台上,粗壮的大腿蹭开她腿缝隙随之抵了进去。
连织低叫了声,往后摔的身体却被他大手揽住腰勾回,她仰头和他幽戾墨瞳相撞。
沉祁阳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抚了抚,低声。
“你瞒得够紧的啊,姐姐。”
他那低低的一声姐姐,和他手指一样极具挑逗性,听得连织腿莫名发软。
——
宝们。
放心,宋总肯定不会拿着连织的把柄去伤害她,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他肯定不会成为男主。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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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5
下卷118,他碰了你哪?
他那低低的一声姐姐,和他手指一样极具挑逗性。
听得连织腿莫名发软。
“我瞒你什么了?”
连织本就窝着火呢,又被莫名抱上梳妆台,她凶道,“你起开!”
?
然而推搡的力道却被悉数镇压回来。
沉祁阳手臂收紧她的腰,甚至恶劣揉捻了下,激得她浑身一颤。
“所以机场初遇那天宋老爷子因为这在抓你呢?”他抬起她下巴,冷笑,“不是说要做宋亦洲的妈,这嘴里可真是满口谎话,我他妈真是你信了你的邪。”
?
?
男人脸上还带着伤痕,眼神更是阴冷,连织和他目光对视间,几缕心虚飘过。
但转念一想心虚个什么劲,如今她可是他姐姐,还能被他唬住了不成?
“那个时候我两萍水相逢,有必要对你交待什么,你怕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让我下来!”不管怎么推他胸膛都跟铜墙铁壁似的,连织被激得身心凌乱。
“沉祁阳你个混账,我叫妈和外婆上来了!”
“你叫啊——”
男人轻飘飘一句,碾过她嘴唇的手指真是十足放肆,连织后颈都麻了。
“他碰你哪了,这儿...还有这?”
他眼神从她嘴唇往下滑,直勾勾落在她胸上,那目光邪肆之极。贴身毛衣正包裹着,傲然挺立。哪怕隔着几件布料贴在一起,沉祁阳都能感受其柔软的形状。
喉间滚动得有多剧烈,他戾气便有多重。单单是想到她和宋亦洲在一起过,沉祁阳杀人的心都有。
连织气得要伸手打他,沉祁阳却率先截住反扣在她腰后。
“他那时候还有沉希,婚约关系还在吧。”他道,“姐姐,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玩得这么花。”
这话绝对是讽刺,和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一样。
连织差点咬住舌头,然而火气刚过脑子,反驳回怼的就这样停在舌尖。
看他剑拔弩张的态度,怕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宋亦洲进沉家门。
这不正好合连织的意嘛,她就需要有个人替她挡掉老太太和宋亦洲。
前脚刚和宋亦洲一夜情,后脚就带陆野上门,怕是整个沉家都会觉得荒唐。
但如果是沉祁阳拆散的那就顺理成章多了,等几个月就说碰见了更心动的人,哪怕带回家似乎也合情合理。
之前那个外国男人叫什么来着...Leo?
不就是被这个讨厌鬼拆散的嘛,之前看沉祁阳哪哪都烦人,但如今心态不同,想法也自然不同。
连织嘴角几不可察翘了一下,道。
“玩得花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啊,我和宋亦洲在一起的时候还没你呢。”
她这话完全是在沉祁阳雷区上蹦跶,刚才还有个人耳提面命在他面前挑衅。
——我和她认识时你在哪个旮旯。
一路上男人胸臆如堵,每每想起便恨不能给宋亦洲一刀。
如今他不怒反笑。
“怎么,你觉得你两还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