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靖:“......”
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之前挨刀子那会也没见他这么矫情。
手机嘟的一声响,又是狐朋狗友发来的,高靖看他翻了翻,直接烦躁地扔在一边。
咋了这是?
这时门铃响了,连织的脸投影在智能屏幕上。
开门后,两懒懒散散的男士规矩叫了声沉小姐,连织礼貌回以一笑。
沉祁阳正在被拨弄他那被包得像面包一样的手腕,那是连织前两天给他缠的。
他随意看来一眼。
“你今天晚了。”
连织假笑。
“是啊我会瞬移,堵车飞过来就是了。”
她都快把不满甩他脸上,沉祁阳轻哼一声。
今天给沉祁阳带的依然是家常菜,这一周不知从何时起,看望稀里糊涂被他得寸进尺变成带饭,大少爷嘴挑,整个京城的满汉全席随便点。
他点他的,连织带自己的,公司食堂的饭菜顺手给他带来。
从最初的难以下咽挑挑拣拣,他哪怕不吃也给她挑出一堆毛病来。
然而今天带来的菜却是雍和王府的大厨做的。
连织一样样地介绍:“这是黄金芥香虾,波士顿焗龙虾,花开富贵...”
她眼眸亮晶晶,沉祁阳饶有兴致地瞧了两眼,夹了个虾扔嘴里。
连织:“怎么样?”
“还行。”
大少爷的最高评价了。
两个朋友已经识趣离开,连织就坐他斜对面,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斟酌道。
“你知道南华庭被查封了吗?就是那天你带我闯警车的那家会所。”
沉祁阳“唔”了声。
“听说了,是有这么回事。”
连织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揪揪眉毛。
“听说那是洪家开立的会所,而封查的理由是涉及毒品违禁品交易。”
“这不正常嘛,敢碰这玩意被逮住谁能容得下他?”
连织:“那天我无意闯进你们包厢,好似看到那群人在进行枪械毒品交易。”
她话里绕来绕去就是不切正题。
沉祁阳拿纸巾擦擦嘴,手搭在沙发沿上看她。
“想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大概吃饱喝醉,他眼神太有诱惑性,像是只慵懒的。
连织也学着他“唔”了声。
“你觉得我有这能耐?”
你可太有了!
沉祁阳扬眉:“想知道?”
连织还未说话,他已经抬起右手示意。
“右手刚才捡虾给弄油了,也没人给擦一擦。”
滚犊子!把我当你佣人是吧?
腹诽得虽然硬气,连织也能屈能伸拿湿巾给他擦爪子,人也坐得离他近了些。
绵绵冰冰的手指扯起他食指,很舒服的触感,沉祁阳不由得多瞧了两眼,她手纤长柔嫩,像极了弹钢琴的手。
软软的,大概一手就能包住。
连织:“现在可以说了吧?”
沉祁阳:“是。”
他就爽快一个字,把连织都给愣了下,还以为他得虚与委蛇一下。这事别人不能知道,但告诉她无妨。
“所以你蓄谋想整洪家已久?”
沉祁阳没说话了,但姿态放松靠在沙发上,明显承认的意思。
连织低头不语。
脑海里却在合计随着洪家的逐步倒台,能动摇江家多少力量,当初两家可算京都地头蛇般的存在,合谋天下的事做得不在少数。
她得到的这条消息,到底要不要从沉祁阳这里入手?
她借着给他擦猪手的间隙思考,倒不显走神。
下巴却突然被一阵力道往上抬,连织突然就撞上他幽沉黑戾的眸子,沉祁阳悠悠道。
“现在我的问题来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我纳闷呗。”连织道,“好奇难道不是每个公民的天性?”
沉祁阳依旧在端详她。
“习惯将问题反抛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
连织呼吸微窒,打掉捏着她的下巴的手:“我心虚什么,饭既然送到,那我走了。”
然而刚起身,男人大手便摁着她肩膀往下,连织被迫重重坐在沙发上。
他手撑在她肩膀侧,左右夹击,几乎是以壁咚的方式将连织逼在方寸之地。
这姿势迫人得紧,沉祁阳微眯眼道。
“不说也行,那我就只要自己去查了。”
靠!连织正要说什么。
“反正这嘴也没一句真话,干脆缝了吧。”
说着他作势捏了捏她的嘴唇,本来只是随便一捏,可手感真的太好了。两片薄粉色的嘴唇在他指间扁了扁,软软糯糯。
连织一巴掌狠狠拍掉,道:“我想多挣笔钱不行?洪家一倒多少土地和建房都得更名改姓,趁机低价捞一笔合情合理。”
也就在这一刻,连织打消了从他这里做切入的打算,这个男人可太警觉,之后被他顺腾摸瓜就不好了。
沉祁阳扬眉,状似认可了她这个理由。
“你想拿到洪家低价出售的建房,与其在外面大费周章花更多的钱,不如把中介费给我这个自家人。”
连织:“你有渠道?”
沉祁阳自然。
他手搭她沙发后也是无聊,于是捏着连织的发尾打了个转,被她恼怒一把拍掉。
沉祁阳笑了,也不恼。
“只是天下没有白吃午餐,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那你要什么?”
连织说完才发现这话似曾相识。
话落,两双眼睛就这么突兀撞上,不知何时两人已靠得如此之近,呼吸拂在对方的脸上,彼此睫毛颤动地弧度都能轻易感知。
冬日烈阳太暖,越过阳台窗落在他面庞之上,落在他眼眸处格外烫人。
是哪处的水骤然沸腾不止,惹得他喉结往下滚动了不止一遭。
两人目光几乎如同碰碰车一般各自跳开。
连织:“我走了!”
——
待会还有一章。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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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9
下卷72,腿疾
寒冬腊月,大抵是去俄罗斯跑了一趟水土不服。沉希回京都一趟就病了。
以往生病都在紫荆山庄,佣人轮流招呼,沉母悉心安慰,相较于如今深蓝水湾的冷清,病中脾气更大。
电话打到紫荆山庄的时候哭得好不伤心,沉母没说话,先看了旁边的连织一眼。
“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连织表示得很大度,说生病体弱的时候最是想家,以前她也是如此。
以己度人,沉希该在新闻上道的歉也道了,欠她的也还回,她不至于小气成这样。
一番话说得沉母愈发心疼她的过往。
沉母去深蓝水湾时,别墅冷冷清清,沉希正躺在床上对佣人发脾气。
?
?
张琪瑛熬了驱寒的中药,然而沉希嫌苦直接掀翻在地,烫了张琪瑛一身。
“我说了不喝不喝,你听不懂吗?”
“小姐,你手有没有被烫到?”
她不顾伤势却去查看沉希,言辞语言之急切,反倒让门外的沉母愈发觉得沉希不懂事。
看到沉母后,沉希眼泪瞬间落下。
“妈妈...”
沉母怪道:“怎么不好好吃药?人家劝你是为你好,我老远就听见你大吼大叫的声音。
看到她憔悴,沉母自然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如今亲生女儿回来,两相对比下,她愈发觉得血缘里自带的品性强求不来。更茤?雯錆蠊系裙1靈325⑵4⒐參⑺
“夫人,小姐并没对我发脾气。”张琪瑛忙解释,说是她手忙脚乱不怪小姐。
沉母侧眸瞧她一眼,张琪瑛把头垂得更低。%??浭新裙⑹0漆九捌伍1???
“妈妈我好想你,也想爸爸,哥哥.....”沉希哽咽道。
?
“我好想家....”
多的话沉希一句话不肯多说,只不断垂泪。到底她学聪明了,知道话说一半最是惹人怜惜。沉母想到她以往温顺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不是滋味,说想家就回来,又没有拦着。
沉希吃完药睡了过去,沉母去楼下看粥做好没。
然而再上楼时,却见刚才被沉希痛骂的佣人,正跪在床边替沉希擦汗,眼眶隐隐含泪。
她也身为母亲,自然熟悉这幅模样。
沉母眉头不由得一蹙。
*
十二月中下旬,连织接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熟悉的“织姐”让连织心微微一颤。
“孟烟?”
“是我。”
孟烟说她正出来逛街,这个电话是避开跟随的人后在电话亭里打的,所以只能长话短说。
她问之前发过去的某些资料连织收到了吗?江仲鹤近来愈发谨慎,去别墅的日子也愈发少了,所以某些核心机密她一直碰不到。
“收到了,你先听我说孟烟!”
连织说让她从现在开始准备撤退,再下次出来就有专门的人来接她。
孟烟打断:“织姐,我还想再试试。”
她搜集的那些消息和线索不过都是皮毛,就这么走孟烟自然不甘心。綆陊好炆請联鎴裙壹?③Ⅱ???肆⒐???
“不行,这事没商量!”
江仲鹤根本不可能完全信任她,当年为他生儿育女的林琪瑛他都能转背将她囚禁,可见心之狠辣。
孟烟斗不过他。
孟烟:“织姐,我先不和你说了,时间快过三分钟我得赶紧回去。
我只说一句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就这么走我不甘心。”
“等等!”
眼见着她一意孤行,要挂断电话,连织说只给她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哪怕她不愿意离开,她也会找人强行掳走。
连织:“你每晚十二点给我发条消息,得让我知道你安全。”
“好。”
电话挂断,连织整晚都心神不宁,报仇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连累其他无辜的人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还好连续两个晚上,都收到了来自己孟烟的短信,哪怕只是几个字母,都让连织稍稍放下心。
关于安瑞市外滩中心的设计,在经过讨论和修改后几乎在亚新建筑和设计院里两个团队一致通过。
“垂直绿洲”的概念既最大程度的缩减了公共设施的面积,也保证了大楼的完整性,这个理念近乎天方夜谭,连织本以为会在甲方不小程度的碰壁。
没想到商涵之十分欣赏和认可,这次进展得很顺利,但直到签署合同之前都没看到过宋亦洲。
连织正纳闷,设计院那边便有人问了。
“这几次倒没见宋总?”綆哆恏雯錆联係裙Ⅰ0?2?贰駟⑨?7
商涵之:“他前段时间去了中东一趟,回来后腿疾又复发了。”
腿疾...
连织微纳闷,之前可不曾听说宋亦洲有什么腿疾。她以为这就是个随便托之于口的理由罢了。
然而没想到晚间的时候却遇到了老熟人。
合约签完自然免不了酒桌应酬,大约这个项目拖了太久,如今一朝签约成功众人举杯对饮间说不完的场面话,连着喝了几杯,连织出来透风。
没想到在后花园里遇到刚从车上下来的方成,等他将人送进去后连织才敢上前打招呼。
“方成。”
方成淡笑:“连织,准确来说应该称呼你为沉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