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道。
“不用了,都知根知底的人,不用来这一套。”
霍企山笑意微收,道:“你还在怪我?”
他这话一语双关,像是在问他后面又娶了两房太太的事;或者当年为壮大霍家,直接将她母家的血吸干,导致其父亲不得善终。
他年轻便是凶相,如今年老只会更甚。
不笑时就有些不怒自威。
大夫人神色平淡。
“谈不上怪,你最初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也清楚,所以这就是我的应得。”
当年霍企山不过是逃难的乞儿,富贵不再身份不再。
是她不听父亲的劝导,一意孤行,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大夫人放下筷子,道:“只是咱们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再演戏给别人看,该办的手续尽早办。”
她说完就要离席。
霍企山叹气道:“咱们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那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大夫人没说话,起身走了。
第二天,她去了躺专柜,平常大多数是专柜经理将货送上门供她们挑选,也有少数时候贵太太们需要自己去换货的情况。
宾利沿着霍家大门开出去,却没有去商场,而是开去一家隐秘的茶室。
大夫人进门后,里面的人摘下了口罩,面容苍老。
“大小姐。”
大夫人眼眶红了些:“候叔,辛苦你回国一趟。”
候叔道:“不辛苦,我这辈子都是为孟家卖命,到死了也是。”哽哆好雯綪连系裙壹0?贰?????酒3⑦
大夫人道:“你查得如何?”
候叔眼神犹豫,最终还是哆嗦着将文件递了出去。
大夫人立马打开,几页英文密密麻麻映入眼前。国内全是霍家的眼线,自从孟家败落之后她自己连自由都没了。
当看到最后一页纸上写着血液样本适配度99.95%时,大夫人顿时滑到在地。
果然!
霍尧就是她的孩子,她这二十多年饱受的丧子之痛,原来不过是霍企山的一手操纵。
?
大夫人心如刀割,瞬间泪如雨下。
候叔立马去扶她。“大小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得跟我一起走。”
他让她现在就走,蓉城现在不安全,霍企山这个人心思歹毒,怕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图谋孟家了。
她留在这不安全。
只要离了这,离了华国,孟老爷子当年那些老友,不管怎样都能庇护他们。
候叔道:“霍二公子好歹还是他的血脉,霍企山不会把他怎么样。”
大夫人赶紧擦掉泪:“不..候叔你先走..你现在赶紧走..机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你立马回英国,我还有事没做。”
父亲的基业还在这,就这么走,她不甘心。
两人交代几句,便赶紧各自离开了。
为了避免怀疑,大夫人还特地绕道去专柜待了会。
司机都是从小跟着她的,很可信。
从商场出来后,车子往回开,路过跨江大桥时平稳而匀速。
大夫人咬紧牙关,血泪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拿出手机,翻出霍尧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的几声,没一下都像是狠狠敲在她心上。
那头接了。
“大妈?”霍尧慵懒的声里难掩纳闷,毕竟几十年里这位夫人可从未给他打过电话。
大夫人眼眶湿透。
“阿尧,你在哪,我现在——”
话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剧烈的鸣笛声,大夫人扭头,大桥对面一辆卡车突然失了控,越过栅栏直直撞来。
“砰”的剧烈一声撞上。
手机砸落在地,两辆车子撞开了横栏,坠入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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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又要加个人进来,感觉有点小吃力。
因为大纲是边写边完整,所以之后可能会有修文的情况。
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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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4
第七十四章、扫黄
最后一门考完,连织跟着人潮出了考场。
算上必扣分和她不会的,按照往常的分数线,这成绩进复试应该十八九稳。
她刚拿到手机,便迸出几十条消息。
连织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头条跳出的新闻惊在原地。
【钢铁大王霍企山的原配孟礼贤车祸身亡】
这条时事热点已经登顶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连织点进去后现场图打码涂黑,但不难想象现场惨不忍睹,大桥横栏受损严重,打捞起来的车辆只剩残值。
孟礼贤和其他几人的尸体纷纷打码。
底下评论唏嘘不少,感叹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有钱又如何,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比起看客的感叹,连织陷入了震惊和不解。
怎么会是霍家大夫人?
连织算到这当口会出事,但没算到是大夫人。
上辈子她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这段轰动的往事不过简单几笔,后来只听说霍家两位夫人相继去世,霍尧拿到霍家大权,一举卖掉了钢铁产业。
霍尧不是是二夫人所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性情大变。
这期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吗?
连织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进了私人邮箱里,一个月前她便摆脱车子楚跟踪霍家几位夫人,相较于以前的一周一发,这次发过来的信息却相当巨大。
孟礼贤在车祸之前去了个不知名茶楼,之后有个戴帽子男人从里面出来。这些都不足离奇,最震惊的莫过于男人和孟礼贤几乎前后丧命。
一个死在去机场的路上,一个命丧于跨江大桥。
两件命案,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是谁杀了他们?
连织突然后颈发寒,她隐隐感觉有人一手操纵。
既然要继续往里面查,就得深入霍家。
连织以慰问的名义,给霍尧打去了电话。
.....
孟礼贤出殡那天,几乎整个蓉城的权贵和记者媒体都去了。
这事以交通意外定案,众人也没有异议。
这位大夫人出生于上个世纪显赫的贵族之家,可以说霍企山能发家全靠这位夫人。不过孟家逐渐树荫凋敝,连个后嗣都没有,也不禁让人唏嘘。
连织作为霍尧女朋友的身份,虽是个挂名,但也去了。
霍尧一身黑衣,吊儿郎当倒减了不少,沉默站在亲属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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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连织一一观察,其中有位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面容苍老,杵着个拐杖却仪态十足,将鲜花放在孟礼贤灵位前骤然红了眼睛。
霍企山上前招呼他,感谢他从英国回来吊唁亡妻。
郑老先生道:“少猫哭耗子,当年你若是好好照顾礼贤,她会没了孩子,这么多年郁郁寡欢。”
霍企山苍老的脸上有丝哀伤:“都是霍某的错,我这辈子都对不去礼贤。”
“你少给我猫哭耗子!”郑老先越说越气,三夫人这时上前道,“郑老爷子,逝者为大,大夫人必不会想看到这样。”
郑邦业这才住了嘴。
这个小插曲无人在意,连织却看在了眼里。
托车子楚的庞大关系网,当晚这位老先生的信息就发进了连织的邮箱。
郑邦业是上个世纪赫赫有名的律师,和孟礼贤的父亲是至交好友。他在国内拥有多家产业,后来全家移民海外,也鲜少回国。
这趟回来,很明显是因为孟礼贤。
连织当下有了主意。
她将之前跟踪孟礼贤的照片和信息打包之后,以匿名的方式寄到了郑邦业的住处。
有些东西她查不到,但这个人一定有办法。
*
出殡礼之后,霍企山很晚才回的霍宅。
霍尧正在书房等他,叫了声爸。
霍企山道:“还没休息?”他年岁每增,声音里自带着股威严。
霍尧懒靠在门上,淡淡道:“没呢,有点事想问问爸。”
“什么?”
“你回来那天和大妈聊啥了?”
他习惯漫无目的地问话,殊不知书桌后,霍企山薄薄眼皮微抬,目光落在他脸上。
“怎么?”
“就问问呗。”霍尧耸了下肩,又有些想不通,“她在车祸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书房灯光很暗。
他不曾发现,霍企山漆黑的眸底变得锐利而寒冷,盈于苍老的五官之间。
“她说了什么?”
霍尧舌尖抵了下唇角,有些烦。
“电话没打完...她就出事了。”
男人就是偶尔纳闷那通电话。这位大夫人从小性子清冷,脸上也没有几许悲伤,平平淡淡。规矩又多,霍尧没少因为犯事被她责罚。
实在也生不出多少感情。
他一句话,霍企山脸色凌厉顿消,又成了那个和蔼的父亲。
“你毕竟是她从小看大的,有事嘱咐两句也是应该。之后主宅就剩你母亲,有空回来多陪陪她。”
他道,“我累了,你先回去。”
“行。”
霍尧转身走了。
身后,霍企山盯着他的背影,面容沉冷,毫无温情。
*
蓉城警局对于扫黄打非,在每个区都有相应的线人。
有些甚至深入会所和商k,打着按摩唱歌的旗号,却暗自提供色情服务。
一两家上面还会搁置搁置,但一旦越过那道红线,警方这边立即采取清扫行动。
江南区是蓉城经济大区,会所出问题的自然不在少数。
然而陆野拿到清扫名单时,就几家商k。
“局长,这数量不对吧?”他眯眼看了那几家出头鸟,目光又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局长默了默:“陆野啊,上头有上头的考量,今年先就这样。”
这话鬼都不信。
陆野漆黑的眼睛和他对视几秒,直接发问:“其他几家有保护伞,动不得?”
局长道:“你——”
陆野看他这样,了然点了下头:“看来就是了,既然这样这些小虾米也没必要去。
总不成一老掉牙的在里面洗脚,我以扫黄的名义强行将人拷了。”
他没有笑意地笑了,“这不合适吧?”
他这话掩不住的流里流气,局长气得一本书扔向他。
“给我滚出去。”
“行!”陆野转身走了。
还没拉开门,局长沉声道:“等等!今晚你小子必须得去,这是命令。”
陆野没搭腔。
他回办公室,赵勤就凑上来,悄声问今晚出发的时间。
陆野示意给他了一个数字。
他沉吟了会,问道:“今晚参与行动的有多少人?”
“整个局,百十来号吧。”
陆野靠在椅子上,有一会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