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屈身勾下烤干的四角内裤,然后弯腰单手在帐篷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瓶用玻璃瓶子装着的强酸,然后直接握着盒子在酒精灯上烤。
他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酒精灯的火光,呼吸很轻微,跳跃的烛火在他的眼睛里投下温暖的一束光,僵冷的外皮在酒精灯的烘烤下渐渐变暖
同时变暖的还有那个被黑桃握住手心的金属盒子。
金属盒子被加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温,外皮都隐隐泛红了,黑桃握着盒子的手被盒子烫得发出滋滋的冰壳蒸发的声响,但他自己好像丝毫不觉得烫,依旧无动于衷地紧握着。
盒子内部的粉尘在高温加热下震动越来越快,黑桃整只手臂都被带着疯狂颤抖了起来。
在不知道被烤了多久之后,黑桃的手臂缓慢地停止了震动,似乎里面那些粒子都被持续的高温烘烤得失去了生命力,他终于觉得可以了,收手回来,打开指腹摁压住的那个盒子上的洞口,毫不犹豫地将瓶子里的强酸往里倾倒。
强酸发出激烈的反应声,不断有气体从盒子的洞口溢出,就连盒子的表面也反应出了一层暗色氧化膜。
黑桃垂眸看着这个盒子,他听到了自己的系统播报音: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黑桃毁坏粒子气象反应装置(】
【游戏接近尾声,请玩家再接再厉!】
第259章
冰河世纪
黑桃把灌注了强酸的金属盒子放到酒精灯上,拇指松开了摁压住的洞口。
盒子里面的粒子被腐蚀之后化成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他指缝流出,就像是颜色极深的血。
这些“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酒精灯的外焰上,被再一次燃烧,焕发出奇特的焰色反应。
外焰原本橘红的色泽变幻成一种不详的青紫,在盒子里的液体滴注的过程中不安分地跳跃着。
黯淡的青色火光将黑桃的影子摇晃地倒映在帐篷上,影子张牙舞爪地舞动,就像是黑桃身体里藏着一个怪物般的灵魂,在这些粒子的燃烧过程中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液体在滴注的过程中将酒精灯熄灭了三次,黑桃习以为常地再次点亮,等到确定将盒子里所有液体都烧干净之后,他才用手握灭了燃烧的固态酒精块。
把剩余的酒精和强酸装在包裹里,黑桃换好衣服,蹲下绑好雪地靴的绑带,随意地拢了一件冲锋衣,起身收拾清点其他物件,主要是剩余的强酸,燃油和固态酒精以及一些食物。
——这些物资都是黑桃在外面的商店里买好带进来的。
游戏池里的商店系统是禁用的,当然对于黑桃而言,一般来说他也用不到这个商店系统,也不需要为自己携带食物和换洗衣服之类的。
因为他向来速战速决,用新队友逆神的审判者的对他的点评来说——黑桃喜欢暴力通关,这很好,但这也不好,因为这破坏了游戏的完整性。
通常黑桃进入一个游戏,怪物们根本等不到他吃下一顿的饭点,游戏就已经以他的绝对胜利结束了。
这也是后期训练的过程中,逆神的审判者焦头烂额的原因。
杀手序列作为去年的冠军队伍,个体战斗力强是毋庸置疑的。
去年杀手序列能以黑马的姿态挑落所有老牌公会战队,不得不说这五个队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更不用说还有黑桃这样的打破常规认知的顶级王牌队员。
长鞭一出,横扫四方。
连猎鹿人心高气傲的改造师都不得不咬牙叹服,承认这家伙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改造——
——因为武器只是黑桃的附属品,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添头,无论黑桃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他自己本身,才是联赛场上那把最有攻击力的武器。
没有改造师有勇气说,他们能把现有的黑桃改造成一把更好的武器。
因为黑桃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是游戏里所有玩家的公共认知,如同【地球是圆的】,【地球绕着太阳转】这样不可撼动的共理。
但杀手序列这只年轻的冠军队伍有一个相当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战队里的五个队员全是主攻手。
没有盾,没有控制,没有游走,最离谱的一点是,队伍里没有战术师。
去年能赢全靠黑桃突兀又强势得过分的表现,打得其他战队猝不及防。
但经过了一年后,这种靠一人的战术在团战里在其他公会的眼里,渐渐得变得不像当初那么无处下手,反而是破绽百出。
因为黑桃虽然是完美的,但他的队友们不是。
经过一年的沉淀和研究后,几乎每个公会的战队都根据黑桃及其队友的技能,以及彼此的合作习惯研制出了大量战术方针。
国王公会的红桃更是直接将自己针对黑桃的战术撂到了明面上——后援奶妈加双控制。
这种战术磨不死黑桃,但足以让其他四个人喝一壶了。
正当所有公会都磨拳搽掌准备在下一次的联赛里,给杀手序列这支初出茅庐又锐意十足的队伍一点真正的颜色看看的时候,黑桃再次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情——
——他挖走了猎鹿人的战术师,【逆神的审判者】。
当时整个游戏的论坛足足动荡了一个维度星期,全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几乎每个玩家都在杀手序列的宣布接纳【逆神的审判者】公告下面打过问号。
黑桃是什么类型的玩家?
只要看过他比赛的人,都会对这个人的“独”有一个深刻的认识,这家伙是一个相当典型的主攻手性格,趟雷,扫兵线,推关底boss,闪电般地击败对手赢得胜利,甚至在半决赛的时候打出了一比五的离谱战绩。
在战术师不存在的情况下,黑桃就是整支队伍的核心人物。
但作为核心,黑桃又是显而易见的失职的,因为他在比赛过程中几乎不会和队友做任何交流,当然其他公会的战队后续做比赛复盘的时候,不得不承认黑桃似乎真的不需要和队友交流。
因为交流了,队友也不一定能跟上他,所以干脆就不交流了。
就这么一个在三十二进十六的赛场上,队友倒在他面前求救,黑桃都他妈能看错,用鞭子捅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捅的是队友,然后毫无诚意道歉后就立马去追杀怪物的人,会主动去挖别人家的战术师?!
但无论观众们多么不可置信,【逆神的审判者】还是如约转会到了杀手序列公会,成为这支离奇战队组合里唯一的非主攻手——战术师。
而这种场景,最不想看到的是为打倒杀手序列准备了大半年的其他公会。
因为他们无比清楚【逆神的审判者】的加入对一支拥有黑桃这样选手的队伍,助力有多大。
【逆神的审判者】的技能是预言,他是游戏里最好的战术师。
最好的战术师和最好的主攻手的强强联合,这不禁让所有公会都心生绝望。
但很快这种绝望就消弭了。
因为他们喜出望外地发现,这两个最好的,配合得却一点也不好!
在【逆神的审判者】加入过后,他很快制定了全新的训练计划,但这计划目前运行得……
不能说是完全不好,只能说是一塌糊涂。
【逆神的审判者】限制了黑桃的发挥,要求黑桃服从他的指挥,在他没有下令之前,不能随意脱离队伍去攻击怪物或者对手,但黑桃这人看着听得十分认真,像是听进去了,【逆神的审判者】于是也松了一口气,大意地直接将这人放进了游戏池。
黑桃一进游戏就像是一条脱了缰的野鱼,眼睛一眨人就没影了。
逆神的审判者崩溃地找了半天之后,还以为黑桃中了游戏的陷阱出事了。
结果最后他目瞪口呆地在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里找到了正在大杀特杀的黑桃。
黑桃双手绷紧,用鞭子勒断一个怪物的头,丢掉之后放下鞭子藏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他们。
他睫毛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脸上倒是风轻云淡一丝被当场逮捕的难看都没有,声音平和轻微:“抱歉,刚刚看到怪物,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了,就去杀了,没有影响到你的训练计划吧?”
与此同时,其他四个人的系统里传来通报:
【系统通知:恭喜玩家黑桃带领小队通关!游戏结束!】
黑桃缓缓:“……啊,这样就赢了吗?”
逆神的审判者:“……”
其他三个队友:“……”
你在笑是吧!刚刚你是因为赢了在笑是吧!!
就这么想自己一个人赢吗!!给我稍微有点团队精神啊!!
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游戏池训练里,【逆神的审判者】被黑桃痛苦地刷新了团战的定义。
——那就是组团看好黑桃,简直他妈的跟打战一样。
在打团战的时候,在刷怪物的时候,在走游戏主线的时候,何时何地,每分每秒,只要任何一个队友没有看住黑桃,这家伙就不见了!!
等到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找到黑桃的时候,通常随之而来的还有游戏已经通关的系统播报声。
【逆神的审判者】被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他进入游戏的大部分发动自己预言技能不是为了预测对手动向,也不是为了预测游戏主线,基本都是为了找黑桃。
黑桃就像一个随时随地都会被周围情况吸引走注意力的小孩,还是一个战斗力爆表,移动速度全游第一,并且十分争强好胜但是表面很听话的小孩。
而他就是那个不争气的爹妈,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只能日夜以泪洗面,然后在游戏里像一个廉价的寻人GPS定位仪一样找自己丢掉的孩子,还是声嘶力竭,人声播报的那种——
【黑桃!黑桃你在哪啊?!】
【黑桃你出来吧!我这次不强迫你和队友合作了!都是我这个做战术师的不好!没有考虑你这个做主攻手想以一己之力带我们躺赢的感受!你是个好主攻手,都是我没做好!】
【快出来!我们回家了!我们不玩游戏了好吗?】
在多次这样的情况之后,【逆神的审判者】虚弱地表示自己要静静,让黑桃一个人去外面流浪,不是,去外面训练,然后他带着剩下其他三个队员先磨合训练,把黑桃作为【游走】,先暂时冷却处理。
一张所向披靡的王牌被新来的战术师这样摁在冷板凳上放置,估计换谁都要心生不服,但黑桃接受良好,他这次真的很听话地去一个人训练了。
黑桃是一个很靠直觉行事的主攻手,这是观众,队友,包括逆神的审判者这个预言家公认的
而他选择靠直觉选择的个人训练场地就是冰河世纪这个副本。
黑桃依稀感觉到,这个副本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就好像冥冥之中他与生俱来存在的使命,强烈地驱动他来到这个冰雪世界,然后将里面藏匿的邪恶事物——
——彻底毁灭。
第260章
冰河世纪(日+141)
杀手序列公会,休息室。
逆神的审判者瘫在沙发上疯狂喝水,旁边一个人也是一副要被晒成人干的造型,脚边是一堆被吸干的矿泉水,体力恢复剂,和精神恢复剂的瓶子。
“沙漠副本真的热死人了。”坐在最左边一个人被烤得双颊泛红,两眼无神地拿着抱着一个瓶子在胸前自言自语,“游戏池还坑爹的禁了商店,连水都不能买,我以为我也要渴死在这个副本里了。”
“是我们大意了。”逆神的审判者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会被困住,配合磨合的还不够,主要是东西也没带够。”
这人突然直愣愣地坐起,环视一圈,奇怪道:“怎么回事,黑桃怎么还没回来?一般等我们出游戏他早在休息室这儿待着了,今天人呢?”
“买了一大堆强酸燃油,进冰河世纪副本了。”逆神的审判者说道,他笑笑,“在打【true
end】线。”
这下旁边这人一下就懂了,又瘫软了回去,仰头神情莫名地长叹一口气:“这都多少次了,他还没放弃啊?”
逆神的审判者摇摇头,似乎觉得好笑:“不知道,反正挺多次了,每次进游戏池前刷到冰河世纪的海报,黑桃都会多扫两眼,感觉谁要是一个晃神没摁住,估计黑桃就跳进去丢下我们跑了。”
“他早就已经打出冰河世纪的【normal
end】线了。”这人费解道,“黑桃不是对于自己赢过的游戏不会再给眼神了吗?”
“这个游戏的【true
end】线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不就是一个尸块收集任务吗,怎么天天往哪儿跑,他非要打出来不可吗?”
逆神又仰头灌下一瓶矿泉水,仿佛得到滋润般长舒一口气:“我记得冰河世纪里黑桃的尸块搜集任务每次都只差一块,我记得差的好像是心脏那块,找了好多回都没有找到。”
“反正黑桃那人的性格你也知道,找不到就会一直找,随他去吧,当磨炼心性了。”
这人神色复杂地咬着瓶口,含糊不清道:“黑桃那心性都还要磨炼啊,那你岂不是要我回炉重造?”
逆神的审判者握住瓶身,神情一静。
这人也随之沉默。
这句话有点越线了——逆神是控制全局的战术师,没有轮到一个队员来质疑他决议的地步。
可能是他来得时间太短了,脾性也不算很尖锐,远没有其他战术师性格和行事来得那么极端,和队伍融合得润物细无声,常常让这些队员忘记这人战术师的身份。
但战术师毕竟是战术师,不容队员如此冒犯。
这人讷讷张口:“抱歉。”
“没事。”逆神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宽和地笑了笑,略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你和黑桃合作一年了,能和我说说他给你留下印象最深的比赛是什么吗?”
这种例行谈话并不是第一次了,在黑桃没有办法顺利融入团队后,逆神就会时不时地拉着其他队友语重心长地谈心,问他们对黑桃的看法。
这人像小熊维尼般捧着手里的瓶子陷入沉思:“其实每一场印象都挺深的,但要说最深的话,还是打拉塞尔公墓战队那一场。”
逆神回忆片刻,很快接上了话:“啊,那一场啊,打得很惨。”
这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何止是惨啊,去年最恐怖的一场了,打到后面我以为要团灭了。”
拉塞尔公墓对杀手序列那一场比赛是十六进八。
那个时候黑桃的强势已经凸显,各方都在打听这个来路不明的新选手,但,而在这些打听的公会里最为突兀的,就是拉塞尔公墓——这个公会竭尽了一切办法去挖掘黑桃身上的秘密,试图挖掘出他的弱点。
拉塞尔公墓是前年排名十二的公会,但这支战队和其他声名显赫的战队不同,它没有明星队员,也并不强势,每年的战队成员都会大换血,年年上场都是怯场的新面孔,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当然也不能完成这么说,拉塞尔公墓战队的唯一让人记忆深刻的特点,就是他们非常喜欢在单人赛和双人赛上弃权,因此拉塞尔公墓又被成为【双响炮战队】,意为上场之后什么都不干,先投降两次炸空场。
但这只战队的团赛风格出奇得稳,总能在某些战局里一鸣惊人,一击制胜,甚至击败明星战队。
去年的杀手序列差点就在拉塞尔公墓面前折戟沉沙。
那场比赛里,黑桃差点死亡——拉塞尔公墓根据黑桃的作战风格,为他量身寻觅了某个拥有可以限制他的技能玩家,让这个玩家在对杀手序列这场比赛里临时担任了战术师。
——这是一个使用方式相当残忍的技能。
比赛一开场,拉塞尔战队就迅速爆发了,他们抓住自己的一个队员强行杀死献祭了。
通过这个献祭,拉塞尔的战术师强行发动了技能,将黑桃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个大泥潭——这就是他的技能。
而这个泥潭可以将一名玩家所有的攻击无效化,还能缓慢地通过吞噬这名玩家将其杀死,可以说是百试百灵的一个技能,唯一的缺点是使用代价过于高昂——需要献祭己方一名队友才能发动技能。
被吞噬的玩家能力越强,泥潭吞噬得也就越慢。
黑桃顶着泥潭这个不能攻击负面buff在游戏里撑了足足七天,身份从【攻】转【盾】,磨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还将对方困在了一个游戏冲击地图里。
但终于还是到了泥潭要将黑桃全部吞噬的时候了。
黑桃半张脸陷入泥潭里,他的队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他捞出来,跪在危机四伏的泥潭旁不要命地徒手挖他,一边挖一边对抗前来偷袭的对手。
那时,杀手序列战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之狰狞,让当时的观众过目难忘的。
狰狞,暴怒,恐惧,害怕交错在一起,充斥着一种无法诉诸言语的浓烈情绪,浑浊的眼泪纵横在他们扭曲的面皮上,喉结里爆发出低哑癫狂的嘶吼——那是一种纯然的,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畏怖。
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比清楚,如果黑桃死在这里,他们绝对会折在这场比赛里。
而黑桃没有这样的畏怖,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这些人,泥潭一点一点地将他吞噬,而他说:“你们可以跑了。”
但还是没有人跑,有人撕心裂肺地嚎叫,发了疯一样和对手血拼。
那场游戏黑桃还是赢了。
队友们在恐惧下的集体爆发抗住了拉塞尔进攻的兵线,在其中一个人爆发后斩断了对面的战术师双臂,将其缴械无法使用法杖后,困住黑桃的泥潭技能解除。
能施展攻击的黑桃是不可战胜的,于是胜利理所当然地降临了。
那场比赛,当黑桃握着鞭子,沐浴着淤泥和血从深不见底的沼泽里爬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他们站立起来为黑桃,为这个宛如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尖叫欢呼。
他从上到下都被泥沾满了,长达七天的拉锯战让黑桃的身上全是醒目各种脏污和恐怖伤口,好几块被折断的骨头裸露在皮肤外面,尖锐地支着,泥水混合着血块挂在骨头上凝固了。
就算如此狼狈的姿态,也没有人怀疑最后的胜利会属于这个狼狈的家伙。
十几分钟后,黑桃站在对面溃败倒地下跪的队伍面前,他神色稀松平常,垂手握着沾血的鞭子,象征着胜利的游戏核心道具被他握在右手里,泥点从他下颌和指节上滴落。
拉塞尔公墓的战队颤抖着,这些第一次上场的新人语无伦次求饶大哭。
同样是新人的黑桃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中间是隔着的是胜者与败者的距离,是生与死的鸿沟。
这是一场生死自负的游戏,他们用尽一切暗算了黑桃,黑桃也完全可以为了泄愤杀死他们。
观众席上兴奋的雀跃声连成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嘶叫:“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拉塞尔公墓队伍的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们为了胜利付出了别人生命的代价,但最后却要为了失败支付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