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牧野笑了,“既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你给大家跳支舞呗。”
“对,江宸跳一个,给咱们助助兴。”
“是啊,咱们还从没看过江宸跳舞呢,大家说想不想看?”
项婉姿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兀自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反射着灯光,映照在她眼里。
她眼里一片漆黑,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宸收回视线,“我跳不了。”
旁边的女孩动手动脚,“今天是野哥的接风宴,人家都开口了,你还矫情什么?”
江宸往后缩,没让女孩碰到自己,“我不……”
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江宸,就当给野哥一个面子。”
项婉姿说这句话时,甚至没看他一眼。
江宸整个人僵在原地。
“跳一个!”
“跳一个!”
江宸忍着酸胀的眼眶,声音很轻却坚决,“我腿受伤了,跳不了。”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小腿上绑着纱布。
安牧野忽然起身朝他走过来,一脸歉意,“阿宸,你的腿怎么了?”
江宸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轰”的一声。
安牧野身体一歪,直接在他面前倒了下去,额头磕在了茶几边缘。
“野哥!”
项婉姿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将人搂进怀里。
江宸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明明没碰到安牧野,安牧野怎么会在他面前跌倒。
“啪”一声,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醉醺醺的女孩们停下来,愕然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江宸捂住半边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项婉姿。”
项婉姿怒不可遏,“江宸,野哥只是想看你跳舞,你在学校天天跳,给他跳一个又怎么了?”
“你不跳也就算了,野哥也没勉强,他好心好意来看你腿上的伤,你为什么要把他推倒?”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恶毒!”
江宸当真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就是和他谈了三年地下恋的女孩。
过去三年里,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和他耳鬓厮磨。
情到浓时,一遍遍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让他一辈子别离开她。
江宸曾经一度以为那就是爱情。
毕竟除了没有名分,两人做尽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却原来,她的身体和心可以分得这么开。
“我没有推他。”
他强撑着晕眩站起来,留下这句话,便趔趄着走出了包厢。
项婉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宸,眼底一片灰暗,仿佛再也透不进半点光亮。
她的心脏骤然缩了一下,起身想要追出去。
安牧野却在这时发出一声低吟,“婉姿,我头好痛。”
项婉姿低头看他,“野哥,我带你去医院。”
安牧野笑了,“婉姿,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
江宸接连一周都没见过项婉姿。
她工作很忙,过去三年里,如果不是为了特意等她回来,江宸和她其实很难遇见。
深夜,江宸走进客厅,在沙发上看到了她和安牧野。
安牧野额头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挽着她的一只胳膊不知在说什么。